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芝拎着一袋菜帮子走了过来,伊灵仰着头看着老太太“赵奶奶,我帮你,二伯他们起菜了?” 李桂芝笑着说道“可不是,已经拉走一车了,陆陆续续的都下来了,我弄点菜帮子回来喂鸡鸭,丫头,我怎么看你哭了呢?” 伊灵小小的叹口气“胡子爷爷的妹妹来了,就在二伯家里,我出来走走,主要是看他们那样我也跟着心酸——” “啥,你胡子爷爷有亲人了?” 伊灵点点头,李桂芝拎着袋子赶紧的往前跑“我得过去看看,你自己玩哈——” 伊灵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回去,看李桂芝跟胡三爷他们兄妹热切地攀谈着,伊灵冲胡三爷招招手。 “胡子爷爷,你过来——” 胡三爷让李桂芝陪着妹妹说话,他跟伊灵拿着篮子走了出来。 “胡子爷爷,你跟我出去弄点吃的吧,中午咱们做点好吃的给奶奶吃——” 胡三爷已经知道伊灵是自己妹妹收的干儿子的闺女,眼前这小丫头那就相当于他的孙女了。 乐颠颠的跟着伊灵去了芦苇地那块,“爷爷,你去捡鸭蛋,这里有不少的鸭蛋呢,我去捉鱼——” 鸭蛋虽然被伊灵他们扫荡了一番,可是现在鸭子还会继续下,伊灵不担心老爷子找不到东西。 胡三爷边捡鸭蛋边感叹,自己怎么就老糊涂了,怎么就忘了还有这么一个地方了,难怪上次孩子给他送鸭蛋呢,感情东西都出在这地方了。 同时也感叹,这小东西精怪着呢,他从来就没小看过这孩子,以后啊他们家这个孙女会更厉害的,因为他觉得他们兄妹俩个的眼光不会差。 胡三爷想好了,今天这午饭,他得在家里招待妹妹,然后再跟妹妹商量以后的事情,这世上就剩他们兄妹俩个人了,他不能再让妹妹受委屈了。 一大一小收获满满的回去了,“桂芝,你拿些回去给孩子做了吃,给老二家留点,剩下的我带回家做给我妹妹吃。” 李桂芝哪里能拿,“三爷,可别,家里还有呢,国庆送过来的我还没吃完呢,那你们先回去吧,回头咱们聊,大妹子,空了去我家坐坐哈,这个时候我就不邀请你过去了,你快去三爷家看看——” 走进胡三爷的小院子,胡春兰这心突然就觉得踏实了,好像这就是自己的家。 屋里的摆设虽然看着老旧,可是她知道这些东西都是老物件好都东西。 “三哥,你这品味多少年都没变——” 胡三爷笑笑“习惯了,我还是喜欢这些东西,带了历史和文化的沉淀,那些什么新式的家具不如我这好,反正我就喜欢这些,回头哥给你淘弄些回来,布置得跟你南京城里的家一样,咱们胡家闺女即便是嫁人了那也得娇养着。 你啊跟丫头先坐着,哥给你们做饭,今天让你也尝尝哥的手艺,以前没机会,这次啊包管你吃个够,丫头,你回去喊你爷爷过来,今天就在爷爷家吃饭。” 伊灵追问了一句“胡子爷爷,不喊队长他们过来?” 胡三爷笑着摇摇头“就咱们一家人,其他的人等晚上我再请他们。” 在胡三爷家里看完了,伊灵干脆领着胡春兰出去走走,顺便看一下胡三爷生活的半山村究竟是啥样子。 “唉,没想到你胡子爷爷竟然窝在这里,你说让我们上哪里去找啊,我还以为他也没了呢!” 伊灵牵着胡春兰的手边走边说道“其实这个地方也挺好的,有山有水,只要人勤快,就不会饿肚子,奶奶,你打算留在这里还是跟我们回去?” 这事早晚都要面对,人家兄妹相认了,伊灵觉得老太太心里肯定有想法的。 胡春兰看着远处的风景,眼神有些放空“丫头,你胡子爷爷年纪大了,我是他妹妹,这世上就剩我们俩个人相依为命了,我想留下来照顾他,这些年他自己一个人也够苦的了。” 对胡春兰的选择伊灵没意见,“奶奶,你说胡家真的就剩你们俩个了吗,一个人都没逃出去?” 胡春兰摇摇头“我们打听到的消息是这样,当时尸横遍野,人摞着人,根本就找不到他们尸体,况且那个时候鬼子一把火就烧了或者埋在一个大坑里,根本就没法去找。 要是有人活着,他们肯定会找我们的,可是这么多年,一点消息都没有,从山里出来的时候,我还特意回老家一趟,可惜物是人非,根本就没有他们的消息,恐怕真的是没了。 不过能找到你胡子爷爷恐怕也是老天爷可怜我吧,现在想想要是不过来找你,我上哪里去找你胡子爷爷去,所以啊,你才是我们的福星呢。 反正你跟你爷爷每天都要过来,不如以后就在你胡子爷爷家吃饭,奶奶给你们做饭,缝补衣服,大家以后互相还能有个照应。” 这建议伊灵觉得也可行,住在自己的亲哥哥家总比住在他们家要来的方便,而且这涉及到粮食的问题,没饭吃,即便他们手里有钱可是到时候也未必能买得到。 “行,我看这事可行,回头跟我爷爷说一下,等我爸爸以后回来了,咱们在商量以后咋办。”biqubao.com 她们俩个人商量的结果在中午吃饭的时候得到了胡三爷和乔远山的首肯。 “春兰,你跟哥住最好,以后咱们兄妹俩个还有个照应,放心,在哥这里住着,保证少不了你吃的。” 胡春兰留下了,有胡三爷照顾,伊灵他们也能放心些,随着打松子和榛子的行动结束,伊灵带着三个老人再次进山了,天已经冷了,打柴是一方面,更重要的他们要把山洞里的东西都挪回来。 胡春兰并没有像胡三爷担心的那样,即便是进山,她依然能跟上大家伙的脚步。 “真没看出来啊,妹妹,你还真的就练出来了?” “三哥,你也太小瞧你妹妹我了不是,这么多年,我也不是白在山林里生活的,已经都习惯了,要不是土匪我哪里能离开那个地方,不过也幸好,要不然我还找不到你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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