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他们在休息的时候让伊灵鼓动全部上山采蘑菇和野菜还有药材。 当然芦苇荡那边伊灵也没忽略过,带着国庆他们持续扫荡,也不知道是去年弄的多了的缘故还是这些野鸭子受惊了,反正今年好像没有去年那么多,不过收获还是有的。 去年尝到甜头了的赵家孩子,根本就不用伊灵监督,上山比大人都勤快,三不动的就去捡点鸭蛋弄点鱼回来。 至于山里的粮食,已经让胡三爷和乔远山给脱粒晒干偷偷的背了回来。 胡三爷听了乔远山的建议,并不急于碾成白面,这样可以长时间存放。 不过对孙女弄回来的野菜胡春兰就不是很理解了,家里地里的菜足够吃的了。 伊灵趴在老太太的背上摇晃着“奶奶,腌了,咱们可以做酱菜腌菜吃啊,反正今年咱们家做大酱了,扔酱缸里呗,肯定好吃。” 胡春兰摇晃着背上的小丫头,一脸宠溺的笑道“你这小丫头倒是懂得吃,不过一般人家还真的不舍得这么弄,那咸盐也得花钱不是,行了,奶奶听你的,多弄些,只要到时候你别嫌我浪费就行,到了夏天,这咸菜哪有新鲜的蔬菜好吃。 你不是跟你周爷爷学了,你也知道,咸菜吃多了并不是一件好事,对身体不利。” 毕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人,尤其是嫁的男人还是个懂药材的,胡春兰懂的可比一般人多多了。 伊灵搂着胡春兰的脖子,皱着小眉头,她还是担心不够吃呢,现在哪里还能管什么养生啊,能糊弄饱肚子就成。 “奶奶,我帮你,你看我有那么多的朋友,到时候一家分一点也没剩多少了。” 胡春兰想想也是,乡下人不稀罕这些东西,可是城里人稀罕啊,他们买个东西都得掂量来掂量去,这东西也不花什么钱,到时候送出去也是个稀罕物。 “行行行,那都听我们家伊灵的,丫头,最近有你爹的消息没,我这心里老是不踏实,这孩子究竟怎么样了?” 伊灵小小的叹口气“奶奶,这事我也不知道——” “唉,那咱们就等着吧。” 有些事情伊灵也没法跟胡春兰明说,她总不能告诉这个奶奶她娘已经找到了,既然郭志远能把人安排到这里,而不是萧红哪里,恐怕心里也是有顾虑的,他不想让萧红那边有任何的变动,一直保持那样,或许可以迷惑敌人吧? “阿嚏——” 伊灵忽然打了喷嚏,胡春兰笑着说道“刚念叨你爹,说不定就是你爹想你了——” 伊灵笑笑,就算想那又有何用,她就想着他们一家人能够团聚,以后再也不分离了。 “丫头,你抓那些乱七八糟的毒虫干嘛?” 伊灵眨巴眨巴大眼睛,“奶奶,我在研究啊,这些东西也是药材啊,我得研究研究谁的药性厉害。” 胡春兰好笑的摇摇头“我还以为你研究啥蛊呢,反正我们那边有些人专门鼓捣这东西,不过光是听说过,至于是什么东西我们也从来没见过,听说这东西都是那些巫医才会的。” 伊灵对老太太口里的巫医很感兴趣,想知道他们究竟是怎么弄蛊的,不过胡春兰知道的并不多,基本上也是听人说的,至于怎么弄,那就更是神秘的一件事了,别看她在那边生活了那么多年,还真的就没亲眼见过。 “所以说,这东西说不定就是以讹传讹,把一个普通的东西传神了而已。” 不过伊灵可不这么认为,那医书上可写得明明白白呢,不过她也没打算说。 帮着奶奶把采来的东西赶紧的腌制出来,该晒的晒,该封存的封存。 “伊灵姐,你看,我抓什么了?” 跟村子里小孩子一起玩的乔梁兴冲冲的拎着一个瓶子跑了进来,伊灵一瞧,浑身都起鸡皮疙瘩。密密麻麻都是虫子。biqubao.com “哪里来的?” “从菜地里抓的——” 胡春兰指指鸡圈“乔梁,喂鸡吃,这东西鸡吃了容易下蛋,到时候奶奶多给你煮鸡蛋吃。” 伊灵突然想起后世还有一道有名的菜,不怀好意的看向了乔梁“要不,姐姐今天中午给你炸虫子吃?” 小家伙吓的赶紧的跑到鸡圈那边把瓶子里的虫子统统的扔了进去。 “我才不吃呢,多恶心啊,姐,你咋那么多的馊主意,还炸虫子呢。” 胡春兰倒是挺认同伊灵的说道“乔梁,这可不是啥馊主意,这东西别看恶心,可是炸了真的很好吃,我们老家那边就经常吃这个的,只是这边的人不太习惯罢了,以后有机会奶奶也做给你吃。” 乔梁不了解,一脸惊恐的看向了老太太“奶奶,真有人吃虫子啊,那么恶心,咋吃啊?” 伊灵好笑的拉过了乔梁“为啥吃虫子,那是因为以前大家伙食物不充足,又不能饿肚子,所以只能想方设法的找吃的啊,再说有些虫子很有营养的。 你看鸡吃了虫子就能多生蛋,那还是说明这虫子的营养高呗,等回头姐给你弄茧蛹吃,那东西高蛋白,还好吃。” “茧蛹是啥?” 乔梁没吃过这东西,伊灵笑着解释道“就是咱们吃的桑葚树上的虫子啊,抽茧剥丝说的就是茧蛹,等回头你看到了自然就明白了。” “大妹子,在家呢——” 李桂芝一脸喜色的走了进来,跟胡春兰叨咕二儿媳妇怀孕的事情。 “哟,嫂子,这可是好事啊,多长时间了?” 李桂芝一屁股坐下“都两个多月了,这才发现情况不对,幸好找人看了,要不然,这傻娘们还不知道自己怀孕了。” 伊灵惊讶的是郑满红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怀孕,这个时机可真的不太好。 胡春兰继续问道“那你老儿媳妇是不是快生了,这月子是回来伺候啊还是她们家那头伺候?” 说起这事,李桂芝叹口气,脸上的不虞神色越发的浓了起来。 “是快生了,我这两天这不正在琢磨是不是该过去了,你说不管这媳妇人咋样,好歹是怀了咱老赵家的种,不过我就是打怵,我真的不愿意在城里住,这还没去呢,我就开始上火了,哪里都不如家里好。” “说的是啊,不过这该露面也得露面,不能让那头挑理不是,要是你亲家喜欢,那就让她伺候,你待两天就回来,实在不行,就伺候完月子回来,家里这头老二媳妇也怀孕了,你说咱们做老人的能搭把手就搭把手,虽然生过,可是家里的孩子多啊,啥活不得需要满红上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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