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里补种完了,胡三爷有了新的一层担忧,“等这茬收了之后,这地咱们暂时先别种了,都倒山里来找吃的,别有人走到这里来,到时候可没法解释了。” 伊灵冲老爷子伸出大拇指“胡子爷爷,还是你老高明,那就按照你说的办。” 聂启贺虽然叹气,可是他也没更好的办法,要是让人知道他们私种东西,那罪过可就大了 “唉,以后我少吃点——” 胡三爷白了他一眼“少不了你那一口吃的,丫头,这两年,你就专心跟你聂爷爷学习吧,至于学校的课,到时候去考试就行了,不过秋天的时候,咱们要进山多采一些东西了。” 乔远山拍拍聂启贺的肩膀“行了,别唉声叹气了,要不这样,咱们隔三差五的在这里住着,怎么也得保证这一季能有收获。” 胡三爷点头“我看行。” 乔远山自告奋勇“我先带伊灵在这里住两天,怎么也不能看着苗都干死了,等它们活了,就不用那么担心了。” 伊灵没问题,“行,回头咱们去拿点行李来,好在这里不算太冷,那咱们回去吧。” “不行不行,我也得过去,反正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我跟你们一起作伴,三爷还是留在村里露个脸,干点活,别让人有啥议论的。” 胡三爷笑着点头“行,那你们三个就三个,我在家里干活,有伊灵在,我也不担心啥了。” 胡春兰听说他们要进山,这老太太可就不放心了“去山里可要注意保暖,你是女孩子,跟着糟老头可不一样,记住了,多穿点没毛病。” 嘱咐完了,赶紧的给伊灵他们蒸干粮,在山里做饭不是那么方便,还是她多做点省的几个人对付吃了。 第二天一早三个人就进山了,聂启贺边走边唠叨“丫头啊,爷爷这几天的肉可就指望你了哈,弄点肉汤喝,到时候我再采点药,那就是药膳啊,大补啊——” 乔远山好笑的摇摇头“你这老头,这哪里是进山干活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过来度假的,还药膳呢——” 乔远山话还没说完呢,聂启贺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了。 “哎呀,我怎么就忘了,老乔,这深山里面有个水潭,挺大的,里面有鱼,要不回头咱们试试?我跟帮你说这冷水鱼可比河里的鱼可好吃多了,对身体也好,回头咱们编个渔网,过去网鱼。” 老头要不提起这事,伊灵差点都忘了“对啊,我也好久没吃到鱼了,听说河里的鱼都让大家伙捞差不多了,剩下的估计就是小鱼崽了,到水潭里去弄鱼不错,那地方我还没去过呢,之前老想着去,一直就没机会,得,这次咱们也过去瞧瞧。” 乔远山无奈的摇摇头“你们俩个啊难怪能凑到一起了,都是吃货。” 聂启贺不以为意道:“啥吃货啊,我们这是饕餮懂不懂,再说了,咱们多弄点,让家里的孩子也跟着吃点,你还不知道啊,这供应多紧张,也不知道志戬这孩子记不记得把票都用了,要不然好该过期了。 丫头,回头爷爷带你进城去,这么久了你还没去过我那里呢。” 乔远山看这师徒两个人边走边聊,无奈的摇头,聂启贺跟最初见到的那个人有些判若两人了,这话也多了,人也平和了不少,看来找到儿子让老头性格都变了。 到了地方,他们赶紧的给那些蔫吧了苗浇水,幸好之前放了东西接水,要不然就这小流,一时半会还真的浇不完。 不过这一天她没见到小虎的踪影,到了晚上这家伙才跑了回来,看到伊灵小虎开心的凑了过来,两个人亲热了好一会儿。 “行了,跑一天了,赶紧的休息去,明天我带你去抓鱼去。” 第二天一早继续浇水,三个人收拾妥当了,带着小虎往那个方向去,好在聂启贺这个人方向感不错,至少没带错路,路上伊灵还能零星的打到猎物。 不过越往里面,东西也就越多了,时不时的能听到狼嚎声,不仅是伊灵,连乔远山都觉得这才像个老林子的样子,要不然,太静了,一点都不热闹。 到水潭那地方路程可真不算近,到了地方,连伊灵都觉得震撼了,这哪里是水潭这么简单,说小湖还差不多,比她在湘西看到的水潭可大多了。 “真有鱼啊——” 小湖里的水清可见底,连里面游动的鱼都能看到,而且那鱼特别的多,也不知道这些鱼都是哪里来的,因为常年没人打的缘故,这次可真的要便宜他们了。 乔远山看到鱼两眼都冒光了,这跟他当初在河湾里见到的个头可差了不少呢。 “丫头,等着,爷爷给你弄鱼吃——” 两个老头兴奋的打开他们昨天现编的草渔网,伊灵在上面撒了点饼子渣渣,就见成群的鱼都浮上来抢食,乔远山看准时机,一网撒下去,这拖网可费了他们不少的力气,渔网里的鱼有些偏多,聂启贺看了手足舞蹈的。 “丫头,快,生火,咱们喝鱼汤,烤鱼吃,唉吆我都快要流口水了。” 乔远山白了他一眼“说你是吃货你还不承认呢,看到鱼你就流口水了,你赶紧的想办法,这么多鱼呢,就这天气怎么存放?” 伊灵边生火边好笑的看着聂启贺,这个难题交给老人家吧,她还是做饭吧。 幸亏他们带锅来,吃东西也方便,她去采野菜和调料,而聂启贺在周围转悠了半天,竟然采回来了不少的调料和药草。 “哈哈,你看我这里是啥,咱们少弄点盐然后放上这些东西,那味道不要太美妙了,你这老家伙别干等着啊,赶紧的弄鱼,我来杀和腌制。” 要说做这个,聂启贺绝对是把好手,在伊灵看来,这聂启贺要是上灶的话,肯定也是个好厨子,可惜这老爷子就是犯懒,不爱做。看看人家这手法那叫一个麻利。 “别看着啊,丫头,快烤鱼,熬鱼汤,我可等着喝呢。” 伊灵把饼子刷上一层油,然后架在火边烤,锅里的鱼汤已经泛白了,带着野菜的清香,那味道连她闻了就觉得像好吃的样子。 好不容易来一趟,乔远山可不会就打这么点,家里都有孩子,多弄点给孩子带回去一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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