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灵凑到男人的跟前“同志,俺不能让你白帮忙,到时候咱们俩个一人一半,要不然带回去,也落不到我的肚子里。” 男人巴不得呢,他肚子里也缺油水啊,不过面上却不好意思,伊灵摆摆手,“那有啥啊,我这也是白捡的,以前我也捡过,可是带回家,都让其他的人吃了,我连口汤都没捞到,那麻烦你了,我还得去捡柴火呢,要是不够数量,回家还得挨打呢。” 男人吃惊的看向了伊灵“挨打?你这样还挨打啊?你男人呢?” 伊灵叹口气“我男人不在家啊,他去当兵了,你说我一个小媳妇,也没法子啊。” 男人叹口气“难怪,行了,你去告诉前面那个老头多捡点,把你那份带出来,你帮我看一下,我得到别处去烤了,不然的话让人看到不好。” 伊灵乐颠颠的答应了“同志,你太好了,你说我咋净遇到好事了,谢谢了,你先去弄,我看着他们,一个不会让他们跑了。” 看男人走了,伊灵转头去找罗伟民,“你这丫头,胆子也够大的了,竟然就这么跟人家对上了。” 伊灵笑眯眯的从框里拿出烤鸡和水壶“爷爷,你先吃,我给你看着。” 老爷子也不客气,找了个大树坐下,背着点人,狼吞虎咽起来,伊灵边捡柴火边看着周围的情况,估计那个男人早被兔子肉的香气给吸引住了,连个影都没露。 “爷爷,要不我带你走得了,留在这里干嘛,有啥事以后再说。” 罗伟民叹口气“我可不当逃兵,我干嘛要逃走?这一逃走事情就大条了,估计你爸爸那头还有你公公都跑不了,这事不能这么办,我又没犯错误凭啥我要当逃犯?再说,又能躲到哪里,想抓你,分分钟的事。 你听爷爷的,待差不多就回去吧,找周和平才是大事,我这没什么大问题,有口吃的,我就能活。” 伊灵低着头捡着柴火“爷爷,你的身体已经不如从前了,你这样,我哪里能放心离开,再说,我爹那头还担心着呢,唉——” 老爷子吃着肉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丫头,丹雪那边新兵期一满,你抓紧时间让她跟6家小子打报告结婚,别耽误了,姑娘长的好看也不是啥好事,能自保我倒是不担心,她这样的可不行。 你爸爸那边只要没变动,其他的慢慢来,回去之后,让顾子航给我稳住了,不管什么情况,该配合的配合,别带情绪,别想找人帮忙,谁也帮不了谁,管好自己就行。” 伊灵抬头看了一眼老爷子,正在嗦手指头上的油呢,眼睛一热,又低下头,怕老爷子看到她这样子难过。 “爷爷,我心里有数,这两天我想办法联系周和平,晚上我过去看你,给你带肉包子吃哈。” 等那个男人烤好了兔子回来,伊灵跟对方有说有笑的边吃边聊,其实她更想知道那个马赫是什么来历,不过对方不往这上面聊,她也不能贸然说出来。 伊灵吃了一个兔子腿人就饱了,“同志,真的吃不下去了,剩下的都给你,下回要是运气好再捡到兔子,我还找你哈。” 跟男人告别,伊灵背着柴火下山了,这柴火也不能扔啊,伊灵找了一户人家要送人,对方对伊灵这做法还纳闷呢,以为这孩子日子过不下去了,人家不好意思收啊。 伊灵都想苦笑了,你说,她好心好意送人家一担柴火,竟然还有人不要。 “得,大娘,要不这样,把你们家院子里花盆卖给我得了,我出钱买,这样咱们俩就没啥亏钱了。 伊灵没看到别的,就看到这家院子里那有些突兀的大花盆。 “唉吆,姑娘啊,你要是能搬动,你拿走就好,买啥买,送你了,就是有些沉,好像是个铁疙瘩,下绣的玩意儿,我们也是捡来的,乱七八糟的扔了点花种,你要喜欢,拿走,啥钱不钱的。” 女主人很是爽利,把土倒了直接就塞到伊灵的怀里,到了手上,伊灵才感觉这东西不对劲,这不是花盆,这个应该是青铜器。 按下心里的狂喜,面不改色的追问道:“大娘,你老这是在哪里捡到的,有空我也去捡一个,正好凑成一对了。” 女人指指对面山上,“山沟里捡的,本来还寻思回来装水呢,可下锈啊,就没啥用处了,你要是喜欢,到山沟里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捡到呢。” 伊灵抱着这个青铜鼎出了这家大门,拿着东西她没法上山啊,只能先回去,那山其实她之前打猎的时候去过,不过还真的没到什么沟里。 老太太还想给伊灵弄饭呢,不过让伊灵给拦住了,“大娘,手推车借我用一下,我给你打点柴水去。” “不用,家里有,没有,就让你大爷去弄,你一个姑娘家家,干这这活干嘛,多累啊!” 老太太是不舍得,家里就这么一个儿子还结婚了,冷不丁的来个认识的姑娘,她稀罕还来不及呢,哪里舍得让伊灵干活,况且伊灵还是她的救命恩人呢。 “没事,没事,大娘,那我先去了,这东西你给我放好了我去看看还有没有,听说是在那个山沟里捡的。” 老太太一把拉住了伊灵,表情难得的严肃起来“丫头,那地方你可不能去,听说最近闹鬼,真的,我不骗你,我们这里传的可邪乎了,说是有人半夜醉酒走到那里,就看到鬼影了,不管是真的是假的,你可不能冒这个险。” 伊灵疑惑的看向了老太太“鬼影?怎么个意思,那地方原来是坟地?” 老太太叹口气“说的就是啊,听说当年那地方埋了个有钱人,你手里拿的那个东西,说不定就是坟地里陪葬的,当初我可听说有人捡到金银了,该有的早让人家捡完了,还有你什么事啊?” 伊灵就更加的好奇了“大娘,人我都不怕,还怕啥鬼啊,放心啊,我去看看就回来了,等着我哈,我肯定不会有事的。” 老太太也没拦住伊灵,只能无奈的看着伊灵消失的背影叹气,“这丫头啊,怎么就不听劝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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