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灵把带来的供品给夫妻俩个摆上,然后点燃了三炷香,小月亮边哭边喊着爸爸妈妈,听得周围的人心都快碎了。 小月亮没法说,虎子就在坟前跟夫妻俩个叨咕平时小月亮都做些什么,喜欢干什么以及他跟小月亮的点点滴滴。 “叔叔,婶婶,你们放心吧,有虎子在呢,我会照顾好妹妹的,我们住的远,姐姐说,不能经常来看你,你们等着,等我们长大了,我会带着小月亮过来看你们的……” 郭志远那边说完了,和老爷子过来跟胡志戬夫妻俩个又说了一会儿话,这才带着孩子们依依不舍的离开。 “小月亮,咱们不哭哈,等伯伯下次来的时候再带你过来,你这么哭,爸爸妈妈听了会心疼的。” 小月亮打着嗝,哼哼唧唧的说道:“伯伯,我不想哭,是眼泪不听话,自己掉下来的,我知道爸爸妈妈已经没了,我会听姐姐和哥哥的话,乖乖的长大的。” 罗伟明叹口气“逝者已逝,可是最痛苦的莫过于还活着的人,志远,以后出任务的时候,千万要小心,你爹我戎马一生,中年丧妻,孩子也没了下落,好不容易认回你,你爹我可不希望我们家再发生什么波折,我的年纪大了,不想再经历什么生离死别了,那滋味不好受啊! 我也没别的奢望,就是希望老了,咱们一家人都能在一起。” 伊灵偷偷的抹了一把眼泪,没人知道她现在心里是如何的感受。 回来的路上,谁也没开口说话,就连两个小孩子都乖乖的,小月亮靠在虎子的怀里,两个小家伙估计是起来早的缘故,这个时候已经相依偎着睡着了。 伊灵脱下外套给两个人盖上,“爷爷,这次你跟我们一起走吗?” 罗伟明摇摇头“我还有些事情要办,你们先回去吧,志远,这次你们有假期没?” 郭志远摇摇头“我还有的别的事情要忙,爹,你老也赶紧的回去收拾一下,能早走别晚走。” 伊灵他们回去之后,竟然发现了秦铮和秦朗出现在家里,秦铮就是那个当初跟伊灵叫嚣的那位,至于秦朗是他的堂弟,被伊灵一脚踹倒的那个家伙。 “我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 狗剩颠颠的给伊灵他们倒水“你说的就是啊,他们出现在这里,连我都吃了一惊了,你们俩个跟伊灵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铮叹口气“我们这不是在京城里好好的玩了一趟,当然,也参加了聚会,不过他们那些人不打算跟你一起,这事我也勉强不了,反正我们哥俩个商量好了,以后就跟你一起干。” 伊灵打量了秦铮一眼“你这么相信我啊,按说,就你们现在这势力和能力,可能比跟着我一起干要好多了,短时期内,我无法给你们想要的地位和荣耀,不过我也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们,就你们目前这做法,不说报应,但是出来混的早晚都要还的。” 听到这一句,秦铮难得羞愧的低下了头,“伊灵,以前我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错,真的,我觉得我做的很对,可是这几天我看到了很多这样的事。 当时我整人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觉得他们罪有应得,我这是替人民惩罚他们,可是当我亲眼看大别人这么做的时候,我作为一个旁观者,心情一点都不那么美妙。 没有以前那种理直气壮了,我甚至心里还有些愤怒感觉,我也不知道我是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可是这种感觉是真实的,我也不知道这么做是对还是错,因为我也迷茫。” 国强拍拍秦铮的肩膀“你啊,能这么想,那说明你还有的救,论打人,说心里话,你或许连我都不是对手,可是我们这些人为什么没有走跟你一条路呢,因为我们心里有杆秤,反正我们庄户人家没那么多的弯弯绕,谁好谁坏,我们就是看他们的表现。” 秦铮苦笑了一声,然后抬起头,眼神带着迷茫,却也清亮“伊灵,这就是我为什么不跟他们走,而带着我堂弟过来找你的原因,我感觉你能给我解答或者带我走出迷茫。” 伊灵叹口气,坐下喝了一口水润润喉“我呢,不敢许诺你什么,但是我敢说,你今天找我是找对了,短时期内,你或许没觉得有什么,可是时间长了,你就会看明白,既然你来找我了,那就说明,你们哥俩个心里还算信任我这个朋友。 我要你们来,一是想让你们赶紧的放手,重新做回自己,另外一个,我就是想带你们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或许这条路有些艰难和险阻,但是我敢肯定跟你们说,这条路以后就是光明大道,那你们还跟不跟我干?” 秦朗瞪着看向伊灵‘那咋不干,既然找你了,那就是相信你,说吧,以后你想让我们怎么干?” 伊灵笑着招呼狗剩他们坐下,然后跟大家伙详细说了她的打算。 “暂时或许没有进展,但是只要我们努力寻找,肯定会有机会,但是回去之后,以前的事你可不能再干了,走夜路多了,也容易碰到鬼。 真以为你们自己天下无敌,没人管你们了,早晚的事,现在就按照我说的办,你们那边有进展了,赶紧的联系我们,一会儿把地址都留下,这样方便我们以后联络。” 秦铮兄弟俩个虽然听的有些迷迷糊糊的,可是有一句话他们听明白了,那就是伊灵以后要带他们一起挣大钱。 “真的假的,你可别骗我们,这事据我所知,可有些犯法?” 秦朗心直口快的问出了心中的疑惑,狗剩在一旁解释了“我们是集体干的,谁说集体干的犯法了,再说,我们这些人从来不干犯法的事,这个你们大可以放心,我们不为自己考虑,可也得为自己家里人考虑,你看我们像是那种没脑子的人吗?” 秦铮对这事比较慎重,毕竟年纪比他们这些人稍大了一些,考虑的也比较现实。 “伊灵,你这头确准了能行?别我们俩个真找到了活,你们那边却干不了,那可就把我们给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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