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万春看了一眼存折上面的数目,有些吃惊的看向孟铁头“你这家伙,怎么没用这里的钱,我让你用,你要啥强啊,我说家里怎么成这样了,你啊你啊,让我该说你啥好,说说看看,你儿子是怎么回事?” 说起孟铁头的儿子,老头眼泪八叉的跟胡三爷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的腿是当初日本飞机扔炸弹炸的,至于他儿子,这事还是因为去收房租引起的。 这些年过的都挺安生的,没想到这次孟铁头走了眼了,明明之前来的那个要租房的女人挺和善的,没想到她的家人竟然一个个如狼似虎,不仅霸道不讲理,房租不掏不说还打人,连周围的邻居都有些怨声载道,对这个新来的租户十分的反感。 “他们打的?走,跟我去看看你儿子,回头再收拾这些人——” 孟铁头的儿子这次伤的真不轻,即便是住院了,可是人依然还是昏迷不醒. 胡三爷感念孟铁头的一片忠心,外加上这一家老的老,小的小,孟家儿媳妇肚子里还揣了一个,你说一旦这孩子有个三长两短,那毁的可就是一个家啊。 况且这孩子小时候他还抱过呢,铁头媳妇还是他帮着找的呢。 所以没等伊灵开口,老爷子先问出来“丫头,你有办法没?” 伊灵学医他是清楚的,而且乔远山还跟他说了这丫头下针跟别人不一样,效果那就大大的不同。 伊灵点点头,走过去,手搭在了孟铁头儿子的手腕上,诊脉她自认学医还不精,周大同虽然把自己会的都教给她了,可是她所见过的病患也就那几个,真的没多少机会去接触老爷子说的那些情况。 今天也算是个机会吧,抬头看向了孟家人“脑子有水肿和淤血?” 孟家的人点点头,孟铁头更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这么小的孩子就能一下把出脉,那儿子是不是就有救了? 刚想开口,不过让胡三爷给拦住了“丫头心里有数,你等着——” 伊灵拿出银针快的在伤者的头部扎了好几针,屋里的人也没敢开口,隔壁床的病人更是被伊灵这一手给弄懵了,大家都是病人,也知道医生在治病的时候不能出声音,所以伊灵直到收针,屋里还是静悄悄的。 胡三爷关切的追问了一句“咋样?” 伊灵一脸的沉稳,根本就不像个小孩子“继续在医院治疗吧,回头我去弄点药回来,估计晚上这个人就能醒。” 孟铁头夫妻俩个一听说儿子能醒,喜的拉着胡三爷要下跪。 已经得到了老头子吩咐的戴玉姣也知道这个场合不能喊少爷“胡大哥,你说我们该咋谢你们,这些天我们娘俩个都快愁死了,幸好你们来了——” 想起这段时间担惊受怕的日子她忍不住掩面而泣,这辈子她生了好几个孩子,都没立住,就活了这么一个儿子,你说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让他们老两口情何以堪啊! “走走走,咱们别在这里说话,小龙媳妇,你看好你男人,我们先走了。” 胡三爷拉着伊灵带着孟铁头夫妻俩个先走了出去,大家先关注的是伊灵要采什么药的问题。 依照胡三爷的想法,不用那么麻烦,直接去买草药得了,不过伊灵却摇摇头“他的情况有些糟糕,而且目前医院里的药并不根治他这这种状况,我要采的药需要趁新鲜的时候入药,胡子爷爷,这药我得亲自去采。” 孟铁头夫妻俩个也知道胡三爷他们远道而来,本来人就挺疲惫的,连休息都没休息就过来看他儿子,这次又让人家孩子去采药,心里虽然不过意,但是儿子身体最重要,他们就算是豁上这张老脸也得求着胡三爷赶紧的让这小姑娘去采药去。 胡万春不是没看到孟铁头那眼神,然后看看伊灵“丫头,你自己身体能挺住?” 伊灵点头“不过这周围的情况我不太了解,孟家得出个人带我进山去。” 孟铁头这腿肯定不合适,那唯一就是戴玉姣了,人家孩子都不顾疲累要进山给孩子采药,她还有啥好矫情的,巴不得呢。 忙不迭的点头“没问题,没问题,他爹,那我带孩子先走,你带胡大哥回家,去买点吃的,等我回来做饭你们吃。” 家里的钱都花的差不多了,孟铁头不好意思再取钱了,他那小表情胡万春从小看到大,还有啥不知道的。 “老孟,走,带我取钱去——” 这个随从这些年帮自己守着那点产业是真的不容易,就冲对方这番忠诚,他也得好好的安排一下他们的生活。 要说起来伊灵需要的草药并不是多珍贵的品种,但是如果是在北方,肯定是采不到,也就南方这边有,而且书里记载的这个药草是针对孟小龙病情最好的草药。 戴玉姣不可能让伊灵跟她走那么远的路,她找了自己的弟弟,让弟弟载着他们俩个过去,怎么说卡车也比两只脚走的快。 要说起来戴玉姣的弟弟其实对孟铁头这个姐夫挺有怨言的,这个人就是死心眼,帮人守着房子他可以理解,可是这房租钱是多少对方也不清楚,即便花点,也觉不出来啥。 对弟弟平时的抱怨,戴玉姣只是笑笑,说多了,恐怕连自家亲人都觉得自己傻,可是只有他们夫妻俩个心里清楚,胡三爷当初没少帮他们,连成家买房子都是胡三爷给弄的,当初离开的时候人家也给他们一笔生活费,没有这笔钱,弟弟他们怎么可能进城还能有一份体面的工作? 虽说少爷当初说了房租给他们用,可是这做人得讲良心,这不好报来了吧?有了这小丫头出手,自家儿子马上就会醒过来的。 伊灵进山采了不少的草药,不止是孟小龙的,更重要的是孟铁头的,那老头面色不好,恐怕身体损耗太大,另外他的那个伤腿她没法治愈,但是她可以减轻平时的痛苦,既然都做了好人了,还不如好人做到底,以后这些产业还得靠孟铁头一家人守护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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