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灵长叹一声“我希望不是他,可是这东西就是蛊。” 犹豫了一下,继续补充道:“但是我觉得在没有任何外人的指导下,他能自己弄成蛊,我还是觉得奇怪,我怀疑他身边还有另外一个人。 郑叔叔,我要打电话。 另外,让你妹妹留在这里,这个东西说良心话,一般人承受不住,除非她有坚定的心志,郑阿姨,如果可以,让你男人来吧,有他在你身边或许会好一些。” 不说这话倒好,一说这话,郑飞都想骂人,“别提那个窝囊废男人——” 郑语流着泪解释道:“哥,不怨他。” 伊灵叹口气,恐怕这个郑语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啊,只是不方便询问。 郑飞倒是觉得纳闷“那个人给我妹妹喝喝这东西,按说没多大用处啊,他能有啥好处?” 这个也是伊灵所想知道的,摇摇头“我也不清楚他的目的何在,按说喝这东西肯定不对症,即便不懂医术的人都明白,恐怕这中间另有隐情吧,算了,我先去找人,别让他再害人了。” 话音刚落,周和平的声音就在门口响起“伊灵——” “得,不用找人了,人来了,周伯伯,进来吧,正好有事找你呢。” 周和平听了这前前后后的事情,然后打量了郑语一眼“那我能问问,对方后期又做什么了?你知道他究竟是啥目的?” 说起这事,郑语也说不好,回忆了一下,“我是看他治了不少的人,大家都说他医术高,我才找了过去。 至于其他的我也不太清楚,因为自打吃了他的药之后,我这病也没见好,所以我也就放弃了,难不成他真的是坏人?” 不用伊灵说,郑飞都替这个天真的妹妹愁,“还坏人,他根本就不是好人,要不然你这身体怎么解释,我说呢,你怎么会越来越重,感情就是这个混账东西给害的。” 周和平满腹狐疑的问道:“那之后这个杜大夫没再联系你?” 郑语犹豫了一下,摇摇头,“没啊,不过到是有陌生人跟我搭讪,可我没理他。” 周和平转头看向了伊灵“按说这情况不太对劲啊,这个人费了那么大的劲给她吃那药,一点都没目的,我怎么不相信呢?” 伊灵苦笑了一声“别说你不相信,我也不相信,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种蛊毒,吃下的人在接近母蛊的时候,一般都是按照对方的吩咐办事的,郑阿姨,我能问一下,你吃了对方的药之后,还吃了什么?” 这事郑语回答的一点都不带犹豫了“之后我感觉没效果,身体越来越差,我就吃我妈朋友家祖传的一个秘方,说是包治百病,不管好不好使的,我就吃了,也没坏处,咋的了?” 伊灵伸出手“药方或者药你带在身上?” 还别说,这药郑语还真的就带着呢,她怕犯病,这东西别的不好用,犯病的时候保准好使。 伊灵和卢烨俩个人闻了一下药,老爷子一点点的说出了这里面所含的药材。 伊灵冷哼了一声“难怪,郑阿姨没被对方控制,那是因为她用了这个药,我跟你们説,这药虽然不能包治百病,可是它却跟这种蛊毒相冲,所以,你没受对方控制那就对了。 我就纳闷了,那个人对你下毒,究竟是为了什么,难不成是因为你哥哥?” 周和平苦笑了一声,“我恐怕知道原因了。” 郑飞也点头“我也知道了,没想到对方竟然调查这么详细,得,老周,这事你们负责吧。” 周和平转头看向郑飞“老郑,你妹妹暂时还不能医治,我们需要她的配合,要抓住幕后的凶手,只有她出面最合适。” 郑飞即便是不想,可是这样的事情不能再生了,这一次是她妹妹,那下一次是谁呢,至少有伊灵在妹妹这毒可以解,可是别人呢,他们又不认识伊灵,只能慢慢的等死了。 犹豫了一下,然后看向自己的妹妹“小语,这事你先配合,治病等抓到人了,咱们再治好不好,相信哥,你不会有事的。” 郑语做梦都没想到,她就治个病竟然这里面还有这么大的事情,即便害怕,可是毕竟长在红旗下,这该有的革命觉悟还是有的。 “那我该怎么配合?” 郑飞看向了周和平“我跟你说,我妹妹可不能出事了,不然的话我找你算账。” 周和平笑笑“放心,这点把握没有,我这活也别干了,老爷子,你也是,这段日子,你暂时回家住,别让那孙子起了疑心。” 伊灵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那我怎么办,是该治病还是不治病啊?” 周和平身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你先给你阿姨扎针,让她缓解一下,回头我带她走,至于老爷子,晚上让他回去,先辛苦几天,等我们那边有结果,他就不用辛苦了,咱们先进屋。” 乔远山连连叹气“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怎么全都赶到一块了,唉,你说说,这一颗心八下扯,真够难为你们的了。” 周和平跟着叹气“那能怎么办,这事总归要有人管不是,老爷子,这段日子,你帮着伊灵他们多跑跑,我是真没时间帮你们了,反正顾子煜也没危险了,后续就是恢复了。” 郑飞点头“老乔,以后你就在这里做饭吧,家伙事都有,平时我们家有往这里添置东西,唉,当初我妈给我妹妹这么一个陪嫁的房子,就是预防婆家那头刁难她,至少让她有一个可以逃避的地方。” 乔远山调侃道:“没想到你父母对闺女这么好,能给陪嫁这么大一个房子,一般人家真的做不到。” 郑飞苦笑了一声‘我们家就这么一个女孩子,不对她好对谁好,可惜,嫁的人家可不咋地,就我那个妹夫也是个糊涂的,自己的老娘是啥人不明白啊。” 别人的家事,乔远山也不好意思打听,听这话音,恐怕这婆婆也不是好相与的。 伊灵开始给郑语扎针,卢烨给她开方子,“既然你妹妹还回来,这药你现在就去抓,老周,你开车带他去,我在这里给这孩子熬药,别的我不行,这东西我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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