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红衣人脸上气得青白交错,却强忍了下去,皮笑肉不笑地道:“真想不到影儿这么关心我,还让我用人龙补身,只不过我公孙栾兴本就勇猛,再用了那药,影儿你在床上就有的苦受了。”
那话中调戏轻薄的意味又让周围的黑衣人一阵-yín-笑。龙在天则是一皱眉头。公孙栾兴?难道是血影门门主公孙栾兴?若真是这样,事情恐怕就凶险了,血影门可是出了名的残暴,其凶残程度一点不亚于当年的魔教,梅寒影是怎么惹上他的?
梅寒影做了个呕吐的动作,拍着胸口道:“你个公孙乱性,我知道你喜欢到处发情,可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个疯子,连记性也这么差。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是不是?要不要我再送你一把‘叫三天’试试?”
龙在天虽然性子直了点,可人却是极聪明的,听见梅寒影和公孙栾兴的对话,便知道那公孙栾兴对梅寒影居然有着-yín-亵的所求,心里立刻不舒服起来,更是觉得那人面目可憎,惹得人想一刀剁了他。
公孙栾兴伸出舌头,满脸妖异地舔了舔嘴唇,盯着梅寒影道:“影儿,你若是喜欢那么念我的名字也无妨,反正我确实想对你乱性来着。至于那种威胁嘛,我看你就别硬撑了,你在江州的时候,因为掉进江里,身上的药本就丢了不少,这一路走来,又天天往外撒,到了这会儿,只怕已经所剩无几了吧?你还能拿我怎么办?”
梅寒影叹了口气,故作无奈地道:“看来你盯着我很久了,我也就不说什么了,我身上的药确实不多了,不过你也别想对我怎么样,我身边可是有个很能干的保镖呢。”说着拍了拍龙在天的肩膀道:“在天,我都靠你了。”
龙在天无奈地撇撇嘴,这个梅寒影,当自己万能不成?虽说他的刀法在江湖上有些名气,可对上公孙栾兴这种一等一的高手,只怕也是胜算不大,更何况,那人还带着十几个随从,看来也都是极厉害的角色,真要动起手来,自己只怕护不得梅寒影周全。
公孙栾兴却不怒反笑:“我听说你近来身体不太舒服,何必和我在这闹别扭,我接你回血影门调理一下岂不好?”
梅寒影却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哪里有什么身体不适,就算有也用不着你担心。我现在要回梅园,你识相的就别跟来。”说完拉着龙在天就往外走。
龙在天和梅寒影刚跨出几步,公孙栾兴便一闪身挡在了两个人面前,阴阴冷笑道:“想走?没那么容易。”说完伸手便向梅寒影抓去。
龙在天立刻将梅寒影扯到自己身后,抓起手中宽刃刀,就和公孙栾兴打了起来。公孙栾兴也拿出独门兵刃饮血针和龙在天打在一起。
那些黑衣人也未上前帮忙,只是移动身形,封死了龙在天和梅寒影的去路,让两个人不能轻易逃脱。
梅寒影却是一点逃的意思都没有,见龙在天和公孙栾兴打了起来,就自己悠闲地找了一张凳子坐了下来,一手支着脑袋,一手敲着桌子,看戏似的看着两人打斗。
看着龙在天和公孙栾兴交手的样子,梅寒影时而点头,时而摇头,却始终没有半点焦急的样子,似乎根本和自己没有关系一样。可究竟在想些什么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说起来龙在天的武功比梅寒影想象中的要好的多,和公孙栾兴这样一等一的高手交锋,一时间也丝毫不落下风,刀法开合有度,始终不乱方寸,而且隐隐有渊藏泽隐的绵延后劲。
不过公孙栾兴也不是好应付的,他见单拼武功要收拾龙在天极不容易,又不愿意叫手下帮忙,便一晃身形,不理龙在天,而到了梅寒影面前。举起手中的饮血针就朝着梅寒影胸口刺去。
这可吓坏了龙在天,急忙纵身去救梅寒影。哪里想到公孙栾兴这一招是虚的,并不是真的要刺梅寒影,而是为了引龙在天上钩的。见龙在天果然急着来救梅寒影,破绽立现,门户大敞。便回身刺向龙在天。
龙在天这才知道上当,猛地一闪身,让过要害,可肩头还是被刺伤了。闷哼一声,龙在天按着自己肩头,却还是抢身到了梅寒影身边,将梅寒影护住,不让公孙栾兴再靠近他分毫。
梅寒影皱着眉看着龙在天受伤的肩膀,眼中寒光一闪而没。
公孙栾兴这会儿见伤了龙在天,也不急着继续动手,好整以暇地笑了笑道:“影儿啊,看来你这保镖可不怎么可靠啊,这么容易就被见了血。我看你还是跟着我安全些。”
梅寒影冷着脸,过了一会儿才道:“他确实笨了点,可也比你可靠的多。”
龙在天气得差点吐血,为了他梅寒影自己这才拼死拼活的,到头来居然就换来一句“笨了点”?!
公孙栾兴继续笑道:“就算你不愿意,只怕也由不得你了。”说道这里脸上带着点狞笑,一步步逼近两人。可刚走了没几步,便停了下来,脸色大变,表情扭曲,脸上冷汗刷的冒了出来,捂着自己的胸口怒喝道:“梅寒影,你下了什么药?”
梅寒影哼声道:“乾坤一清散。如果你不想内力全失,我劝你三个时辰内都不要再运气。”
说完,梅寒影拉起龙在天往外走去,那些黑衣人还想阻拦,却被梅寒影一个阴冷的眼神吓得退了回去。
梅寒影和龙在天出了门,也不再乘马车,只把两匹白马解了下来,骑着马一路狂奔而去。
两人狂奔了数里,龙在天的脸色越来越是苍白,突然“咚”的一声从马上栽了下来。
梅寒影吓了一跳,急忙也从马上跳了下来,扶住龙在天的身子查看他怎么了,这会儿才发现,龙在天肩头的伤口居然一直都在流血,他已经是大半个身子都被血水浸透了。
暗道一声该死,梅寒影出手封住了龙在天肩头的穴道,却见那血仍然没有止住,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
龙在天有些虚弱地睁开眼,看见梅寒影这个样子,不由苦笑道:“不过是个小口子,怎么倒让你这个魔医愁眉苦脸起来?”
梅寒影却没心思说笑,表情严肃地道:“公孙栾兴的饮血针头上带着三角槽,是专门用来放血的,而且看来他现在还在针头上淬了毒药,会让血无法凝结,别看是小小一道伤口,却可以让你鲜血流尽而死。”说到这里似是有些生气地道:“刚才开始一直就在流血,你怎么吭都不吭一声,这么一路疯跑,你真以为你的血流不干是不是?”
龙在天只是笑,因为失血过多,语气有些发软:“我自然是想着早些离开危险之地才是,你要是落在他们手里,恐怕没什么好下场。”
梅寒影哼声道:“他中了药,三个时辰之内是不敢造次的,就算他还敢再来,我还怕了他不成?再送他一把毒药,直接送他去见阎王就是了。”
龙在天却摇了摇头道:“别逞强了,你若真有办法,也不会拉着我逃了。我知道你身上的药不多了,而且有的都不是一些致命的药,一时退敌还勉强,真要硬拼是不行的。”
梅寒影叹了口气,算是默认了龙在天的话。事实却是如此,方才一见到公孙栾兴,他就对他下了药,可是却只能下了乾坤一清散,并不致命。而且必须在公孙栾兴催动内力的情况下,药力才会发作。是以他才会看着龙在天和公孙栾兴动手,就是为了加快药力发作的时间。
本来依照龙在天扎实稳固的招数,虽然赢不了公孙栾兴,要保证等到他药力发作还是安全无虞的,可谁知那个笨蛋居然还是把自己弄伤了,现在才让他有点进退两难起来。
眼见龙在天脸色越来越是苍白,梅寒影一咬牙,用刀扎了一匹马的屁股,那马吃痛,疯了似的飞奔起来。又狠狠抽了另一匹马一下,那匹马也开始疯跑。梅寒影则是撕下衣襟,紧紧扎住了龙在天肩头的伤口,然后半扶半抱起龙在天,沿着山间小路往山上去了。
等到了一处较为隐蔽的地方,梅寒影将龙在天安顿好,看他已经又快要昏过去了,便不再多想,拿出一把银质的匕首,划开了自己的手腕,再将手腕放在龙在天的唇边道:“快吸。”
龙在天诧异地看着梅寒影的举动,却是抿紧了嘴唇,不肯张嘴。
梅寒影也不着急也不生气,只是道:“你要是不喝,咱们就这么耗着,看看是你的血先流干还是我的血先流干。”
龙在天眼神复杂地看了看梅寒影,最终还是含住梅寒影的手腕,开始吸吮他的鲜血。
过了一些时候,梅寒影腕间的伤口似乎凝住了,血不再外流,梅寒影便抽回手腕,举起刀想要再划一下。却被龙在天紧紧按住了。“你又有多少血好流,这样下去,咱们俩都是个死,别做傻事了。”
梅寒影瞪了龙在天一眼道:“你以为我和你一样白痴?我的血有不同寻常的药效,可以暂时克制你伤口上的毒,止一止血,让我有时间找到解药救你。”
“若是这样,那也已经够了,你看,我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龙在天是怎么都不肯让梅寒影在伤害自己了。
梅寒影点点头道:“是止住了,不过也只是暂时的,还是要尽快找到解药才行。”
梅寒影本想把龙在天留在隐秘的地方自己去找解药,可龙在天却坚持跟着他一起。梅寒影想想,一来一回也要费些时间,直接带着龙在天也好,便扶着他一起上山找解药去了。
这两个人一个是内伤未愈,一个是失血过多,这么相互搀扶着,行状可谓凄惨,不过这两人倒不觉得,彼此扶持,也算患难与共。
一路寻寻觅觅,不知不觉间两个人就走到了山顶,正当梅寒影为一直没有找到足以克制那毒药的草药而心烦时,忽然看见峭壁上竟然长着一株白草,草顶挂着一颗鲜红的果子,好不可爱。
看见这白草红果,梅寒影大喜过望,惊喜道:“有了,这朱果真是再好不过的解药了。”说着便要去爬峭壁。
龙在天见梅寒影想去攀爬峭壁,急忙一把拉住了他道:“你现在一点功力都没有,不要命了不成?”
梅寒影拍了拍他,安慰道:“没事的,只要小心些就好了,眼看着解药就在眼前,难道白白放过?”
龙在天抢着道:“真要去摘也是我来,你歇着吧。”
梅寒影摇了摇头,一脸的不赞同:“你刚刚流了那么多血,只怕一个头昏眼花就摔下去了,还是我来吧。”说完也不等龙在天再说些什么便将衣衫下摆别在腰间,顺着岩缝爬了下去。
龙在天瞪大着眼睛看着梅寒影一步步往下爬,再看着他伸手够到了那颗朱果,又见他摘下了朱果还冲着自己笑了笑,接着见他又沿着原路一点点爬了上来,眼看着就要回到崖边,这才稍稍安了心,伸手准备去拉他一把。
哪里知道,偏偏这个时候出了意外,不知从哪窜出一条花斑毒蛇,对着梅寒影手中的朱果张口就咬,梅寒影大惊之下闪身一躲,脚下一空,身体就往下坠去。
幸亏龙在天本就伸出了手准备拉他,见他失足,急忙一伸手抓住了他的左臂,这才没让梅寒影摔下去。
可梅寒影就这么挂在悬崖边上,也着实惊险非常。更何况,那条花斑毒蛇也没打算就此作罢,还是虎视眈眈地盯着梅寒影手中的朱果,一边吐着信子,一边立起上身,似是准备随时再发动一次攻击。
龙在天刚才确实失血过多,仅凭单手的力气根本无法把梅寒影拉上来,急得他大叫:“把那只手也递给我,快点。”
梅寒影看了看手里的朱果,又看了看盘踞在一旁,准备随时吞噬朱果的毒蛇,心里矛盾非常。如果他抬起手,那朱果就在毒蛇可以碰到的范围之内,可如果不抬起手,自己恐怕性命危矣。
正在梅寒影踌躇的时候,忽然觉得有水落在了自己额上,稍愣了一下,便发觉有血腥的气味,抬头去看,果然看见龙在天的肩头又开始往外渗血,脸色就是一白。急忙抬起手去拉龙在天的另一只手。
那条早就窥伺在一旁的花斑毒蛇,立刻来了精神,摆着身体就晃了过来,又对着朱果一口咬了下去。
梅寒影再次惊骇地不由自主地闪了一下,哪知道,龙在天本就已经快要乏力,被他的动作一带,竟然身子一虚,也滑到了悬崖之下。
两个人俱是大惊,龙在天扒紧手边的岩石,却还是最终无法阻止两个人往下跌滑的趋势。反倒是一路被岩石摩擦,非常惨烈地撒下了一路血痕。就这样一路跌滚着,两个人终究是双双摔下了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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