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春兰看到里面的东西,连她都不得不叹服,这珍珠太漂亮了,以前她不是没见过这样的东西,当初家里做生意,这东西别说是家里有,连她的嫁妆里都有,不过后来被土匪给抢了。 伊灵看老太太愣神了,伸出小手把珍珠给拿了出来“奶奶,这个给你做坠子用,俩个耳朵一边一个,很好看。” 胡春兰疼爱的摸了孙女一把“傻丫头,奶奶都多大岁数了,这东西奶奶可戴不了了,奶奶给你攒着,等你大了,做首饰用。” 四个河蚌里都有珍珠,个头还都不小,形状圆润泛着柔和的光泽,因为之前已经见识过了,胡春兰已经有些见怪不怪了,只是不停的感叹孙女的好运气。 “奶奶,你收着,这蚌肉你们晚上吃点,我们带走点。” “伊灵——” 乔远山刚到门口就喊了一嗓子,伊灵和在院子里玩的乔梁一下子就冲了出去。 “爷爷,爷爷——” 每天这个时候是乔远山最享受的时刻,俩个孩子就像是嗷嗷待哺的小鸟一般,飞一般的扑了过来,然后拉着乔远山叽叽喳喳的说起了今天都干了些什么。 “大兄弟回来了,快进屋——” 乔远山打发孙子继续玩,胡春兰给他看了一下孩子今天的收获,连带珍珠的事情也跟乔远山说了一下。biqubao.com “大姐,这东西你先收着,不管你用不用,都是孩子的一份心意。” 胡春兰苦笑了一声“我一个老太婆哪能用得上这东西,我给孩子保管,等孩子大了,留着当咱伊灵的嫁妆,可惜现在这东西不值钱,要是放在以前,能卖出个好价钱来。” 乔远山笑笑“以后说不定日子好了,这东西又值钱了。” 捏捏自家孙女的小鼻头“小丫头,这运气还真的挺好的,这东西竟然能让你给找到了。” 老太太打算把甲鱼分了一半给乔远山带回去,留着他们炖汤喝。 “可别,这东西你们先炖着,我回去弄这个时间可不赶趟了,明天我们过来一起喝。” 老太太把鱼和河蚌肉还有蒲笋给乔远山带走,这东西正好晚上可以加个菜。 “你说说,这孩子真够能划拉的,什么东西都往家倒腾,你说将来谁娶了咱们家伊灵那不烧高香了,那绝对是过日子的一把好手。” 乔远山被太阳晒的有些黝黑的脸庞溢满了笑,语气很是自豪的说道:“那是,以后咱们就跟着丫头享福咯,这么能干的孩子,我也是头一次见到呢。” 日子就在伊灵像小蜜蜂一样不停的往家里划拉东西和不断的学习中不知不觉悄悄的划过。 钱舒婷生了儿子的消息传来,李桂芝乐的差点都要找不到北了,赶紧的张罗东西要进城去给儿媳妇照顾月子去。 钟玉娟对婆婆的如此表现只是嗤之以鼻,连说话都带了些酸气。 “你看看你娘,不就是生了个孩子吗,不知道底细的人还以为咱们老赵家就她钱舒婷生了孙子呢,还真当我们这儿媳妇没生过是咋的?” 赵有根消瘦的脸颊带了憨厚的笑“瞧你说的,这不是老三这一房头一个儿子吗,妈为老三高兴呢,总算是以后有接户口本的了,对了,你打算给老三媳妇带些啥啊?” 钟玉娟白了自家男人一眼,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点着赵有根的脑门。“你个木头脑袋,光想着给老三家东西,你咋就不想想,这次也是个机会,孩子这书也快读完了,我看考是考不上了,老三在城里这么久,好歹认识的人多,让她小叔给孩子找个工作啊。 红梅要是以后能在城里立足,那咱们家建军和红霞那以后岂不是就有指望了?” 钟玉娟的话让赵有根有些意动了,一拍脑门“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事啊,媳妇,还是你聪明,这事不管他能不能办成,咱们先开口有这么个话,让他帮着留意,怎么说老三也是文化人,在单位里好歹也能说上话,比咱们这些大老粗可明白多了,这事我让妈帮着问问,看看行不行,那这东西该咋给?” 钟玉娟翘着二郎腿冲着赵有得意的一笑“能咋给,肯定得让妈满意,再说妈还在咱们这一房过呢,她出的东西不也得算上咱们这一份,你说对吧?” 赵有根迟疑的挠挠头,一脸的困惑道:“话是这么说的,可是东西是妈自己掏钱准备的,这该咋算我也说不清楚,你再单独另外备一份,虽说是亲兄弟,可是弟妹可是外人,礼多人不怪,求人办事也好张嘴。” 钟玉娟有自己的打算,跟男人叨咕完了,就去找李桂芝商量这事。 “啊,你想给红梅在城里找工作?” 钟玉娟斜睨了婆婆一眼,脸上带了笑“娘,咋的,不合适?我就是觉得我们家红梅年纪也不小了,模样长得也周正,你说让孩子下地干活,我这当妈的心里不落忍,孩子一直就是你老一手带大的,你也清楚,这孩子就没干过地里的活,你说以后让孩子咋办? 我就琢磨,小叔子在城里干了这么多年,这人头比咱们熟啊,咱要求也不高,给孩子找个临时工作也行,你看宝琴不就是在城里干活,我看也挺好的。 这样她们姑侄俩个在城里也能互相有个照应,以后宝琴有啥需要的,孩子回来给带过去就行,这样也省的麻烦乔叔了,你老说是不是? 再说,这事真的要是能办成了,以后红梅在城里给你找个孙女婿,以后有这么一个在城里的姐姐照应,建军和红霞以后的路也能好走一些,你老说是不是这个理?” 在儿媳妇的一连串是不是的情况下,李桂芝还真的就没法反驳,老大媳妇说起来也是当妈的,她也是为了孩子考虑。 红梅是她大孙女,这孩子懂事也听话,她也奔着大孙女以后有个好去处。 跟小儿子提这事,让老太太为难,孩子在城里啥样,她也不清楚,家里人帮不上啥,她不想拖儿子的后腿。 可是再想想孙子和孙女的以后,再看看儿媳那眼神,老太太即便为难,可也不得不硬着头皮答应了,一切为了孩子。 “行,那娘跟有康说说,这事啊你也得有两手准备,有康也不是啥大领导,也未必能办得了这事,到时候真的办不成,你这个当嫂子的也多体谅体谅。要是能办成,那就更好,反正大家伙皆大欢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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