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远山他们刚出去,就碰到找过来的申思远爷俩个。 “乔叔,哪去,不是说好了一起吃饭吗,正好宝琴同志也在,一起过去,也好认认门,以后有啥事,稍个东西都方便,来,跟我走——” 不由分说的把乔远山的背篓给抢到了手里放在自行车货架上。 “叔,你咋还捡木头啊,你喜欢这东西?” 伊灵嘿嘿笑“伯伯,这是个药材,可以治病的。” 既然是药材,那申思远就不好说什么了,这东西他也不懂。 大家刚吃过饭,家里的电话铃声突然就响起来,伊灵这个时候心也突然咯噔一下,没来由的眼泪就快要下来了。 “丫头,咋的了,吓到了?” 伊灵眼里含着泪花使劲的摇摇头,脸上有种痛苦的表情“爷爷,心里难受,不知道为啥,就是想哭——” 陆爱萍也被伊灵的表现给弄蒙了,刚才这孩子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就变成这样了? 刚想过去抱抱孩子好好的安慰一下,接电话的申思远冲着她喊了嗓子:“爱萍,快接电话,是大哥的,爹,情况不太好——” 乔远山被这一句话吓了一哆嗦,连说话都底气不足,他真担心啊,年少的伙伴才刚一见面人就没了。 “思远,你爹咋的了?” 申思远面色凝重的看向了乔远山“乔叔,我岳父受了重伤,恐怕是不行了,我大舅哥让我们赶紧的过去——” 一听说外公要死了,家里的几个孩子尤其是毓婷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 “我要姥爷,我要去找姥爷——” 大一点的孩子流着眼泪眼巴巴的看向了父亲。 申思远叹口气“都赶紧的收拾行李咱们马上走——” 乔远山声音干涩的开口“思远,我也要去,即便是你爹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我也要去见他最后一面,要不然我这辈子都觉得遗憾。” 申思远点点头“行,一起吧——” 乔远山先让赵宝琴回去“丫头,你陆大姐爹出了事,先就不留你了,以后有啥事咱们再说哈,自己多当心,好好的照顾自己。” 申思远这个时候却喊住了赵宝琴“宝琴同志,你看饭菜还剩了这么多,扔了太浪费了,如果我们晚上在家的话那都没问题,可是我们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要不嫌弃的话,就带单位吃吧。” 赵宝琴哪里能嫌弃,中午为了招待乔远山,陆爱萍可是做了一大桌好吃的,剩下的也都是好东西,比她自己做要强太多了。 乔远山也觉得行“对,别扔了浪费,浪费最可耻,宝琴,都是自家人,把东西都收拾一下,你带走,等啥时候有空把东西还回来就行了。” 老爷子和主人都发话了,赵宝琴也不矫情,赶紧的帮着收拾碗筷,看厨房里还剩些黄瓜和西红柿,给大家洗好了装袋子里好留在路上吃,毕竟还有小孩子呢。 伊灵和两个姐姐过来帮忙,把各自的水壶都灌满了水。 申思远调来了一辆车,他亲自开车过去,本来他还想让赵宝琴帮着带伊灵,不过乔远山坚决要带孙女过去。 “伊灵过去说不定能帮上忙,带上吧,也不差她一个孩子。” 伊灵一路上几乎没说什么话,她就是觉得难过,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她也怀疑是不是家里的亲人出问题了? 可是她不知道亲人在什么地方啊,“丫头,渴不渴,还难受不?” 乔远山看着一路沉默的孙女,这心里也跟着难受,他不知道孩子怎么回事,怎么就赶在这个时候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难不成这丫头能感觉到老陆出事了? 这事他说不好,伊灵这孩子,在某些程度上能感知到他们察觉不到的东西,或许是孩子年纪小又或许是这孩子本身就有异于常人之处。 乔远山说不明白,但是他认定了一点,即便孩子再有本事,那还是他的孙女。 伊灵神色恹恹的窝在乔远山的怀里“还是不太舒服,感觉就是心酸,也不知道是为了啥。 爷爷,你喝口水吧——” 把自己的水壶递给了乔远山,又从包里把洗好的黄瓜和西红柿拿出来给车上的人分着吃。 毓涵和毓婷俩个人已经从悲伤的情绪中缓过来了,看伊灵递给她们俩个吃的,也不客气,边吃边看外面的风景。 至于开车的申思远,则由陆爱萍在一旁给他喂食。 “爱萍,你爹到底是咋回事,怎么出一趟门还这样了?” 乔远山到底是放不下,所以这才开口问了出来。 陆爱萍叹口气“详细的我哥也没说,就说好像有敌特活动,要炸煤矿和城市,我爹他们就为了阻止他们这才受伤了,好像也是炸药爆炸了才伤到我爹了,我也不知道伤到什么程度。 唉,听说有不少的同志都受伤了,唉,不过好在阻止了他们的行动,我哥说,要是我爹他们行动慢了点的话,整个平城估计都得夷为平地。 对了,前几天那爆炸也是他们搞出来的,这些杀千刀的,抓到他们不剌点肉下来,我都不觉得解恨。” 说归说,可是真的见到了全身都插满了管子的陆平,陆爱萍这个闺女顿时就晕过去了。 “快,扶她躺下,这不是添乱嘛——” 陆家大哥陆爱国虽然抱怨,可是也心疼自家小妹,赶紧的让医护人员过来看看。 “得,思远,你在这里守着我妹妹,我到爹那边守着——” 乔远山看到眼前这样的陆平,人都哽咽了,拉着陆平的手不停的念叨着。 “栓子,你咋成这样了,不是说好要到我们家住的吗,你这样咋去住啊,你可得好给我好起了,咱们俩个可说好了去打猎的,没有你,我自己一个人打猎也没意思啊。 还有啊,那个什么太岁你还没看到呢,你赶紧的醒过来吧,我带你去看看,这东西真的很神奇,还有,家里都给你准备了那么多的猪肉,我还知道你爱吃猪头肉和猪尾巴,这个我都给你留着……” 陆爱国不知道乔远山是谁,不过听申思远说了那么两句。 “啊,他就是我爹老是念叨的那个小时候的玩伴?” 申思远叹口气“可不是,爹当初都答应到他们家住一段日子了,乔叔连猪肉都准备好了,可是爹出任务了没过去,他们还给我们稍来了一个肘子,听说还留了不少给爹吃呢,这回倒好,爹成这样了,大夫咋说?” 陆爱国面色一沉,叹口气“让我们准备后事,连大夫都没办法了,唉,这老爷子一向命大,怎么到这会儿竟然变成这样了——” 都解放了,应该是过好日子的时候,可是偏偏就让这帮狗特务把父亲给弄成这样了,他现在杀人的心都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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