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无双_公子无双(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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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无双8

    马车外,人声喧杂,有一个声音在耳边划过。

    若是不想被这风尘湮没,那就往上爬吧,爬得越高越好,当你红到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时候,这绮香阁便也困不住你了。

    只可惜,他离开了绮香阁,却脱不了风尘。

    宽敞的马车,两人各占一边,淮王摇著折扇看外头的风景,不时回过来头来望一眼坐在对面的人。

    那人一声不响的缩在角落里,於是本就纤瘦的身子显得益发的单薄,他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连周围的气息都凝结了起来。自车窗外漏进来的光线落在他脸上,勾勒出他柔和的轮廓,高挺的鼻梁,削薄的唇,半垂著的长长的睫毛,覆住了他擅於流转感情的眼眸,而眼底,是掩不住的傲气凛人。

    淮王不禁想起那天在闲雅居被他咬住手指时的情景,满满的将要溢出似的受伤,却硬是被他坚忍地克制下来,惟有那齿下的力道,清楚地传来了他的绝望。他的手指,他的琴艺,让他有资格在人前傲气的资本,失去了,便只剩下那一丁点微不足道的倔强,也许只须一句话就能让他彻底崩溃……而他,却没有这麽做,反而将实情告诉了他,他的手指还在,他的琴艺也还在,他的尊严,他的傲气,统统都没有被折煞,被折煞的是他自己。

    那一抹无声无息的清泪,让人莫名的心疼。

    低头看了看握著折扇的手,指上一圈齿痕,伤好了也褪不掉。

    一路无言,走走停停,江南正逢梅雨,一川烟草,满城风絮。

    「多看两眼吧,指不准以後就没机会来了。」淮王指著眼前烟波浩淼的西子湖道。

    游船如梭,杨柳萦环,陌玉望著眼前一派水光潋滟,不觉想起,离开绮香阁的时候,也是下著雨。

    一挥别,竟有年余。

    「我是被绮香阁的红妈妈养大的,她在观音庙前捡到的我,她说她从来没见过长得这麽好看的孩子,便将我捡了回去……陌玉,陌玉,被人弃之路旁的美玉。」

    淮王看向他,却见他出神的望著湖面,青丝轻扬,衣袂带风,缥缈若仙。

    他顾自说道,「认识若尘那年,他还是少年风流,眼见著同龄的一个个出阁接客,我开始害怕,抗拒,砸了琴,一个人跑到湖心亭里发脾气。不知道若尘是什麽时候出现在我身边的,他对我说,若是不想沦入风尘,那就往上爬吧,越高越好,等你红到万人瞩目之时,便是你来挑恩客,而不是等著恩客挑你,而这绮香阁也终有困不住你的一天……」

    陌玉回头,正对上淮王的视线,又是那种强自硬撑著的傲然,而背後,却是不堪一击的脆弱。他从来没有主导过自己人生的时候,被家人遗弃,被心之慕之的人遗弃,甚至连淮王都不愿留他,宁愿用他去换取血玉。

    什麽万人空巷争睹其容,什麽才色双绝琴艺天下无人能出其右,不过是一文不值,弃在路边的石头。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再没有比这个更讽刺的事了。

    陌玉细细地看了眼前这人一眼,刀镌的轮廓,斜飞的眉角,若尘将自己送人之时,除了心痛还不曾这般心死如灰,而这个人却毫不留情地将他苦苦支撑的那点尊严,完全打碎,一点不留。

    「那块血玉……王爷恐怕要另想他法了……」

    淮王还没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便见他凄然一笑,而後纵身。

    白衣如雪,一逝而过,在江南细雨蒙蒙里化作了孤鸿残影。

    落水无声。

    公子无双9

    夜幕笼罩下的湖水,一如浓重夜色般冗长而又深邃;远山含黛,轮廓坚挺而秀拔,极为清朗的苍穹下点缀的星辰晶莹而委婉。

    水面潺动,一只苍白的手攀上石堤,有人猛地浮出水面,惊散了几只正在休憩的水鸟。

    陌玉靠著石堤大口的喘气,好一阵才缓过来,到底身体不如前了,若是以前再游一段都不成问题。

    投水时确实是怀著一死了之的心,但是隔著水面传来岸上那人略显焦切的喊声,下一刻,他改变了主意。

    不知道那个闲王发现找不到自己尸体时,会是怎样的表情?估计又是那副能把人炖了煮了的气急败坏吧。

    想到这里,陌玉嘴角一弧,转身正要爬上岸……一双干净的厚底皂靴停在面前,接著头顶上一个悠悠然的声音。

    「《孙子?九地》曰:投之亡地而後存,陷之死地然後生……」

    陌玉抬头,那人正摇著折扇也正低头看他。

    「演技不错,泅水的功夫也了得,不知道无双公子还有多少惊喜要叫本王见识?」

    陌玉眨了眨眼睛,而後低头很轻地叹了口气,自己从水里爬出来,「剩下的,恐怕只有上了榻王爷才能见识到了。」

    「呵!」淮王冷笑一声合上折扇,然後用扇子挑起他的下巴,「你以为本王会对一个……男倌感兴趣麽?」

    原以为陌玉还会像以前那样露出那种看似平淡不惊实则竭力压抑著羞愤的表情,但是这一次,淮王显然想错了。这次,陌玉的表情静得一如他身後波澜不起的湖面。

    他冷声道,「王爷屡次三番羞辱我,不过是要让我认清自己的身份,现在陌玉想明白了,既然王爷早已认定了陌玉是男倌,不该谈论气节尊严,陌玉再如何据理力争都无果,所以王爷爱怎麽说就怎麽说,反正再过不久王爷也看不到陌玉了,大家都落个清静。」

    淮王磨了磨牙,斜飞的眸眼眯了起来,「知不知道这样和本王说话,你死十次都不够。」

    陌玉垂下眼眸,「谢王爷指点,但陌玉只这一条命,死一次足矣,恐怕满足不了王爷的要求。」说完转身,正要再往湖里跳,被淮王一把拽住。

    「你还想逃?」

    陌玉冷冷地看他,「不是王爷让陌玉去死的麽?」

    好,很好!淮王心想,总有一天要把眼前这个牙尖嘴利说话刻薄的人给煎皮拆骨了!这样想著,视线落在陌玉身上。只见他一身湿透沾满泥浆的素衣都裹在了身上,头发还滴著水,几根水草缠在上面,脸色冻得苍白。本应是狼狈万分的模样,却反将他身上那股子清尘脱俗的气质衬得越发突显,当真是如出水青莲那般,濯淤泥而不染。

    便想,这样的人,婉转人下时该是怎样的一种风情?不觉,一阵口干舌躁,意识到这点,淮王心里一震,这就是无双公子勾人的本事?有趣,当真有趣!真是好一招欲擒故纵。

    夜风沁凉,陌玉浑身上下没一处干的,而这会两人还在岸堤上僵持,各怀心思。陌玉暗暗想,看来连投水都省了,再多一会直接能冻死。

    就在这时,拽著他的手松开,接著一件袍子当头罩了下来,陌生的男性的气息笼了一身。陌玉从头上扯下那袍子,便见那人负手身後已顾自走在前面。

    陌玉嘴角一翘,轻声道。「《孙子?虚实》曰: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能因敌变化而取胜者,谓之神。」

    淮王走了两步停了下来,转身,「本王劝你最好不要生什麽妖蛾子……」然後手指了指天,「你别忘了,这时节正是封家茶收之时,若没有本王庇护,说不定今年封家的茶又会出些什麽差池。」

    陌玉紧走了两步跟上去,「王爷的意思,去年封家的茶船被扣实则都是王爷在背後操作?」

    淮王被气得一口气噎住,怒道,「本王像是这麽卑鄙下作的人麽?」

    「像!」看到淮王一副要吃人的表情,陌玉又补了一句,「陌玉虽是出身风尘,专学那讨好媚人的事,但是在王爷面前陌玉只说实话。」

    淮王捏著扇子的手颤了颤,开始後悔自己一时心软把外袍脱下来给他。

    ——

    我好想写贱攻和贱受啊啊啊(被淮王和陌大美人抽打~~)

    後面的剧情应该没有前面这麽……呃,虐,我想两人还能逗逗嘴发展发展感情,当然能滚滚床单赚赚收视率就再好不过的了~~当然也会看到一个不同的淮王,以及倔强傲气之外不同的陌玉~

    公子无双10H

    回到下榻的客栈,各回各的房间,陌玉发现自己的房间里已经备好了热水。便想,估计是淮王身边的暗卫照他的吩咐先一步的打点。

    其实如果淮王一并的恶待他,或者一味的宠他,他都不会觉得反感,反倒是这样一鞭子一捧糖的让他想起了绮香阁,妈妈们和龟奴调教那些脾气倔的姑娘小倌,用的便是这样的方法。

    不过到了江州,就不会再留在他身边了吧,他要的是江州知府祖传的血玉……也好,到哪里,还不都是这样。

    陌玉正要解腰间的衣带,房门「砰」地一声被人推开,惊愣之下回身,就见淮王摇著折扇用脚将门勾上。

    「你继续,本王只是睡不著随便走走。」说著往榻上一坐,一副好整以暇的表情看著陌玉。见他愣著不动,笑道,「怎麽,不习惯有人看著?还是比较喜欢有人动手帮你?」话里头的讥讽毫不遮掩。

    陌玉确实愣了一下,眸子里有一抹异样一闪而逝,但是下一刻却又恢复平静,「不劳王爷动手,我自己来。」手指按上腰带一点一点绕开缠在一起的结,缓缓抽开,然後手指一松,腰带便如银蛇般滑落在地上。

    陌玉好看的凤眸微微挑起,嘴角含著若有若无的笑,伸手拔下发簪,任一头青丝如瀑顺肩而下。动作间,敞开的衣襟斜下肩膀,露出小半个光滑玉润的肩头,陌玉的手指一挑,那松松垮垮的外袍便落在地上。

    他在做什麽?

    淮王自然不会相信自己看见的,那个总是摆张冷脸给他看的无双公子,这会竟是在赤裸裸的──

    勾引?!

    心里一阵鼓荡,对方那眼神,那动作,不是正印证了他在江堤边的遐想。他在隔壁辗转了半天,难以压下心头的烦躁才跑来这里「寻衅滋事」,见陌玉正要入浴於是就忍不住的逗他,他也没有真看的意思,本想著惹恼了陌玉自己就乖乖回去睡觉,谁想到,那个满口气节尊严的人,居然……

    陌玉转到屏风後面,白皙纤瘦的胳膊从後面探了出来,手里拎著的是已经脱下来的亵衣。淮王只觉下腹燃起了一团火,而那些……远远不够!

    还想要看得更多,看他融了那幅千年冰封的表情之後该是怎样的热情如火,看他在自己身下吟泣求饶时该是怎样的风情潋滟。

    屏风後面水声响起,淮王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脑海里尽是香豔如葭的画面。

    转过屏风,脚步却是嘎的一下定住。

    陌玉并没有在洗澡,而是趴在浴桶边缘脑袋搁在手臂上,那手伸进水里正缓缓地搅动著水面,见到淮王进来,脸上的表情还是如先前那般傲然如霜,但是眼神却昭示著他正为方才的举动所後悔。

    热气蒸腾,在他的脸上蒙上了一层水汽,水湿的唇,水湿的眸子,已是诱惑至极的样子,却又带著些许不可碰触的邈远。

    裹在高傲和倔强下的,是毫无遮蔽的脆弱。究竟能傲到什麽地步,又能脆弱到何种程度,他想知道。

    这个人,无意中勾起了他的兴趣,然後,欲罢不能。

    淮王只觉一头脑热,上前一把将他拽了起来抱过了就往榻上去。有些粗鲁的将他往榻上一扔,随即脱了外袍覆身而上。

    「王爷,不要!」陌玉神色慌张地向後瑟缩而退。

    他之前就已经後悔了,不该去惹那个男人的,口舌之快可以逞,但是他忘记了这世上还有引火自焚这一说。

    淮王拽住他的手,将他控在自己身下,「你不是很会玩欲擒故纵的麽?本王是被你纵住了,你也该拿出本事好好服侍本王。」

    陌玉的身体微微地打著颤,好像很冷一样,眼里噙满了惊恐,「王爷不是说不会对男倌感兴趣的麽?」

    淮王单手控住他胡乱抵抗的手,另一手扒下他的裤子,挤进他的双腿间,「一晚又如何,你不是京城最红,千金也难买一夜麽?本王现在就要见识下你床上的功夫!」

    「王……呃啊!」

    一声哑在喉咙里的呻吟,陌玉睁大的瞳孔里是淮王无限接近放大的身影,泪水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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