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三爷带着阿松其实并没有走远,相反,他带着孩子到了孟铁头家,他是真的不放心伊灵这孩子,他担心一旦对方发现了人不对劲,那伊灵可真的就危险了。 看着伊灵跟着那个男人走了,啥事都没有,老爷子满腹心事的回去了,等邮局上班的时候,他第一个先冲了进去,给乔远山打电话。 老家那边的乔远山正在归拢今天要送的信件呢,胡三爷的电话就突然来了。 “老乔,你赶紧的联系老陆,让他跟我联系,事情紧急,我这边说话不方便……” 告诉乔远山自己所在的位置,乔远山纳闷呢“三爷,你那头出啥事了,能给我说说成不,我担心——” 胡三爷苦笑了一声“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你赶紧的给我联系人,事关重大,要快。” 说完就撂了电话,乔远山也不知道这祖孙俩个究竟出了啥事,还整的这么神秘兮兮的,而且要联系老陆,他突然就响起了伊灵的的亲爸爸,难不成是跟那个人有关系。 事不宜迟,赶紧的要了陆平那边的电话,把胡三爷这边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老陆,你快点联系三爷,他这个人一向谨慎,或许是真的遇到大事了,他又说到伊灵,我是真不知道他们两个遇到啥事了,回头你赶紧的告诉我一声,这老头说话吞吞吐吐的,我被他弄得云山雾罩的,快点哈——” 陆平哪里敢耽误了,胡三爷,他虽然没见过本人,可是他听说过这老头的事。 他也在琢磨,这老头为啥找上了他,而且还这么神秘,难不成涉及到了军事机密? 想到这里,赶紧的跟人协调,很快胡三爷就等到了一辆军车过来,上面下来的人确认了一会儿才走到他跟前。 “胡三爷,胡万春,对吧?” 胡三爷点点头“你是?” 男人冲他说道“我是陆副军长派来的,对了,不是说还有个孩子吗,乔伊灵呢?” 陆平可再三叮嘱了,这人身边还跟着一个孩子呢,千万别让孩子出事。 “我把她放在了别人家了,跟我走,我带她一起——” 接上了阿松,胡三爷被对方带到了当地的驻军那里,胡三爷跟陆平通上电话的那一刻,老爷子眼泪差点都要下来了。 “老陆,伊灵出事了,还有伊灵的双胞胎姐姐就在我的身边。” 陆平本来是坐着的,一听说伊灵出事了,胡三爷又找到了那个被敌人偷走的孩子,腾的一下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急切的追问道:“老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跟我好好说说,这孩子是怎么回事,伊灵又是怎么回事?” 在军营里,胡三爷说话就没什么好顾忌了,把这前前后后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陆平说了一遍。 而电话那头的陆平在听到伊灵代替阿松的时候,他就急眼了,抱着电话在屋里边来回的踱步。 “胡闹,她这是当儿戏啊,那些人都是什么人,这孩子就不能省点心啊,她过去能干啥啊,这不是添乱嘛,这可倒好救回来一个又丢了一个……” 陆平发牢骚,那也是心疼伊灵这孩子,他何尝不知道伊灵这丫头心里是怎么想的,其实理智点来看,伊灵这做法没错误。 如果阿松要是丢了的话,说不定对方对郭志远盯得更紧了,那萧红这边也不安全,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恐怕这丫头也是思虑到这个,才会做出如此大胆的决定。 同时他也在想对方准备把伊灵带到何处呢,问胡三爷,他也说不清楚。 “伊灵说了,这边是敌人的地盘,所以之前我才有所顾忌,那既然是敌人的地盘,那她会在什么地方,你们那里是不是有个大概分布划分啊,这事我还真的不太清楚,要是知道我就找过去了。” “你可别,伊灵都过去了,你可不能再出事了,对了,我要跟阿松说话。” 陆平心情有些激动,郭志远那心心念念惦记这要救出来的闺女现如今就在电话的那一头,如果郭志远要是知道了,指不定得开心成啥样了。 询问了一下阿松的情况,然后又问了她以前住的地方,以及父母的情况。 “阿松,你把电话给你胡子爷爷,我有话跟他说。” 陆平让胡三爷他们就待在军营里,他会让人过去跟他们联系,尤其是看好了这个好不容易找到的孩子。 放下电话,他立马又拨出去了一个电话,跟老首长汇报了一下陈阿松那边的情况,让他们赶紧的想办法。 没过多久,他女婿顾少钧来电话了“爹,胡三爷他们在什么地方,你好好的跟我说说?” 陆平顺口问了一句“郭志远这事你接手了?” 得到女婿肯定回答之后,陆平把自己知道的全部都说了“你们赶紧的派人过去,看看是该抓还是该监视,还有,胡三爷那边你们最好也派人跟着,怎么着也得让这老头把孩子给安全带回来。” 然后他才给胡三爷去了电话,就让他们原地待命,会有人跟他们联系,至于剩下的事情就不是他的能力所在了。 “三爷,好好的照顾孩子,阿松不能再出事了。” 放下电话,陆平开始犯愁了,他该怎么跟乔远山说呢,他担心这个老朋友受不得这个,丫头是乔远山一手带大的,这孩子现在生死不知下落不明,你说这老头万一想不开可咋整? 还有阿松回来了,他是该让母女相认啊还是不该相认啊,这事都挺挠头的,不过这事只能等那孩子过来了再说。 乔远山听到陆平的一番说辞之后,人沉默了半天,这才长叹一口气“这孩子啊,心也真够大的了,她一个小人儿能做啥啊,唉,既然孩子自己做的决定,你们那头看看能不能有个安排,不用去保护,暗中帮着点也好。 她再聪明总归是个孩子,跟那些个对手比起来,力量终归还是有些悬殊的,老陆,别的要求我没有,尽量跟伊灵取得联系,我自己养大的孩子我清楚,她有这个决定,肯定是想帮着出点力,于公于私,你们都应该过照应这孩子一把。” “老乔,你放心,那边我会安排好的,你这边千万别上火,那孩子还担心你呢,你啊就等着孩子回来,有什么事情回头我再跟你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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