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消息,萧红的心突然没来由的咯噔了一下,一脸惊讶的看向了儿子。 “你说那个伊灵会扎针?她那么小,怎么会学这个?” 儿子说的长针萧红知道是什么意思,那就是中医的针灸,这么小点的孩子竟然学这个? 郭邵峰一脸认真的看向了母亲“妈,真的,我们晚上还送她过去学习呢,不过就是不知道学的怎么样,唉,要不我也学点东西吧,要不然跟伊灵妹妹比起来,我好像很没用似的。”m.biqubao.com 看儿子垂头丧气的那小样子,萧红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心疼也欣慰。 摸摸儿子的头“我们家邵峰很厉害的,又会做饭学习又好,再说你不是说伊灵妹妹教你功夫了,那你每天勤加练习,到时候好好的保护伊灵妹妹。” 其实在萧红的内心有一股子冲动,她真的很想去看看儿子嘴里的伊灵妹妹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孩子,为什么儿子提起这孩子,她这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妈,伊灵妹妹说让我给她写信呢,可是有好多的字我都不会写,要不你帮我?” 萧红满是笑意的点点头“行,这次妈帮你,不过以后你要尽量自己给伊灵写信,你看看伊灵妹妹都能自己写信了,你做为哥哥连信都不会,你说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啊,你可比她大呢。” 伊灵收到萧红代笔的来信,看着信上的字迹,饶是她历经两世,可是对亲情对妈妈的渴望让她抱着信不由的红了眼睛,这是她亲妈的笔迹,虽然口气是哥哥名义写的,可是最后一段萧红也写了自己对乔远山和伊灵的问候,希望他们有机会到他们家去玩,另外对伊灵他们送的东西表示感谢。 关键的是随信邮寄过来的还有一双小红皮鞋,还有萧红亲手做的内衣裤,伊灵抱着皮鞋和衣服,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历这么多,心智要比一般人要强大很多,可是在看到亲妈的笔迹以及邮寄过来的东西,她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哭了起来。 乔远山从厨房出来看到孙女那明显是哭过的样子还纳闷呢“丫头,咋的了,你阿姨给你邮寄的东西开心成这样了?” 伊灵睁着水汪汪的眼睛不好意思的看向了乔远山“爷爷,看到了东西,我想起自己的妈妈。” 乔远山叹口气,有些不太了解这孩子的心思,蹲下身子,正视伊灵的眼睛。 “丫头,其实爷爷一点都不介意你去找你妈妈,爷爷老了,能陪你长大的还是你的爸爸妈妈,你为什么不跟他们相认呢? 如果仅仅是顾忌爷爷的感受,那大可不必,就算是认了爹妈,你就不认爷爷了?” 伊灵再次泪崩,扑进乔远山的怀里“爷爷,不是这样的,即便是认了我父母,你依然还是我的爷爷,可是我现在不能认他们,因为我的家情况有些特殊,陆爷爷也是这个意思。还有,我也不想离开爷爷——” 看着怀里的孩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乔远山心疼的抱起了伊灵。 “小傻瓜,那暂时咱们就不认,你要是想你爸妈,爷爷可以偷偷的带你去看看。” 伊灵还是拼命的摇头“连看都不能看,会坏了大事的——” “好好好,咱们就不看,等什么时候能看了,咱们再过去好不好? 爷爷知道我们伊灵是个孝顺的好孩子,你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爷爷都能理解,别哭了,在哭,爷爷这心也跟着疼了——” 伊灵这一哭,在院子里玩的乔梁拖着个木棍就跑了进来。 “爷爷,怎么了,谁欺负姐姐了?” 乔远山牵着孙子的手道“你伊灵姐姐心里难受呢,你陪姐姐玩会儿,爷爷去做饭给你们吃。” 乔梁瞪着眼睛看着伊灵,小家伙脸上满满都是不解的表情。 “伊灵姐,你咋的了,哪里难受啊,咱们去医院瞧瞧?” 伊灵擦了一把眼泪,稳定了一下情绪,“没事,我就是想我自己的妈妈了,乔梁,你不想你妈妈吗?” 说起这个,乔梁的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然后小家伙愤愤的说道“我不想,她都不想我。” 伊灵叹口气,拖着乔梁上炕“我知道你想,我估摸他们应该快回来了。” “真的?” 明明说不想的乔梁在听到父母他们能回来的消息,脸上还是带了惊喜之色。 伊灵还没开口呢,院子门口已经响起了周玉萍那独有的嗓音“乔梁,老儿子,你在哪里啊——” 乔梁刚想爬下炕,不过转身又重新坐好了,刚才那惊喜的神色突然不见了,小家伙有些傲娇的坐在伊灵面前。 对乔梁的小孩子举动,伊灵能理解,这孩子心里还是过不去那道坎。 “弟弟,弟弟——” 乔芸和乔栋俩个人边跑边喊进了屋子,乔远山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儿媳妇站在院子朝厨房张望呢。 看到乔远山,周玉萍有些尴尬,“爹,我们回来了,这是我们给你老的年礼——” 乔远山并没有说其他的,只是收下两封点心和两瓶酒,冲屋子一抬下巴。 “赶紧的去看看孩子,乔梁虽然留在家里,可是他也是你生的孩子,孩子还小,你这个当妈的也该多关心关心才是,你说你走了这么久,怎么就没想起来回来看看孩子,进去吧——” 乔远山脸一直都是耷拉着,对这个媳妇根本就没啥好脸色。 周玉萍经过乔家明的警告,现在也变得乖多了,惹急了老爷子,她的工作随时不保不说,之前为弟弟花出去的钱也会打水漂,现在家里的经济大权已经被乔家明掌握,她就算再想帮娘家人也不可能了。 尤其是听说娘家的人要住进他们家的房子,她心里不是没想法,这些年她为周家付出了那么多,没想到父母兄弟竟然合起伙来算计她。 虽然不乐意,可是她也不愿意在乔家人面前说周家的人不是,毕竟他们是她的血脉之亲,有啥事,还是兄弟姐妹一奶同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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