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伊灵的引导外加上有好吃的勾引,乔栋哥俩个很快就打起了精神。 乔远山这两天在伊灵的劝解和治疗下,这身体一天好过一天,人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这该上班的继续上班,至于那个鲁安,也不知道是因为心虚啊还是另有门路,竟然调到县城机械厂上班了,这让伊灵不得不佩服这个家伙的钻营能力。 不过暂时她还没那个空闲去关注这两个人的事情,她得跟胡三爷他们进山去收获他们的庄稼。 伊灵的回归让熟悉她的国强兴奋异常,之前丹雪虽然代替妹妹在这里生活,可是乔远山和胡三爷他们嘴巴紧,也没说这个不是伊灵,他们很避讳这事。 而丹雪跟伊灵虽然长的一样,可是性格到底是不同,她偶尔过来也不敢跟大家伙多交流,让国强他们以为伊灵出去了一趟不待见了他们呢。 吃着伊灵给他们带回来的好吃的,不仅是国强,就连红玉和国庆脸上都带着幸福之色。 “伊灵,之前你为啥不跟我们说话啊?”m.biqubao.com 伊灵笑着跟国庆他们解释了一下,毕竟自家亲爹已经恢复身份了,她也没必要瞒着大家,再说以后姐姐他们来了,早晚人家也会知道这事。 “啊,那个是你双胞胎姐姐?真的假的,你找到你爸妈了?” 伊灵开心的点头,晃荡着小腿说道:“是啊,但是我姐姐被人抱走了,我那个时候就碰到了她,就让她跟胡子爷爷一起回来,我呢还要去找我爸爸,所以就耽误了些时间。 我姐胆子也小,所以就弄成现在这样了,可不是我不理你们,这回知道了吧,家里现在怎么样了?” 提起家里的生活状况,兄妹三个人一起沉默了,伊灵的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难不成赵有才家里的日子过不下去了? 按说现在应该还不至于,至少去年赵大海他们已经很努力了,就算日子难,还不至于没粮食吃。 “咋的了,没粮食了?” 国庆摇摇头“咱们这边还好,我姥爷那边可就难了,听说食堂里做的都是稀粥,我舅舅他们没办法都跑到我们家里来借粮食了——” 伊灵好奇的看了一眼国庆“那你们家借了?” 红玉叹口气“能不借吗,我大舅跟我姥爷一起生活呢,就这么个吃法,别说是女人了,就连男人都受不了,还得要干活呢。 为了这事我爸妈也跟着上火了,即便我们拼命的采东西挣钱,可是买不来粮食啊,听说外面的日子更不好过。” 这事伊灵没法说,因为以后的日子会更难,现在才到哪里,这只是个开始,可是这话她没法说出口,那些都是郑满红的至亲,她一个外人真的不好说什么。 “算了,别上火了,车到山前必有路。” 国庆叹口气“我都不想去念书了,我想回家帮我爸妈。” 伊灵的脸顿时严肃了起来,看国庆的眼神也变得严厉“那可不行,你回来能帮什么,你可别添乱了,你妈现在够上火了,你难不成还准备把她气病了? 你读书也没用两个钱,咱们挣的足够你开销的了,这事你想都不要想,都赶紧的去上学吧,我到胡子爷爷家去。对了国柱呢,我怎么没看到国柱?” “早上胡家奶奶给接走了,唉,我奶现在根本就没法看我弟弟了,我老叔家的孩子还在她那里呢——” 伊灵突然想起了赵有康的那个生病的孩子,“咋的,叔叔他真的不管这个孩子了?” 说起这事,不仅是国庆和红玉,就连国强都一脸的气愤“我老叔也没回来几次啊,就那个钱舒婷根本就没回来过,好像那个孩子跟她没关系似的,现在我奶的日子可难了,你说把那个弟弟接到她身边来,我大伯母能原意吗? 家里的活她都干不完还添了一个吃饭的,唉,不说了,越说我越跟着上火,姐,下午我们没课,咱们进山去啊,记得等我们。” 红玉他们着急去上课,也不跟伊灵啰嗦了,从赵有才家里出来,伊灵去了赵有根家。 一见面,伊灵都吃了一惊,这才分别半年,这李桂芝怎么变化这么大,头都花白了不说,整个人又黑又瘦,脸上不复之前的乐观和和善取而代之的却是愁苦之色。 “赵奶奶——” 正在喂猪的李桂芝抬起头看是伊灵,眼神木木的冲伊灵打了声招呼“丫头,回来了?” 伊灵点点头,走了过去,“赵奶奶,你现在还好吗?” 老太太苦笑了一声“丫头,你看奶奶这样子,像是好的样子吗,我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孽了,怎么到老了来罪了,唉,一言难尽啊——” 很多的话她没法跟一个孩子说起,虽然伊灵这孩子懂事疼人,可是家事无理啊,她不知道是自己错了还是孩子们做错了,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活着,照顾好这个生病的孩子,本来命就苦,你说再让孩子受了委屈,那岂不是白来人世一遭了? 李桂芝不说,但是伊灵是谁啊,她知道老人家心里的苦闷,“赵奶奶,我能去看看小弟弟吗?” 李桂芝叹口气,指指屋里“国建就在屋里,你去看看吧——” 屋里赵国建躺在炕上,按说都两岁多的孩子了,这个时候应该能走了,可是小家伙目前只能躺着流着口水,看到伊灵,小家伙没来由的突然就展开了笑容。 跟在后面进来的李桂芝也惊讶了“呀,我们国健会笑了——” 孙子这一举动让老人这开心的同时也没来由的心酸了一把。 伊灵也奇怪“找奶奶,以前国健不会笑?” 李桂芝纳闷的摇摇头,看着小孙子伸出手要伊灵抱,就更加的惊奇了。 “国健不仅不会笑,基本上就是一个表情,谁也不知道这孩子想些啥,唉,作孽啊——” 伊灵伸出手抱住了国健,顺手也给他把了脉,看着小家伙咧着嘴笑的模样,她根本就不相信这个小家伙会是脑瘫患儿,闭上眼睛用心去探查,一丝内力输入进去,国健舒服的闭上了眼睛,好像很享受的样子。 “咦,这孩子怎么回事?” 李桂芝很难看到孙子会有这样的表情,连她都不得不吃惊,今天这孩子是怎么回事,在伊灵这丫头的怀里好像格外的享受。 跟着内力进去的还有灵气,小家伙当然感觉浑身都舒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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