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有才拍拍弟弟的肩膀“爹娘没想让你们怎么着,只要你们自己都好好的比啥都强,弟妹这性子也是个问题,说心里话,我虽然是做大伯哥的,可是我还真的就挺看不上她这性格和处事方式。 或许是城里人跟咱们乡下人不同,又或者人家读书人跟咱们这些大老粗不一个调调? 反正啊这日子是你过的,哥帮不上啥忙,不过都说妻贤夫祸少,你读的书多,这道理也比哥知道的多,有些事情你自己多琢磨多看看……” 赵有才难得跟弟弟说了很多,主要是上一次的事情,让这个家的格局发生了那么大的变化,他虽然没觉得怎么着,可是对父母来说,分家那就是他们心中的一股难以言喻的痛,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其中的苦楚。 “哟,有康回来了——” 乔远山早就醒了,刚才赵宝燕说的话,他可一字都没漏的听了进去,心里虽然对这个侄女不满意,不过毕竟是人家的孩子,人家父母都还在呢,他这个当叔叔的也不好说什么,所以他就一直没出来。 “叔——” 乔远山让赵有康坐下,他去喊几个孩子起来上学,看着伊灵背着小书包跟在国庆他们后面颠颠的跑,赵有康其实有些羡慕,到现在他们俩个还没动静呢。 “叔,你说我们这是犯啥毛病了,怎么就一直没孩子?” 乔远山看了赵有康一眼“是不是你媳妇又说啥了?” 赵有康看了二哥一眼,然后低声的说道“她说我姐这样,我也这样,是不是咱们家这头的毛病——” 这句话可把乔远山的火给勾起来了“放他娘的罗圈屁,她不怀孕跟你姐有个屁关系,你姐那个身子亏了,在婆家也没吃到啥有营养的东西。 你们不同,不是都检查过了,都没问题,她这心啊要是能放正点,那孩子是迟早的事,可惜啊这个人心不正,你说就算有了孩子,她能给教好了? 好好的家都让她搅合散了,难不成还把这事怪到老赵家头上?” 赵有才和郑满红对这个弟妹就更加的不满了,大小姑子本来这命就够苦的了,这个弟妹倒好,把所有的都归罪于赵宝琴身上,即便她是当嫂子,听了这话也觉得别扭。biqubao.com “有康,孩子得讲究缘分,别听你媳妇的,啥事都往你姐身上赖,你说宝琴已经够苦的了,这事要是还往你姐身上赖,她找谁说理去?” 乔远山还得去送信呢,也没那个时间跟赵有康继续聊,这该提点的他可都提点了,这个侄子啊,跟他那个儿子有得一拼,暗自叹口气,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 不过回去的时候,他就接到了陆爱萍的电话,那就是让赵宝琴明后天过去,工作已经安排妥了。 其实乔远山还想打听一下老朋友的身体状况,可是陆爱萍也不知道这人在哪里,反正还没回家,她心里比乔远山都着急呢。 跟陆爱萍说好了时间和见面的地点之后,他才撂了电话,不过这心可一直都提着,不知道老朋友这腿怎么样了。 “宝琴,这个钱你先拿着,穷家富路的,到那个地方你也算是人生地不熟的,要在城里生活可能需要置办不少的东西呢。” 乔远山给了赵宝琴二十块钱,赵宝琴死活不要“叔,我爹娘给我钱了,你这钱我可真的不能要。” 伊灵也知道出门没钱有多难,在一旁跟着劝“大姑,你收下吧,就是我爷爷的一点心意,再说你是在那边安家,哪一样不需要钱? 哪怕吃一根葱都得需要花钱买呢,哪像咱们乡下,出门随便都能找口吃的。 大姑,你先拿着,等安置好了,有了自己的工资,你再还我爷爷也不迟。” 赵宝琴拿着这二十块钱,人却哭了,她爹娘给她五块,因为他们手里真的没钱了,为了给大哥盖房子已经花光了他们所有的积蓄,就这五块钱,还是娘平时赞起来的私房钱。 “乔叔,你都帮了我这么多了,你说让我咋感谢你啊——” 乔远山可以说是她的再生父母,真的以为她不在乎以前的婚姻了? 其实她的心里在乎的要命,可是那么多人在为她的事情操心,她不能让自己表现得懦弱,不然就对不起关心和爱护她的亲人。 乔远山叹口气“好孩子,说啥呢,就冲你喊我一声叔,你说侄女有难,我这个当叔叔的还能袖手旁观? 以后你的路还长着呢,暂时的困难,你看着好像过不去了,可是只要坚持,挺挺,就啥事都没有了,以后你会遇到更好更值得的男人。 好了,叔,不说了,赶紧的去收拾一下自己的行李,明天一早我送你上车。” 伊灵有些不舍得赵宝琴,跟小姑比起来,大姑可温柔多了,她愿意跟大姑在一起,有大姑在,家里的活就有人帮着干,她和爷爷就轻松多了。 抱着赵宝琴,不舍得说道“大姑,这可怎么办,你还没走呢,我都舍不得了,以后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一定要胖胖的,等下回我去看你哈——” 对这个比亲侄女还要贴心的孩子,赵宝琴更心疼伊灵,虽说没爹娘可这孩子聪明更会体贴人,关键是这孩子心眼也是善良的。 不过还没从她从感慨中转变过来,伊灵立马又转变了画风,拉着赵宝琴去给她普及古董知识,找到上回的那个咸菜坛子好一顿的跟她讲。 总算是听明白了的赵宝琴连连点头“好好好,有漂亮的我就给你留着,到时候你过来买,真是不知道你这丫头怎么喜欢这样的东西。啧啧,还花这么贵的钱来买,真是不知道你这小脑袋瓜都在想什么。” 乔远山收拾好东西出来,听到赵宝琴这番话不由的跟着笑“我们家伊灵跟别人的眼光不同,就是喜欢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要是可以,你就先帮着留着,回头我们过去了一起买。 对了,这些腌的肉你带些过去,有不错的同事给他们点,就算是先打好关系。” 老爷子边跟赵宝琴做饭边跟她说起了这城里人与人之间都是怎么相处的。 “饼子多做点,明天带着,也不知道你啥时候能开火呢,没饭吃,就算吃饼子对付一下也能填饱肚子。 不过爱萍说那边已经说好了,我也不知道都办成啥样了。 缺啥了,记得去买,没票的话,先跟人家同事借一下,回头咱们有了就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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