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到了水潭那边,伊灵他们还是没有任何的收获,不过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了。 “就地休息,伊灵你带他们几个在这附近捡柴火,老乔,咱们搭个窝棚,老聂你负责点火捞鱼——” 乔远山他们几个都是从苦难中走过来的,都经历过在野外的生存的考验,就连伊灵跟聂启贺出去,那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找到人家来休息,这祖孙俩个也会经常在野外露宿,所以处理这些事情,三个老人驾轻就熟,根本就不是个问题。 伊灵他们捡回柴火的时候,这边窝棚已经搭好了不说,连火都生起来了。 闻着火上食物的香味,几个孩子一个个都快要流口水了。 他们也知道,人家不喊,他们是不好意思吃的,毕竟他们啥都没带就跟过来了。 “来来来,走了那么远的路,也该饿了,先吃点垫垫,老乔,咱们过去看看能不能网上来鱼。 反正咱们屯子的人没听说谁在山里弄过鱼,想必这鱼应该还有的。” 还别说,鱼有是有,但是捞的不多,估计是因为晚上的缘故吧,反正也够大家吃的。 吃着烤鱼喝着鱼汤,国强他们几个觉得他们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莫过于此。 大家伙围着火堆,边吃边聊,伊灵也顺便了解一下各自的情况。 毕竟她刚回来,还不知道具体情况呢。 正如乔远山说的那样,半山村本身是能过下去的,可是架不住爹娘姐妹各家条件不同,这一分配,各家情况可不就这样了。 “唉,我娘这样,我舅舅和姨他们也不是没帮着掏钱,可是各家都借遍了,我别的没敢奢望,就是想让我娘能吃得好点。” “那你娘啥病啊?” 一听说是肺病,伊灵和聂启贺大约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算了,回头我给你娘送些药过去,你们也别花钱买了。” 狗剩一听,眼睛都瞪大了“伊灵,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真不用花钱?要是你这药能治好我娘的病,以后你让我做啥我就做啥。” 不仅是狗剩,就连铁蛋和柱子一起表态了,他们三个人关系一直就比较铁。 国强在一旁眼光闪闪的看向那那三个人“光说不练那是假把式,以后你们都要落到行动上,我姐,啥时候说话都算数。 嘿嘿,姐,你让我吃到肉,我也听你的——” 伊灵手一挥“好说,赶紧的吃鱼,回头打猎。” 对孩子们说的话老爷子们也乐见其成,以后丫头有人帮更好,这孩子一天到晚的也不跟其他的小孩子玩,根本就没什么朋友。 在老爷子们的眼里,没朋友的童年好像缺少了点啥,至少没有孩子样了。 “嗯,是好吃,姐,回头咱们多弄点回去,让我妈也跟着尝尝鲜。” 聂启贺他们边吃东西边跟胡三爷说话呢,主要说的就是郭志远的事情。 “这回郭小子好该难受了,唉,这孩子也挺可怜的,掏心掏肺的对这一家人吧,闹到最后竟然是这样——” 胡三爷听到郭志远随身带的奇楠沉香挂件的时候,心顿时一动。 “老聂,这东西一般人可不会有,你给我好好的形容形容那东西长啥样?” 聂启贺说完了,眼巴巴的看向了胡三爷“咋的,你认的这个东西?” 胡三爷疑惑的摇摇脑袋“我也说不好,就是感觉你说这东西隐隐约约的好像在哪里见过,回头让致远把东西拿过来给我瞧瞧,先不说认识不认识他父母,就单说这东西也值得上眼。” 在丛林里过夜即便是这些土生土长的村里孩子,那也是头一遭,尤其是父母不在身边的情况下,几个孩子既兴奋又有些害怕,尤其是听到老林里春来的狼嚎和虎啸声,一个个哆哆嗦嗦的靠近伊灵。 “咋办,万一野兽来了可咋整?” 伊灵看了他们一眼“这还没来就害怕了,那你们还吃什么肉啊,就这胆子目前只能吃鱼了。” 国强眼睛一瞪“我不怕,老虎来我都不怕,那是小虎,肯定是——” 胡三爷笑了“还别说,国强这耳朵够好使的,是小虎,也不知道这家伙在什么地方,我也好多天没见到它了。” “唉,我也想小虎了,也不知道它现在怎么样了。” 乔远山把四周都点燃了火撒了些药粉,“孩子们都该休息了,明天继续。” 第二天一早吃过饭,伊灵特地跑过去看了一下水潭的情况。 “爷爷,鱼不多了,好像没之前看到的那么多——” 乔远山叹口气“谁吃都是吃,三爷,你带几个孩子弄鱼得了,你就别往里面走了,我和老聂陪伊灵进去。” 看几个孩子眼巴巴的看向他,乔远山摆摆手“放心,保证给你们弄肉吃,伊灵,咱们走.” 胡三爷对这个安排没意见,手里有伊灵给的药,他不怕,这样也不耽误时间。 越往里面走,这小动物就越来越多,就连聂启贺都感慨“还是这里面东西多啊,丫头,放手弄,多弄点,回头给你娘和你龚伯伯都带些。” 因为现在情况有些特殊,伊灵也管不了那么多,一路下来,两位老人背上的篓子甚至是身上都挂满了猎物了。 乔远山刚想说行了,不过一头野猪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他们前面,老爷子也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喊出声音呢,伊灵手里的东西已经出去了。 聂启贺还愁呢“这可咋整,怎么运回去?” 乔远山白了他一眼“有肉吃你还愁,我和伊灵拉,你等着——” 爷俩个手法熟练的弄了个简易的爬犁,伊灵和乔远山一人一绳索在前面拖着,这样也不算多费力气,再说,现在的伊灵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不点了,好歹个子也长了力气自然就更不用说了。 “看看,这就是有本事,走哪里我都不带愁啊,是吧,大孙女。” 伊灵笑呵呵的点头“爷爷说的对,聂爷爷,这叫活到老学到老。” 聂启贺根本就不接这话,多了好,儿子还能跟着多吃点呢,他才不搭理这两个家伙的调侃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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