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生瞪了儿子一眼“怎么看你,这日子该咋过就咋过,现在跟你们一起过,那村子里人背后就不嘀咕了?你们俩个见天地为了你侄子吵架,你们当我们老两口是傻子不成?” 赵有根低下头,嘴里嘟囔着“我也不愿意这样,可是你们把国健给弄回来,这事搁谁身上谁也不舒服不是,他又不是没爹没妈,你们以后老了这孩子该咋办?” 赵长生苦笑了一声“所以我才要跟你们分开住,这样国健就不是你们的负担,我们俩个活到什么时候算什么时候,真到我们老了,照顾不来了,你们就把孩子给有康送过去,他们夫妻俩个要是不要,你们就告单位去,我就不信了,这个还治不了他们俩个?” 赵有根又嘟囔了一句“那你咋不直接这么做,你们都多大年纪了,还带着个孩子?” 赵长生冷哼了一声“那个是我儿子,亲的,他也是你弟弟,不到万不得已,我这个当老子的能去告自给的儿子吗,他没了前途我能得到啥好? 算了,这事跟你说不清楚,家里也没什么可分的,房子就这些,我要两间,这样你跟老二一家的房子持平,以后这两间等我们老了,谁养活我们给谁,现在粮食都在队里,也没啥好分的……” 老爷子当着众人的面说了自己的打算,赵有才没啥意见,相反,他还希望老两口到老房子住呢,不过当赵长生给否定了。 胡三爷是最希望看到赵长生夫妻俩个能自己过,这样也不用跟着老大一家上火,想干点啥也方便些。 赵有根一时之间没什么主意,“爹,这事我先问问我媳妇——” 还没等老爷子话了,赵有跟先跑出去找钟玉娟商量这事。 赵长生长叹一口气“你们看到了吧,指望老大,唉,还不如指望我们自己——” 胡三爷拍拍赵长生的肩膀“大兄弟,别想那么多,这事我举双手赞成。” 赵大海叹口气“这事你可想好了?” 赵长生点点头“这事我已经想了很久了,我们夫妻俩个这辈子不容易,把孩子都养活大了,我们该尽的责任也尽到了,以后我们得为自己活着了。” 赵有才动容的喊了一声“爹——” 他的心情很复杂,父母这辈子真的不容易,到老了,竟然让老两口自己出去单过,说出去他都觉得有些汗颜。 他做为儿子觉得自己对不住老人,都说老有所养老有所依,可是老人把他们养大了,他们自己过自己的小日子,父母却这样,他心里难受。 赵长生拉过儿子的手,眼睛有些热“老二,爹知道你们两口孝顺,可是爹就是想跟你娘自己安生的过日子,毕竟我们还带着你侄子,这孩子要是健康的,过几年也能得力。 可是这孩子有病,爹不想拖累你们,我们作为爷爷奶奶,有多大的力气就使多大的劲吧,以后的事情爹也说不好,说不准孩子病就好了,那大家都欢喜。真有那么一天,记住爹今天说的话,找有康和钱舒婷那两个混账东西好好算账!” 钟玉娟听男人说老爷子要分家,脸色顿时就变得不好看。 “怎么,你爹这是嫌弃我们对他们不好了?” 赵友根解释了一下老爷子说的意思,钟玉娟不是不乐意分家,她巴不得把老两口分出去呢,带着个病孩子,以后那就是个麻烦。 不过想到那两间房子,她肉疼啊,可是这事她还不能说,毕竟这房子是老爷子掏钱盖的。 不过面子上的事她得做,跑到老爷子的屋里哭诉了一番,那就是不舍得老人分开,不过赵长生这回事吃了秤砣铁了心了,就连李桂芝也不松口。 得,分家这事已经铁板钉钉子了,至于怎么分配,就由不得她来说了算了,因为胡三爷和赵大海把人都支出去了,因为老二媳妇人家没参与,所以她也不能。 伊灵是第二天才听到胡春兰说赵家分家的事,惊讶的瞪着眼睛“真的分了,不过分的好,这样赵奶奶想吃点啥也方便。” 话音刚落,刘桂芝抱着孙子过来让伊灵给扎针,两个老太太说起分家的事,李桂芝还一阵的感叹。 “总算是分了,这样以后我也能帮着老二家带带孙子了,你说我这个当奶奶的哪个都帮着看了,这最后一个要是不帮着带,我自己心里都说不过去,这样好啊,都方便了。” 胡春兰笑着点头“可不是,老姐姐,你啊啥都别想,就想着以后日子过舒心了就行,至于别人说啥,咱管不着也没法管,时间长了也就没人说这事了。” 伊灵边扎针边看着国健,小家伙好像对她特亲近,针扎到他身上,这孩子一点都没觉得有害怕的样子,相反看到伊灵国健这笑就没停过。 伊灵捏捏国健的小脸蛋“国健,你也喜欢姐姐对吧,记住了,是姐姐给你治的病,以后你可要听姐姐的话,要是敢不听话,那我打你屁屁哦。” 小家伙咯咯的乐,连在隔壁屋子说话的李桂芝都纳闷了,“你说说我们家国健,咋见到伊灵这么开心,平常日子可没这样。” 胡春兰笑着说道“那是因为伊灵跟她投缘啊,说不定国健这孩子真的就能让伊灵给治好了呢。” 国健扎完了针,舒服的睡着了,“赵奶奶,晚上咱们一起吃个饭吧,就当是庆祝你们分家成功,一会儿我到山上去弄点东西回来,记得,你们两个都过来——” 国柱这回有人看了,胡春兰和伊灵他们抓紧时间播种收获,别看外面地干,可是山谷里的情况可好多了,因为这里地势低的缘故,地不干不说,因为冬天雪多,山谷里还泉水流出来,这样大大的方便了伊灵他们播种。 看着满满的收获,胡春兰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要给干儿子家送些粮食过去。 这两年他们手里存的粮食可不少,尤其是胡三爷,他跟乔远山还不同,乔远山有儿女要惦记,儿子家那可是三个男人,这饭量一个比一个要大,还有女儿一家,饭量比儿子家还要大呢,肚子里没油水,吃的饭就格外的多,半大小子吃死老子,说的就是这个。 胡三爷点点头“粗细粮都搭配开,光是吃细粮让有心人看到了指不定背后说啥了,这事回头跟远山商量下,看怎么个分配法。”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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