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伊灵就看到半山村一道风景了,那些个工作人员被女人和孩子追着满街跑,最后逼的没办法了,留下一句话让赵大海看着办就灰溜溜的走了。 “哈哈,跟我们斗,也不看看我们是谁,女人能顶半边天呢,想从老娘嘴里夺食,回娘胎里再生一回吧!” 女人的胜利让男人们唏嘘感叹了一把“幸亏有这些老娘们在,要不然这事还真不好办了,下次继续,我看这事一会半会儿不会完。” 还别说胡三爷真的猜对了,这一波人没达到目的,下一波又换人来了,不过女人更绝,抱着自家的孩子往工作人员怀里一塞,转身走人。m.biqubao.com “我们家没粮食了,你们负责帮我们养孩子——” 你说让这些个大男人照顾个奶娃娃,那场面连伊灵看了都想仰天大笑,这真是一物降一物,赵大海他们忌惮这些人,可是这帮女人不怕啊。 一个两个娃儿这些人还能应付,可是多了,又是是哭又是拉尿,饶是这些男人也承受不住,第二波人也让女人给折腾走了。 聂启贺还跟胡三爷他们好一顿的感慨“这怎么跟打仗似的,啥策略都用上了,我就琢磨不明白了,这些人都是咋想的,努力干活的反而让人惦记上了,这以后还让人敢不敢干活了?” 胡三爷叹口气“不管你想开不想开,这活照样干,不然你让大家伙吃啥,明天进山采摘,你也过去吧,正好看看有什么草药,别等冬天了,想挖也没地方挖去。” 伊灵心里有另外一层隐忧,“爷爷,你说咱们村子里这样做,会不会对队长有啥影响啊?” 这事几个老人都说不好,“丫头,你去喊队长过来,我去找那几个老头一起过来核计核计这事。” 赵大海对这事没啥想法,不让干就不干呗,不当队长了,他又不是吃不上饭。 胡三爷对他这个想法绝对不赞同,一脸严肃的看向他“你这话可说的不对,你不干谁来干? 你啊得干下去,为了这一村的老少,不管咋样,你都给我挺住了,换一个人来试试,还不知道瞎搞成啥样了? 大家伙没别的心思,就是凭劳动吃饭,这事你听我们的,这些日子,你就在家里装病,不管上面什么人来了,你一律不管,起不来床,总不会有人抢拉你起来吧? 剩下的事就交给大家伙,老哥几个,回头你们跟大家伙好好的说说,大海这是为了大家才这样的,有事不能让他一个人担着。 况且咱们这里也需要他这样的队长,像那个牛大胆似的,那村子里的人都跟着他遭殃。” 说起牛大胆,在坐的各位一个个都跟着叹气,因为他们有亲戚在牛大胆一个村子,收成不好,食堂里根本就吃不到什么东西,所以他们这些人就变成了间接的受害者,亲戚都跑过来借粮食。 看这些老人对自己的认同,赵大海有些动容“三爷,你老放心,我干,只要不把我拿下来,我一定带大家伙好好的干。” 很快他们担心的第三波来了,赵大海被人找去谈话,审查,检讨,对公社的这一系列做法,半山村的人不让了,凭啥啊,他们队长既没犯错误,有没干啥违法的事,这个黑锅可不能让赵大海一个人背。 赵大海的儿子先急眼了,哥几个还打算到公社去理论呢,不过让刚回来的聂启贺给拦住了。 “都别去了,不知道底细的还以为你们聚众闹事呢,你爹没事了,回头就能放回来,我已经跟县里的人打过招呼了,这事本来就不怨你爹,是某些人太冒进了,在那里瞎胡搞呢,这事县领导已经知道了,马上就会找他们谈话的。” 伊灵本来还挺紧张的心,在听到聂启贺的话之后,看老头的眼神都快冒星星了。 “聂爷爷,你太厉害了。” 聂启贺笑笑“厉害啥啊,你啊以后好好的学医术,认识人多了,你自然就明白这个道理了,那县长的娘是我前两天给医治好的,这次领粮食我就顺嘴跟他说这话,这事就不难办了。” 胡三爷开心的捶了聂启贺一下“你这家伙,有点作用啊。” 聂启贺白了胡三爷一眼“那你以为呢,真当我白吃白喝了,好歹咱们在江湖行走了这么多年,大大小小的人,咱们也认识几个,行了,这些东西拿回去,给你爹压压惊——” 伊灵也没想到聂启贺竟然还给赵大海准备了礼物,赵有林都不好意思了。 “聂爷爷,哪里能拿你的东西,你都帮我爹说情了,已经够意思了。” 胡三爷接过东西塞到了赵有山的手里“你聂爷爷让你拿着就拿着,你爹也不容易,都是为了大家伙,回头等你爹回来了,让他过来喝酒,我们几个老家伙给压压惊。” 回过头来,聂启贺递给伊灵一包东西“这个是我们家祖传秘方,你现在开始给我背,不懂的再问,后头我考你。” 胡三爷眨巴眨巴眼睛,“老聂,你这回真舍得了?” 聂启贺哼了一声“有啥舍得不舍得,伊灵这丫头有灵性,你我说握着这东西也没个传人,留着干啥啊,还不如教会伊灵,让她去帮更多需要帮助的人呢,我也算是变着法子给子孙积德呢。 丫头,好好学啊,你医术厉害了,就算牛鬼蛇神你都不用怕,他们吃五谷杂粮的,早晚都有生病的那一天,到时候就该是他们求你的时候了。” 胡三爷哼了一声“你啊就不教好道吧,俺们家伊灵那是慈悲为怀治病救人,可不会利用这个来报复人。” 伊灵笑眯眯的说道:“你们俩个继续,我看书去了——” 等伊灵走了,聂启贺这才叹口气“三爷,以后咱们几个得省着点吃了,你知道现在他们吃多少?” 聂启贺伸出两跟手指头“二两,一天哪,别说是爷们了,就连孩子都不够吃的呢,油就更不用说了,一个月才二两,虽说你们在山里种点,可是也架不住几家分呢,咱们省点,留给孩子,他们才是未来,才是咱们的希望。”74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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