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远山拎着暖壶走了进来,听到两个人的议论,跟着叹气“说的就是啊,有这么一个不着调的婆婆,虽说离婚了,可是毕竟那也是亲妈,两个孩子以后找对象都是个问题,你说说周家的根上就是坏的,养出来的就没一个是好东西。 那个鲁安的亲家也被抓了,还有周玉蓝的那个老头子男人也是,听说他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家里可搜出不少的好东西。” 伊灵可有些吃惊了,因为着急去看大姨,她还真的就没关注这后续的事情。 “都抓了,那乔芸呢,这么本事的老公公倒了,她还会跟那个男人?” 乔远山冷哼了一声“怎么可能,已经闹离婚了,周玉萍撺掇闺女离婚,闹的欢实着呢,乔栋哥俩个上次去看了,乔芸都搬回娘家住了,唉——” 小翠在一旁总结了“那就是一对祸害,到处害人。” 顾子沫出现在门口了“伊灵,你先忙着,我带我妈去队长家去坐坐。” 伊灵顺口说了一句“你们顺便把队长和长生爷爷都喊过来,大家伙一起吃个饭,大姐结婚,你得回家去,就这个劲跟他们说一下。” 中午这顿饭,让6爱珍终于见识到家里的人有多少了,虽说人多,可是这一个个姓氏还不同,真是够难为胡三爷他们了。 难怪自家爹娘说要好好的善待自己这个小儿媳妇,能这么耐下心来照顾这些没有亲缘关系的人,那得多大的包容心和爱心。 也是,这样的媳妇要是说回家了,享福的恐怕是他们,对外人都能这么好,那对他们这两个公公婆婆自然不在话下了。 今天这一幕,给6爱珍又上了一堂课,以前总是听人说,可是亲眼见到,亲身感受,那感觉自然就更不同了,连吃饭都分了两桌。 赵大海对6爱珍说的让孩子回家参加婚礼的事,那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没问题,是该回去了,孩子听说自打下乡了就没回去过,唉,都是当父母的,这心情我能理解,回去吧,在家里多待些天,这边也没啥大事。” 这边桌子上,乔梁更眉飞色舞的跟伊灵说着大棚的进展情况。 伊灵拍拍他的肩膀“好好看,莫爷爷他们都是老人,种地也是老手,有啥不懂的多跟老人家沟通沟通,别瞎干,我可等着你们今年多挣钱。” 虎子小嘴油汪汪的抬头“姐,那我们还要上学吗,我听国柱哥哥说学校都停课了。” 小月亮也噘着嘴不太开心“姐,那你教我们,还是怎么办,太爷爷说了,不能当睁眼瞎。” 说起这事,伊灵还真的没时间考虑,正好弟弟妹妹提出来了,她干脆转身去了另外屋子,跟三爷和赵大海说起了孩子们教育的事。 “队长,你说学校都不上课了,总不能让这帮小孩子啥都不懂吧,以后看个文件啥的,总不能还得跑公社去问吧?” 说起这事,赵大海也愁,“说的就是啊,我孙子也没地方上课了,你说这么小点干活不行啊,留在家里万一出点啥事可咋整? 大人天天都忙活山上的事,哪有那个时间看他们,丫头,有啥好办法没?” 伊灵看了一眼众人,慢悠悠的说道:“学校不开课,咱们自己屯子开个课堂,就教孩子们认字,这老师也不用别人,知青里就有不少文化高的,你看大明和子沫都是高中毕业的,教这些小孩子不在话下,这样家长也能放心,以后孩子们出去了也不至于连个男女厕所都不认识。” 胡三爷点头“我看行,子沫先回去,大明在这里,看看还有谁素质过硬的,就让他过来教孩子们,大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种地的命,可是咱们不能耽误了下一代,教育好了,说不准咱们这山沟沟里还能出个大学生呢 虽说眼下不考大学了,可是谁敢保证以后就不能恢复了,咱们得要往长远里想,别目关短浅。” 赵大海当即拍板“行,这事回头我跟大家伙说一下,也不用去别的地方,就到队里仓库那边教孩子,那地方大。” 王大明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老师人选了,不过6爱珍倒是对这个安排挺满意的,教孩子总比让孩子天天干活要强,小姑娘当老师其实挺好的。 这一顿饭吃的,让6爱珍打心眼里喜欢和佩服他们家这个小儿媳妇,你看看人不大,说话管用啊,队长都对这孩子高看几眼呢,连闺女以后都给安排妥了,她还有啥不放心的。 所以6爱珍在这里并没有多待,住了两天就带着大闺女回去了,让伊灵他们到日子就过去。 临走的时候,胡三爷代表这些老人家给顾子莹送了一份大礼,一对碧绿的翡翠镯子,6爱珍跟婆婆这么多年,这看东西眼光还是有几分的,就这东西,那绝对是珍品。 而且这东西她不好意思要,收老人家这么贵重的东西,她怕回去挨自家男人训。 不过架不住大家伙的真诚,收下东西,直到踏上归程,她才跟大女儿好一顿的感慨。 “之前,难怪你爸和你姥他们说我这眼界不行,走了一趟乡下,我才觉得人和人之间好像并不是我之前看到和想的那样,你看看胡三爷他们还有伊灵,哪一个拎出来都够我好好地学一下。” 顾子莹挨着6爱珍“妈,其实以前你那样,我都想说来着,可是你们是长辈,我也没法说,不过我心里可真不太认同你们的做法和对人的态度,现在我觉你变了不老少呢,我还是喜欢现在的你。” 6爱珍拍了闺女一下“你这丫头,你妈当初真的就那样?” 顾子莹很认真的点头“可不就是,要不然我姥他们为啥要说你,尖酸刻薄,估计说的就是当初的你,不过现在你可变好了。” 6爱珍叹口气“现在想想,当初你妈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或许是跟你奶学的,或许是周围影响的吧,不过打从家里出事,我这心态也不一样了。biqubao.com 跟人家胡三爷他们比起来,你妈我这境界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没有多大关系的人,人家都能给盖新房子,不管是吃的穿的住的哪一样都不比家里差。 虽说劳动辛苦了一些,可是你不觉得你妹妹变了不少,没那么娇气人也随和了好多,人啊,是得改变,放心,以后你妈我也会慢慢的改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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