东野圭吾_分节阅读_34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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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主任应该也不会忘记。那个声音说:

    “组长,请好好休养,但是请你早日回来。我总是有种不好的预感,觉得这个案子不会就此结束——”

    第二章 勒索者的钱包

    1

    我老是抽到下下签。

    可是刚被买走的时候,我也是新颖得光亮动人,非常漂亮的。

    “哦,让人眼睛为之一亮的颜色呢!”也有人这么称赞我,让我心花怒放。

    不过,那是个错误的开始。

    我似乎是个非常花俏的钱包:外面装饰了许多闪闪发光的亮片,还有个巨大的金属扣。每次我一进去手提包或口袋里,其它家伙就会抱怨“挤死了、挤死了”。例如,我前任主人那里的一个眼镜盒,那家伙还说:“你啊,太占空间啦!明明肚里空空,外表却夸张地跟什么似的。”老是欺负我。哼!我是不晓得这么说的他以为自己算老几啦。

    那家伙啊,其实是个老花眼镜盒。我前任主人是小酒店的妈妈桑,年龄整整短报了十岁。虽然是没有被拆穿啦。

    所以老花眼镜盒那家伙是见不了人的,绝对不会在人前被拿出来。他的性格乖僻得要命,一张嘴巴啰嗦得要死。终于可以和那家伙分道扬镳,我真是爽死了。可是啊,这次的主人总是带个大得过火的化妆包,而这家伙的态度就跟她的身材一样,嚣张得要命,老是找我碴……

    唉!讨厌啦,我的口才实在很差呢!要是不好好从头说起,大家是不会了解我是个多么不走运的钱包的。

    说起来,打从我出厂就是个落伍的钱包了。

    我去不了百货公司,而皮革制品的专卖店也看不上我。

    他们说我“没品”,可是那不是我的责任吧?是制作我的人缺乏“品味”吧?虽然我是不晓得是不是这样啦。

    所以啊,愿意陈列新品的我的,我忘也忘不了,那是一家叫“一夜情”的店。

    我当时就有不好的预感,从看店的女孩讲话的口气,还有店长接电话给人的感觉等等。那个时候,我还没这么刁滑,却也觉得“有些粗鄙耶”。

    可是“一夜情”这个店名,我也不觉得它有那么糟啊。如果问我的话,我是蛮喜欢的。不过,我也实在笨透了。

    我终于了解自己身处的立场——这种时候,说是立场也可以吧?当然,我是没办法站立啦——是三个像是国中生的女孩站在陈列我的展示柜前哈哈大笑的时候。

    “哎唷!”

    “竟然叫一夜情耶!”

    “好下流唷!”

    她们红着脸,一边笑闹一边跑开了。

    我得声明一下,她们可不是在笑我唷!是在笑和我陈列在一起的什么东西。

    不久之后我才明白那是什么东西,因为我是和那家伙一起被买走的——被一个喝醉了的大叔。

    大叔带着一个走路异常大声地女人。她可能穿着三寸高跟鞋吧?偶尔也会传来锵啷锵啷的声音。

    “这个送给小纪。”大叔肉麻地说,然后买下了我。

    被叫做小纪的花枝招展女说:“那,人家买这个送给你。”她买了我隔壁的不晓得什么东西。大叔很高兴地说:

    “买多一点也没关系唷!要是不够就伤脑筋了!”

    接着两个人咯咯地笑了起来。

    他们说那天是圣诞节,要交换礼物。然后买了什么东西的“小纪”把自己当成礼物送给大叔。

    “小纪”到底买了什么,大家都了解吧!

    我陷入绝望。我竟然和那种东西摆在一起!这就是我沉沦的开始。

    “小纪”用我用不到三个月,当然大叔可能也步上了相同的命运。真是大快人心。

    “小纪”虽然厌倦了我,却也没有把我丢掉。她把我给了认识的人,那个人就是我刚才说的小酒店的妈妈桑。

    做那种生意,似乎不怎么轻松呢!妈妈桑一个人独力打理整个店,手头却总是很紧……。所以就算是人家用过的钱包,她也会收下。那个妈妈桑啊,不管别人给她什么东西,她都收,但是就算是流出来的鼻血,她也不会给人。

    会和那个妈妈桑分开,是因为她把我弄丢了。

    她真是个没有财运的女人——当时我的怀里装了十二万元的大钞。

    她被客人带去洗温泉,奢侈了一番。“太幸运了!”她可能是兴奋过头,在途中把我弄丢了。

    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我并不晓得,只知道是在室外,有很多行人。

    妈妈桑可能也不知道她是在哪里把我弄丢的吧。或许她回到家才发现钱包不见了。

    真是个粗心大意的女人。我被人捡到,送去了派出所,但是她始终没有来领我回家。她现在怎么样了呢?有时候我会想起她来……

    当时捡到我的人就是我现在的主人。她在那个温泉町当“女佣”,大家都叫她“路子”。

    她非常珍惜我。这是当然的,因为托我的福,她平白得了十二万元呢!她叫我“万宝槌”(注:日本民间故事里,只要敲打或晃动,就会变出想要的东西的小槌子)。可是“万宝槌”是什么东西呢?唉!随便啦!

    她当上我的主人没多久就结婚了,之后她改名叫葛西路子。

    她是和店里的客人结婚的,他是个大嗓门的男人。结婚以后,两人立刻搬到“东京”这个城市去了。

    但是,她老公已经不在身边了。只撑了半年,我的主人就逃走了。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会这样。要是我能够说话的话,真想在她结婚之前这么告诉她:

    “喂,等一下啊,为了你自己好,要重新考虑唷!会趁你不在的时候从我这里偷钱的男人不可能是什么好东西。”

    但是她是个滥好人,在被吼着“把钱拿来”、被打断两颗门牙之前,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她哭哭啼啼地去看牙医,也把存款提了出来。两颗假牙花了她三十万。我怀抱着要付给牙医的那些钱待在她的怀里时,觉得她有那么一点点可怜。

    恢复单身的她,在一家不怎么高级的小酒店工作,拼命想把我养胖。

    “我捡到这个钱包时里面有十二万元,所以我到现在都很珍惜它,因为很吉利嘛!”她这么说。明明从那次以后,她就再没遇到半点好事。

    有一天,她上美容院,把装着我的手提包寄放在柜台。她走开之后,柜台的两个女孩子偷偷地笑着说:

    “喂,你看到刚才那个客人了吗?”

    “简直就像把全家的饰品都戴出来了!”

    “你看她戴了几条项链!简直就是从印度来当亲善大使、盛装打扮得大象印蒂拉嘛!”

    看样子,我似乎和全身挂得丁丁当当、水往低处流一般的女人特别有缘呢……

    2

    虽然过着不怎么风光却也还算平静的日子的我们,有一天却突然和警察扯上了关系。

    事情的起因是,我的主人为数不多的客人之一,似乎死于车祸,而且不是单纯的肇事逃逸案,好像是“杀人案”。

    警方怀疑死者的太太可能就是凶手。因为,她老公保了八千万的人寿险。

    很惊人吧!一生只要有那么一次也就够了,我真想抱抱看那么多的钞票呢!就算开口撑坏了也没关系。

    被撞死的人叫森元隆一,三十三岁。他太太叫法子,二十八岁。法子婚前在保险代理公司上班,似乎对保险很熟悉。加上老公纵容她,听说她相当招摇地在外头游玩,好像有别的男人。

    这不是很可疑吗?哪,如果我是刑警的话,也会起疑的。

    可是,很遗憾,她有不在场证明这种玩意儿。老公被杀的时候,她和女性友人在一起。

    于是警方认为法子可能是请人——和我的主人谈话的刑警说是“共谋”——杀害了自己的老公。警察脑筋真好。

    我会知道得这么详细,是因为刑警先生约谈我的主人。

    我的主人可能推说她在上班,不方便,结果刑警先生特地等她下班,在深夜营业的店里一边吃拉面一边谈。所以我也能够听到他们的对话。

    因为我是私人物品,所以主人在店里工作的时候,我都被放在她的皮包里,收在上了锁的寄物柜。

    所以我并不认识,只是透过主人的谈话知道这么一个人而已。这不就更令人感兴趣了吗?

    而且刑警本人的声音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听得到的。

    “森元先生到店里来的时候,有没有提过他太太的事?像是怀疑他太太外遇,或是提起具体的人名之类的。”

    换句话说,警察正在到处寻访法子和隆一共同认识的人——不管是怎么样的交情——想办法查出和法子感情好到愿意为她杀害丈夫的男人。

    哎呀,“清查”这个词感觉有点专门,对吧?来找主人的刑警先生,声音听起来非常年轻,但是我的主人问他问题时,他尽是用一堆艰涩的字眼回答。

    这件案子电视什么的也报道了很多,法子以“重要关系人”的身份被警方约谈——这件事我的主人也知道。

    “我还以为警方已经查出那个太太就是凶手了呢!”主人用一种莫名客气的口吻说道。

    “所谓关系人既不是嫌疑犯也不是凶手。”

    “只是关系人的话,或许是这样吧!可是那个太太前面不是还多加了‘重要’两个字吗?”我的主人说。“而且,我记得八卦节目上嚷嚷着,发现了共犯男子的白色轿车。那件事怎么样了?”

    我觉得好像看见了声音年轻的刑警吃不消的表情。说到我的主人啊,是个超级好奇宝宝,而且她还是那种“你不告诉我想知道的事,我也不告诉你”的人。

    刑警先生好像死了心,向她说明:

    “那是有人说‘以前曾经看见森元太太搭乘不是自己先生车子的白色轿车’,同时又有人说‘在隆一先生被杀害的现场看到一辆白色轿车逃逸’——只是这样而已。”

    刑警不甚愉快地从鼻子里哼了哼气。

    “这种事很可能只是单纯的巧合。光是东京都内,白色轿车就多的数不清。会为这种事吵翻天的只有媒体而已。”

    虽然说得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但那应该不是真心话。其实白色轿车的这个发现也让警方觉得“不得了喽”,但是一实际调查,却成不了证据或线索——应该是这样吧!

    谁要是说了不服输的逞强话,我马上就会发现。因为那种话我听太多了。

    我得主人沉默了一会儿。

    好稀奇……我正这么想的时候,她不安地挪动了一下身子,然后这么问:

    “哎呀,那么,那个太太会被释放喽?”

    刑警先生叹了口气。

    “你听好了,森元法子女士并不是被逮捕,没有什么释放不释放的问题。所以侦讯结束,她只是回家而已。”

    “那,她现在闲闲地待在家里喽?”

    “这我就不晓得了。”

    刑警到后来变成了恳求的口吻。

    “唉,森元隆一先生有没有告诉你什么呢?不管什么事都行。听说他很照顾你,每次到店里一定指名你赔酒,不是吗?”

    我的主人笑了一下。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与其这么说,倒不如说森元先生本来就不是个会随便提自家事的人。案发之前,我连他太太的事,还有他没有小孩这件事都不知道呢!”

    接着她自言自语地说:

    “他会特别照顾我,八成是因为我和他太太不同,又笨又俗气,是个不起眼的女人。一定是这样的。”

    那天晚上,我的主人回家之后,开始忙起什么事来了。

    我听到“啪沙啪沙”的声音,或许是在翻报纸吧。我也听到“啪啦啪啦”的声音,所以或许是在看其他的——对,像是相簿之类的东西。

    平常她一吃完夜宵马上就去睡。我在这里的老位置是门边勾子上的手提包里,不过,不管她在哪里,我都听得到说话声和走动的声音。因为这个房间很小。

    她“啪沙啪沙”、“啪啦啪啦”地弄了好久,终于钻进被窝。可是她一次又一次地翻身。

    然后,她这么呢喃:

    “八千万元啊……”

    3

    “是,敝姓葛西。是、是,没错。之前承蒙您先生多方照顾了。……请您节哀顺变。”

    翌日,我的主人还不到中午就起床,打了这通电话。

    实在令人惊讶。平常这个时间,就算有人来找她,她也会假装不在,继续倒头大睡——我这么想着,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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