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走了,伊灵也开始忙活起来,澡堂那边已经开工,而窦建成那边也有了回信,伊灵跑过去跟对方见面谈协议,等一切都搞定了,这时间也过去了好多天了,本来还打算做火车回去的,可是万万没想到,顾子航竟然过来找她了。 看到顾子航连伊灵都吃了一惊“你咋找过来的?” 顾子航笑的牙齿都露出来了“我回去没找到你,只能跑这里来找你了,幸亏有地址,要不然逮你还真的不容易,小丫头,没想到你竟然偷摸干了这么大的事。 走,咱们回家去,你的证明我都开好了,去我姥爷那边办办手续。” 顾子航都没容伊灵去买东西,收拾好行李,直接上车,他着急啊,得抓紧时间把手续给办利索了,他爹已经在催促了。 郭志远在见到闺女的时候心情有些复杂,登记了,这孩子就是别人家的媳妇了,尽管不舍的,可是早晚的事。 “丫头,赶紧的,咱们去办手续,有啥话,咱们回来再说。” 手续办妥了之后,伊灵到底是没忍住,一脸严肃的看向了郭志远。 “爸,你给我老实交代,到底出啥事了,你们一个比一个的着急?” 不怪伊灵起了怀疑,她登记,他爸爸正好回来,没那么巧吧? 再者,郭致志远尽管掩饰的挺好,可是脸上的憔悴和身上的那骨子抑郁之气,还是让伊灵察觉了几分。 郭志远叹口气,看向了顾子航,眼神再转向了自己的闺女,苦笑了一声“既然你们都登记了,也不是外人,那我就跟你们说说这里面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爷爷出事了——” “什么?出事了?怎么可能,我爷爷好歹那也是个大官不是?” 郭志远苦笑了一声,无奈的摇摇头“我也没想到啊,可是就这样了,我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是我,所以把你们俩个的事情定下来,我也能放心些。 至于婚礼,下个月就办,正好赶上十一,所以你得回去准备一下,虽然仓促了一些,不过这边你不用操心,你姥姥他们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丫头,你带老爷子他们过来就可以了,至于你妈妈那头,我尽量让她过来,其他的,也没啥好说的。” 别说伊灵了就连顾子航都吃惊了,罗伟明那位置不低啊,怎么连这老爷子也出事了,他想不明白,难怪父亲那头催促,原来原因出在这个地方了。 伊灵更关注的是自己亲爷爷的情况,年纪都不小了,她是担心老爷子的身体,能不能承受住这后面的一系列事情。 “爸,那爷爷呢,他老人家究竟在哪里?” 说起自己的亲爹,郭志远这心里也不好受,原以为这老爷子递交了申请了,以后麻烦事也少了,谁知道这个时候出事了。 “唉,分到西北了,那地方还不如咱们这里呢,太远了,根本就不能经常照顾到,暂时先别管你爷爷的事了,等你们婚礼举办完毕,我要是没出事的话,那我过去看看,实在不行,就得靠你公公那头了,希望他别出状况。” 伊灵这个时候真的都想骂人了,这都是什么破事,怎么都赶到一起了,尤其是自家亲爹,怎么就这么倒霉啊,什么事情都趟到他身上了。 顾子航倒是挺乐观的,“爸,这事你老就别担心了,你们处长还能眼睁睁的看你出事啊,实在不行,我们去找他。” 郭志远摇摇头“可别,这个时候就别给他添乱了,他也不容易,他现在恐怕比我都难受呢,解决好了你们俩个人大事,我啊就算有啥事,我也不怕。我最好的去处,就是能跟你爷爷在一起,这样我们爷俩个也能互相有个照顾。 丫头,别想去找你那几个老爷子,各人有各人的难处。” 有些话郭志远不能跟闺女说太多,打发伊灵出去做饭,这才跟女婿好好的聊了一下,顾子航听到这些,心情有些沉重,可是他也无能为力。 “爸,伊灵这边你老放心,那你头尽量跟我爸爸他们沟通,跟爷爷在一起,有些事情咱们心里都明白……” 记都登了,马上就要进行婚礼了,这个爸顾子航喊的很顺溜,郭志远心里也觉得舒服,老丈人和女婿两个在屋里谈论了半天。 伊灵其实也想知道他们究竟说了什么,可是她也清楚爸爸打发她出来,那就是不想让她知道的太多,依照目前她的能力,她也真的觉得有些无无能为力的感觉。 妈妈还在那老远的地方呢,郭志远这次在她看来恐怕也逃不过,自打她爷爷跟他们住到一起了,恐怕有些人已经知道了郭志远是他儿子的信息,老子出事了,除非这个儿子跟老子划清界限或者检举揭发,估计他也干不出来这样的事情。 想想这个家,伊灵这心里不由的一酸,一家几个口人,分了好几个地方,这都叫什么事啊,人家都盼团圆,她唯一能盼的就是一家人在不同的角落能平平安安的活着。 郭志远的心情可没表面看上去那么好受。 闺女要结婚了,你说说他这当爹的什么都做不了,就更别说萧红这个当妈的了。 他还记得离开的时候父亲跟他说的话,老爷子后悔啊,后悔认了他这个儿子,没让孩子跟他享一天福,到后来还跟着吃挂落,老爷子是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儿子和孙女。 在罗伟明的心里,他那么优秀的一个孙女,结婚不应该是那么仓促,其实他想给孙女一个很体面的婚礼,可是现在他却做不到了。 想到老父亲那泪流满面的样子,郭志远这心里就更加的不好受了。 转身进屋掏出一个存折出来,递给了摆好饭菜的闺女“丫头,这个你拿着,给自己置几身好衣服,别的爸爸也做不了什么。” 这种感觉让郭志远觉得无力啊,孩子都要成为新嫁娘了,他只能给孩子一点钱,还不太多。 伊灵看了一眼,然后又推了回来,“爸,你听我说,目前我不缺钱,咱们自己家说自己事,也没外人,我跟你……” 伊灵把自己偷偷干工程的事跟郭志远叨咕了一下,“你说我自己现在都能挣钱了,我能要你的吗,再说你还不知道分配哪里呢,为了爷爷,这钱你也得留着防身不是。 我这头你老不用担心,子航的工资都交给我了,况且你闺女我还有手艺,缺零花钱了,出去给人瞧病就有了,你老听我的话,揣起来,你的心意我领了。别忘了,咱们是一家人,不兴那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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