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纱巾把自己的头给罩住了,然后从包里拿出一瓶药粉在身上撒了一下,点燃一堆的枯草,浓烟熏得树干里的那些蜜蜂争先恐后的往外跑。 原本还想攻击破坏它们巢穴的人,可是伊灵身上散的气味让这些蜜蜂也感到头晕,根本就没法进行攻击,这可就便宜伊灵了,用锋利的匕把树干给弄开,那一排排金黄色的蜂巢让她忍不住赞叹了一把。 “这么多,这可够爷爷他们喝一冬天了。” 那些个倒霉的小蜜蜂围着伊灵转悠,可是就是没法攻击,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被人家给窃取了。 小丫头可没那个自觉性,给小蜜蜂留点啥,好不容易碰到这么容易弄到手的蜂蜜,她还能手软了? 把蜂巢倒腾到篓子里,再压上点东西,在看看手里的袋子也装满了,只能叹口气,下次再来了,实在是装不下了。 “嫂子,好了没,回去啊?” “好了,我这就过来——” 欧琳也没少采东西,她带的篓子也满了,家里就那么点菜地,也不够冬天消耗的,万一老家再来人,就更不用说了,她得多采点东西回去存着,能省点是一点,争取早点治好身体,怀上孩子。 欧琳一头汗水的跑了过来“走吧,我这里也满了,这些草药估计够我吃一段时间了。” 人家欧琳比伊灵能干,不仅背着篓子,两手还拿着一个大大的布袋子,看那重量,肯定不轻。 “嫂子,咱们俩个抬着吧,我这正好能空出一只手来。” 欧琳笑着摇摇头“可拉倒吧,我这样正好,你这小身板,还不如我呢,干活都习惯了,快回去吧,还得走老远呢。” 伊灵回去的时候,胡春兰正带着虎子他们弄酸菜呢。 伊灵纳闷了,早上出去的时候老太太已经开始弄了,怎么还没弄完? 胡春兰长叹一口气“妈呀,那个刘家老太太真够能白胡,这都在咱们家坐了快一上午了,这才走呢,我就寻思赶紧的给弄出来得了,这弄完了,还得弄咸菜呢,我就纳了闷了,你说谁家里还能一点活都没有,怎么还有工夫串门子,唉吆我的天哪,我是心里着急,还不能撵人。” 伊灵就更纳闷了,这老太太过来干啥。 胡春兰边忙活边跟伊灵叨咕“还能干啥,她没目的能跑这里找我一个老太太聊天? 唉,拖我给她闺女跟找对象呢,还以为我是子航那头的亲奶奶呢,子航姥爷这么厉害,你说让我跟6家那头说一声,啥样的军官找不到? 也不看看自己闺女长啥样,那军官跟大白菜似的,随便扒拉一个就有了?” 伊灵边往缸里装菜边转头问老太太“奶,你答应了?” 胡春兰笑着摇摇头“我能答应她?就那个狗皮膏药似的性格,我要是答应了,办不成了,还不得赖到咱们家啊,我可不干那个傻事。” 伊灵嘿嘿笑“奶,你找啥借口打走了这太太?” 胡春兰苦笑了一声“我还能找啥借口,就跟她说,只要是军官的,都是成家的,总不能让人家离婚娶你闺女吧,这不是破坏人家家庭的坏人了吗?” 伊灵冲老太太伸出大拇指“还是你老高,以后甭指望了,嫁个当兵的已经挺好的,至少方方面面都挺过关的,也不知道她是咋寻思的,非要嫁当官的,人家当官的还不兴挑一挑?” 正说着话呢,顾子航急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伊灵,伊灵,大姐来信——” 伊灵吃惊的抬起头“我姐的?她怎么写到这里来了?” 顾子航边擦汗边说道:“谁知道呢,你快看看,是不是有急事,或者,赶不过来,跟你说一声?” 伊灵看完信的内容,张口就骂了一句“他娘的,欺负人也没这样,当初我真的应该给她下点药。” 顾子航和胡春兰都愣了,“咋的了,你姐出事了?” 伊灵叹口气,把信递给了顾子航,她转头跟老太太学了一遍。 “我不是教我姐学采药卖钱吗,这次出门采药,她遇到麻烦事了,捡到一个女婴,刚出生的就被人给扔了,你说说这事巧不巧,张露竟然跟我姐一起上山的,她现的,我姐抱起来的,然后这后续的事情麻烦了,我姐抱着孩子回去,这就成了她的责任了。 你说她一个没结婚的姑娘弄的孩子回来养,算怎么回事啊,而且外面风言风语的,说是我姐跟别人生的,关键的是,这孩子砸到我姐手里,没人收养。 那个张露根本就不靠边,就累我姐一个人了。” 老太太纳闷了“那你生啥气啊,这事跟那个什么张露的有关系?” 伊灵眼睛的快喷怒火了“怎么没关系,这关系大了,以前怎么没捡到,怎么偏偏她跟我姐出去一次就能捡到,哼,糊弄傻子啊? 奶,我跟你说,上次我们去京城参加我大姑姐婚礼的时候,我们在车上就看到了这个张露跟他们一块堆里的那个男知青在一起,后来,我还听人说,这两个人在外面一起租的房子。biqubao.com 奶,你说这两人住在一起,保不齐搞出孩子来,不舍得扔,还不能留在自己身边养活,所以就抓了我姐这个冤大头。 不行,我得赶紧的给她拍电报去,我得告诉她把那个孩子扔给张露,她作风不正派,让我姐给她背黑锅,惯她毛病。” 顾子航刚想拉住伊灵,不过外面进来的人直接就把伊灵给堵在门口,她着急啊,这谁这么不长眼,堵人家门口干嘛? 一抬头,现是姜玉洁姜老太太,“姥,你咋来了?” 老太太苦笑了一声“我咋就不能来了,你这丫头四三火四的要干嘛?” 顾子航叹口气,把丹雪的事跟老太太学了一遍。 “唉,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人,这不是坑人嘛,行了,你也别去了,写信吧,还有一件事,咱们招女兵,你外公给你姐留个名额呢,估计人很快就能过去,你写信跟她说一声,不管咋地,先给她弄回来,省得你爹妈惦记了。” 伊灵有些傻眼了“啥,我姐能招兵上来?” 姜玉洁拍了外孙媳妇一下“你这丫头,有啥好奇怪的,以前这不是没有机会吗,今年正好有,赶紧的去写信去,你姥爷准备让6家小子过去接人,正好也给这两个人提供个机会,唉,丹雪走的太远了,一个女孩子是挺不容易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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