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也不是没办法,就国健目前的情况询问起了聂启贺。 而郭志远是边骑边听,心里还暗自好笑呢,这老头碰到枪口了吧?真以为他们家闺女是个啥都不懂的孩子,反正他此刻心里就是觉得挺得意的,聂启贺让他家闺女给收拾了,让他心里舒爽了不少。 之前他不是不知道这老头嘴巴毒,不过无伤大雅的事情他也不跟一个老人家一般见识了,而闺女今天可算替他出了口闷气。 聂启贺虽然嘴里没说其他的,但是心里的吃惊程度只有他清楚啊,这孩子才多大啊,就这学问,恐怕学医多年的人也未必能赶得上眼前这孩子。 他不知道伊灵这小丫头是怎么学的,能教出来这么好的徒弟那师父应该很厉害的,可是这小丫头怎么又拜师了呢? 不过嘴上却不耽误他解释病情“你说的这个情况我没见到,所以无法下评判,等我见到本人了再说。” 其实他自己也说不好小丫头说的这种病例是什么情况,如果问题真的出在了脑子上,那问题可就大条了,那孩子恐怕是先天就有毛病,这事别说是他了,估计大罗神仙来了恐怕也救不了。 “伊灵啊,听你爸爸说你学过,你怎么不继续学了?” 伊灵一听这老头的话音,就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了,按说拜师都是从一而终的,恐怕这老头也是怀疑她为啥要找个人再学习了。 轻轻的叹口气“教我的那个周爷爷是我爷爷的好朋友,他只答应教我,可是不让我喊师父,他说了,他不想占这师父这个名,他希望我能找一个更好的人来教我,就这么简单。 其实在看来,即便不喊师父,可是他终究是我的启蒙老师,这辈子都是,至于这名称,在我们俩个人的心里都不重要,只要我们想着念着对方就行。” 伊灵的一句话对聂启贺有些触动,沉默了半天才开口“小丫头,你啊是遇到好人了,我还真的想认识认识你嘴里的那个周爷爷,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能把你给教成这样。” 前面那小丫头牙尖嘴利的,一点亏都不吃,聂启贺还真的就想见识一下周大同究竟有啥本事让这个小丫头能说出如此的话来。 他更想知道能把伊灵教成这样,这师父应该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才是,可为什么这人不让孩子喊师父? 很多的疑问都盘旋在心头,一时之间没人会给他答案,不过他可想好了,等回来他就会会这个人。 聂启贺这次过来借口说是找药材,其实他心里有另外一个目的,因为之前郭志远说起她女儿的事,随口提了一个胡三爷,就冲这个称呼,他也得过来走一趟。 他希望这个胡三爷就是他当年认识的那个人,想想都多少年没见了,他还真的想见见这个故人。 还别说,真到了地方看到胡春兰,聂启贺人直接就愣在院子当中了,胡春兰刚开始还没认出对方来。 看聂启贺的样子,她有些疑惑了,“我怎么感觉我好像认识你呢?” 聂启贺苦笑了一声“春兰,看来我们都老了,你连我都认不出来了?” 胡春兰吃惊的指着聂启贺“你,你是聂启贺?” 聂启贺无奈的点点头“咋的,认不出来了吧?也是,都老了,黄土都埋到脖子根了,也难怪你认不出来,春兰,我倒是一眼认出你来了,虽说也老了,不过你这模样没多大变化。” 胡传兰笑了“还没多大多的变化,我都老的不成样子了,也就你这么说,快,屋里坐,你怎么找我来了,我都多少年没见你了。” 聂启贺叹口气“谁说不是呢,我来的时候还琢磨,这是不是你三哥呢,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到你了,你们家老楚怎么样?” 伊灵和郭志远已经被这俩个人给弄愣了,说来说去这个聂启贺竟然认识她奶奶,这到底是啥缘分啊,竟然都凑到这里来了 郭志远就更没想到了,这老头竟然还憋着坏呢,说是来找药,这哪里是采药的样子,完全是奔着人来的。 伊灵先跑出去找胡三爷,既然这个是故人,恐怕他也应该认识。 “什么,聂启贺?这家伙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胡三爷也是被这个消息给惊了一下,跟着伊灵急匆匆的往回赶。 “胡子爷爷,这个聂启贺究竟是啥来头啊,跟你有仇?” 胡三爷呵呵笑“你这丫头可真够能想的,什么有仇啊,我们俩个也算是老交情了,不过这老家伙能找过来还是挺让我意外的了,我都窝在这里多少年了,那些故交也没几个知道我的消息,这老小子有点本事。” “胡子爷爷,这个人医术不错?” 胡三爷低头看了一眼伊灵,随即了然的笑了“我说这家伙怎么会知道我的下落呢,感情你爹干的好事啊,唉,可怜天下父母心,估计你爹也是想让你多学点。 聂启贺这个人虽然医术很好,不过这个人脾气有些古怪,要不是我了解他,一般人还真的受不了他那张嘴,丫头,你想跟他学医?” 伊灵犹豫了一下“胡子爷爷,我也不清楚他的水平有多高,我爸爸说他很厉害,我呢,学也行不学也行,有奶奶给我的那本书,我也能治病。” 伊灵可没说假话,按照她的想法,如果这个人没有什么特长的东西,她还真的就没有必要跟对方学习,因为这本医书上已经涵盖了很多的内容,说不定这个聂启贺还不如这个医书的主人厉害呢,她又何必多此一举呢。biqubao.com 胡三爷笑着牵起了伊灵的手“丫头,他这个人也不是说医术多高明,有很多的病他也治不了,但是这个人有一大特点,直爽,而且他擅长的是调理身体,至于治病,也不是不行,说起来他家的祖传药方很厉害,可惜啊——” 伊灵抬头看向了胡三爷“胡子爷爷,可惜啥呀?” 胡三爷摇摇头“唉,那都是多年的事了,或许他现在生活得挺好的呢,等见面再说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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