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航苦笑了一声“杜嘉钰同志,不至于这么上纲上线的吧,我这也是觉得意外,没想到是你,既然来了,那咱们就出。” 不过顾子航这一路上可都跟马大山在一起,该避讳也得避讳,派几个人跟着杜嘉钰保护她的安全,只要这个人不在他手里受伤就行。 不过顾子航预料有些错误,杜嘉钰根本就没有往他跟前凑的想法,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好像把他当成了真正的同志一般。 这让他心里多少有些怀疑,是不是之前想多了,人家对他根本就没什么意思,是他们瞎想了? 不过既然伊灵说了,这事他自然要注意了,不管这个人有没有问题。 马大山倒是对杜嘉钰挺欣赏的,喝了口顾子航带来的药酒说道:“这个小护士不错,不矫情,你看看能跟咱们士兵打成一片,也算是个能人,跟其他的女孩子不太一样,怎么认识的?” 顾子航啃了一口干粮,又塞了点自家媳妇做的辣白菜,津津有味的嚼着。 “以前是我们大院的,后来他爹下部队了,就没看到,再见就是调到咱们这里了,师部政治部主任你认识吧?” 说起这个人,马大山的眉头不由的皱了一下,他们这些搞政工的怎么可能不认识这个人,要说起来,他对这个主任还真的就没他闺女印象那么好,那个人他说不好,反正感觉摸不到对方的脉。 “哎呀,你说那个老杜怎么会生出这么个女儿来,可真不像他爹。” 像不像的顾子航说不好,要是没生子沫的事,他或许会赞同搭档的话,幸亏她妹妹没那么傻,还知道过来找他们两口子,要不然事情怎么展的还真的说不好。 顾子航对马大山的评价只是报以微笑的表情,没说什么,接茬吃自己的饭,马大山这才现顾子航竟然还带了咸菜。 “你这家伙,竟然还有这个,来来来,让我也尝尝,我弟妹做的吧?嗯,是好吃,够味,我觉你这婚结的好,有媳妇了,啥东西都能吃到嘴里。” 话音刚落,杜嘉钰过来给他们俩个送热水喝,“呀,子航哥,你咋还藏私呢,拿出来分享一下呗,我也尝尝小嫂子的手艺。” 人家大姑娘都开口了,顾子航就算不舍得,也得拿出来一起分享了。 要说起来,这杜嘉钰跟安柔真不是一个类型的人,至少这个杜嘉钰目前的处事风格还算过的去,顾子航心里即便有疑惑,但是面上倒也不显。 杜嘉钰倒是对伊灵这手艺赞不绝口,马大山在一旁笑呵呵的说道:“那那是,别说是你了,连我吃着都觉得好吃。” 杜嘉钰歪着脖子看向了顾子航“子航哥,你跟小嫂子都是怎么认识的,以前都没听你说过,还突然就结婚了,连点信都没有,早知道这样,我就过去参加婚礼了,你说说,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不够意思了吧?” 顾子航斜睨了杜嘉钰一眼,说起来,这个杜嘉钰没有安柔长的好看,但是也不差,尤其杜嘉钰看他的眼神,都闪闪光了,顾子航微微一笑。 “这个啊,保密,赶紧吃吧,都累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得忙活呢。” 杜嘉钰白了他一眼“你这就没意思了吧,小嫂子我都见过了,还保守秘密,真够小气的了,回头我见到小嫂子,我问她去。” 没人知道杜嘉钰这心里酸的要命,顾子航不跟他们说认识这个乔伊灵的过程,其实她明白,这是在保护这个女人。 别的她或许不太清楚,有些事情她还是听说了,乔伊灵的父母都在军区大院,而且目前都犯错误了还在改造当中,她就是想不明白,这个6爱珍怎么会同意娶了这么一个媳妇? 要家世没家世,也就模样能拿的出手,可是那有什么用,一个乡下的姑娘,连个工作都没有,还指望顾子航养活她呢。 也不知道这6爱珍哪个筋搭错了,竟然同意乔伊灵嫁给顾子航,这让她有些不解,依照她6爱珍的了解,不应该是这样。 所以,她更想知道,这个乔伊灵究竟有什么本事,可惜,军区那边知道这个乔伊灵情况的人并不多,有知道的,基本上都是不说。 马大山看杜嘉钰晃着小辫子走了,他才转头看向了顾子航,“我说你小子,到底是咋找这个媳妇啊,你跟我说说呗,其实我也挺好奇的,那么漂亮的一个姑娘,你是怎么勾引到手的?” 顾子航白了马大山一眼“我们那是两情相悦好不好,啥勾引不勾引的,我和伊灵那是青梅竹马,她六岁的时候我就见过她了……” 当着马大山的面,顾子航也没多隐瞒,能说的他都跟搭档说了,以后俩个人还要长期合作呢,再说,这事也不是多隐秘的事,只要一问龚大龙自然就清楚了,而且这马大山可是龚大龙给他配的副手,人要是不好,也不能送到他身边来。 马大山是边听边感叹啊,他也没想到那个看着娇娇俏俏的那么一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小媳妇,童年的生活竟然是那样的。 “唉,幸亏啊找回来了,要不然,我都觉得老天爷不公平啊,那么小点就知道给你做鞋子了,啧啧,真是想不出来,我们家孩子这么大,还没拿过针线呢。 唉,穷人的孩子早当在家,再说,跟她爷爷一起生活,可不就逼得伊灵长大,我说你媳妇这手艺怎么这么好呢,感情——” 马大山叹口气,要是顾子航不亲口说出来,谁知道那个陪嫁风光的小媳妇竟然经历过这么多。 看着顾子航的脸,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子航,咱们老哥俩也不隔心,我怎么听师长说过那么一嘴,说你们家伊灵会点医术,真的假的?” 顾子航转头看向了马大山,这家伙连哥俩都搬出来了,这肯定是有事啊,“哥,有啥事,你就说吧,能帮我肯定帮。” 马大山苦笑了一声,然后长叹一口气“你知道我有个小女儿没带过来,说是留着陪我父母,其实孩子是留在家里看病,那孩子打小得了一场病,腿不好使,可是在家里治了这么久也没多大成效,我就寻思,看看你媳妇那边有没有办法,如果能成,那哥真的是感激不尽,孩子现在还小,不知道啥,你说大了可咋整,一个小姑娘家,不能走路,连找婆家都费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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