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韩式希是一个霸道的人,这点毋庸置疑。不过一般我们称这个为“上位者的威仪”。
这天韩式希闲下来时看到何过水抱著药罐口里念念有词地从面前晃荡过去,又看到那张丑陋的铜面具,韩式希叫住了何过水:
“过水,等等。”
过水慢半拍地停下动作,转过头来疑惑地看著韩式希。
真是迟钝的兔子!
韩式希忍不住一笑,问道:“过水,你这个面具有什麽特别的吗?”
“呃?”过水愣了愣,“这……没,没什麽特别的。”
“那就不要戴了……”
韩式希的本意是让过水换一个面具,哪像他话还没说完,何过水已经激烈地捂著面具使劲摇头,用他那可怜的气音急急辩解道:“不不不!我我要戴面具!”
韩式希失笑,无奈道:“急什麽,我又不是不让你戴。换个戴,这个太难看了。”
过水又是一愣,顿了顿,才迟疑地说:“可是……我没有其他面具啊……”
“嗯,这不是问题,我给你一个。”
“啊?”
第二天,韩式希真的拿了一个面具给过水,这面具虽然是木头雕的,但是很薄,表面打磨的十分光滑,看上去十分精巧,唯一一点让过水无法忍受的是,不过这个面具是……桃、桃红色的……而且在它的右半边从额头顺著眼角延续到脸颊这个部分,还绘制了豔丽藤蔓花……
囧!
“将、将军,我……”过水明显是想拒绝,却不知道要如何拒绝。韩式希很有耐性地看著过水欲言又止的窘迫样子,哈哈大笑起来。
很明显,韩式希是在拿过水寻开心。
看著过水露在面具外的脸颊微微泛起了红色,那双眼睛闪啊闪的,韩式希想起了一个他一直想知道的问题:“过水,你为什麽要戴面具?”
过水愣愣,支吾道:“我……我长得不好看……”
韩式希却不放过他:“是吗,怎麽不好看了?是牛眼睛猪鼻子兔子嘴,还是方额短鼻血盆大口了?”韩式希饶有兴致地说,军中这男人汇聚的地方,长得丑陋甚至丑到抽象的人他也看了不少了,也没见那些人戴面具。
过水犹豫著不想说,但在韩式希面前他又不敢不说,手里无意识地抚摸著那桃红色的花面具,支吾了两声,拗不过韩式希那揶揄的目光,只能硬著头皮说:“那、那将军为什麽要戴面具?”
以过水的身份,他这麽问算是犯上了,摄於韩式希的威势,他低著头不敢看人。但韩式希只是轻声一笑,问道:“我?我如果告诉你为什麽我要戴面具,你会回答我吗?”
听韩式希这麽,过水便点头了,以为韩式希定然不会愿意回答这个问题,借此就可以把问题推掉,哪想韩式希笑道:“我戴面具是因为我戴惯了。”
“啊?”过水错愕,“那、那你刚开始为什麽要带面具?”
“嗯……这个问题……”韩式希托著下巴想了想,不知道他回想到了什麽,眼中闪过一抹无奈,不过这抹无奈太淡太快,过水没有发现。在过水眼中,韩式希只是微微沈默了一会儿就说:“呵呵,算了,你不想说就算了。”
过水有些疑惑,不过也看出关於韩式希戴面具的原因不是他能知道的。
韩式希让过水去做自己的事情,但走出韩式希的房间,过水却看著手中的花面具十分苦恼:
这、这面具叫我怎麽戴啊?
过水怕自己不带花面具会惹韩式希生气,但那面具实在太妖豔,妖豔得甚至让过水想起了许多不好的事情。过水一点也不想戴这个面具,犹豫再三,还是把花面具收了起来,依旧戴著他那个铜面具。
过水以为韩式希会生气,不过韩式希没有。看到过水依然带著丑陋的铜面具,韩式希只是笑了笑,拍拍过水的脑袋,说了一句:“改天我给你一个新面具。”
还有新面具?!
过水瞪大了眼睛,心中腹诽:你是开面具店的吗?!
不过这次韩式希没有再捉弄过水。过了几天韩式希拿了一个精巧的银面具给过水。那银面具的内里是一层细密柔软的绒布,而外层则是打得非常轻薄的生铁壳,在铁壳表面又附著了一层银箔,让整个面具即轻巧又精美,贴在脸上也不会冰冷。面具的样式完全按照过水现在佩戴的铜面具来打造,露出了右边的小半张脸和嘴部,在细节处更有所改进,让面具更加贴合脸部肌肤,而在眼角下面面具上多了三个非常细小的镂空的图形,让面具的透气性变得更好。
这是一个非常完美的高级面具。
过水拿到面具时很惊讶,他十分怀疑,韩式希是不是因为难得碰到一个面具同好所以特别热心?!
韩式希的心情过水无从得知,他只知道这个位高权重的将军很喜欢逗自己玩,就像……以前一样……
(0.48鲜币)宫中记63战争,伊始
一天军务忙下来,入夜之後韩式希才有空闲泡个澡休息一下,过水照例为韩式希准备了药澡并为他按摩穴位。
一年前韩式希不小心在战场上遭到了夏灏的暗算,对方派出的刺客以截脉的手法打在他的右肩上,韩式希功力深厚,一点小小的进攻他根本不放在眼里,本以为什麽大不了,但没想到刺客的内力极为诡异,透入韩式希的身体,伤了中府、云门两穴,又因为掌力中包含了素心痛之毒,随著毒性的扩散,进而损及手厥阴心包经、手太阴肺经。
素心痛是康国天非门的独门秘药,毒性不是很强,但缠绵难除,韩式希用内力压了一年始终不能除去,迫不得已,才离开军营寻找百毒圣手疗伤。好在现在正处於休战期,韩式希离开几天也不影响大局。
百毒圣手顾秦和苏国皇室有一点渊源,和韩式希也有几分交情,韩式希找他解毒不必担心被暗算。
不过顾秦没有找到,却带了一个何过水回来。
感觉到过水被热水浸泡得温暖的手指在自己肩头轻轻揉捻,韩式希渐渐放松了身体,想到一事便随口问:“过水,你的师傅是顾秦?”之前人在外面要小心谨慎,刚回到军营又忙於处理军务,到了这两日才松下来,韩式希还没仔细问过过水的背景。
“呃?”过水的动作顿了顿,才说,“我,不清楚。”
“你的师傅没有对你说过吗?”
“我师父他说他姓顾,但没有告诉我名字,说不重要,让我叫他师傅或爷爷就好了。”过水很乖地全盘托出。
“你师父没有在你手臂上纹孔雀吗?”
“啊?啊……有,有……”
过水有些迟疑的回答,不过还是说了实话,韩式希瞥了一眼过水的手臂:空白的。
或许是察觉到韩式希的目光,过水缩了缩手,小声的像是解释地说:“我遮掉了……”
遮掉了?韩式希再次打量过水的手臂,那手臂肤色均匀,粗细也无不同,泡在水里也没有任何异常,若是遮掉了,那这手段著实高明。
“易容吗?”
“嗯……”
“你师父研究出的方子?”
“嗯……”顿了顿,过水说,“要用特殊的药水洗……”
“哦,改天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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