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宸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叹口气“妈,之前我们只知道这俩个人离婚了,究竟为啥离的我们不是很了解,你这么一说,的确,有些事情现在想想,大伯当初结婚,是有些草率,只是为了结婚而结婚,要说有多了解也未必,至于大伯母这边,我看她不是没努力过,但是这中间掺杂了些东西,难怪矛盾会越来越多,他们俩个,说白了就是不太合适。” 浩煊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妈,一会儿我们陪浩正睡,正好再开解开解他,有些事,你们大人说了,他未必能听进去。” 伊灵起身去给老人端补汤去,乔远山和聂启贺跟伊灵属于无话不谈的那种,老爷子也担心顾子扬孩子的问题。 “聂爷爷,你老放心吧,浩宸他们已经再做浩正的思想工作了,孩子有想法可以理解,毕竟新蕊是后妈,放在谁心里也不好受。 况且,孟艺华这个亲妈还活着,尤其是这女人背后还说点什么,你说孩子思想能没有波动吗,这事交给浩宸他们应该没问题,你啊,就等着你孙女嫁过来吧,来,都喝点汤。” 聂启贺叹口气“我是做梦都没想到,我孙女竟然跟子扬能做夫妻,咳——” 伊灵笑着看了聂启贺一眼“老爷子,你老是不是心有不甘啊?” 乔远山边喝汤边调侃道:“你师父为了这事,好几天都没睡好觉呢,新蕊毕竟年轻,他是担心这丫头是一时的冲动,到后来就没法收场了,我说的对吧,老聂?” 聂启贺能说啥,叹口气“反正我是跟不了他们一辈子,既然喜欢就好,倒是那个孟艺华有些棘手,她是浩正的亲妈,这个女人要是在中间捣鬼,我孙女的日子可不好过。” 乔远山拍拍聂启贺的手“老聂啊,在顾家还轮不到一个孩子闹翻天的,孟艺华是啥样的人,大家伙心里都明白,你当少钧他们不清楚?放心吧,大龙他们能敢答应,肯定是谈过这事了。” 伊灵把汤碗递到老爷子的手上“所以呢,你老是该吃的吃,该睡的睡,他们的事他们自己会解决的,你老反对,人家也不听啊,你啊不如放开心,该属于新蕊的幸福不会因为某一个人的挑拨而改变的。 再说了,以后,新蕊就是我妯娌我大嫂,她有事,我能袖手旁观吗?不冲别的,就冲我们两家的关系,这事我也得管不是?” 这句话说的聂启贺心情舒畅了许多“这还差不多。” 伊灵打听起肖映月他们住在哪里了,刚回来也没倒空问,你说要是从老家那边出,那车子一时半会也没法过来。 乔远山摆摆手“你放心吧,都去你胡叔叔留下的那个房子住了,新蕊到时候从那边出,你龚伯伯那边也好看些。” 问起海悦的情况,乔远山叹口气“听说是执行任务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估计婚礼是参加不了了。” 顾子扬的婚礼隆重却也简单,顾少钧和龚大龙俩个人商量好了,赶在这个时候,家里孩子又在前线,就别大操大办了,简单热闹点就行。 顾浩正虽然心情不是很好,不过今天他倒是中规中矩的,浩宸哥俩个那谈话可不是白谈的,而且在浩煊他们俩个跟前,浩正也不敢扎刺,要不然真揍。 婚礼结束,伊灵打算带孩子南下,这次没有悟空帮忙了,只能她来了,顺便她也想去看看顾子航。 刚一进屋,就看到母亲在坠泪,而他爹呢,则皱着眉头坐在一旁,“这是怎么了?爸,你惹我妈生气了?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能好好的说,非要弄得我妈哭,来,老同志,你给我说说看,我给你们俩个掰扯掰扯。” 郭志远叹口气“我跟你妈哪有什么矛盾,是虎子和你哥,唉,他们俩个也要去前线了。” 伊灵当时就急眼了“什么意思,咱们家去一个不行啊,怎么还要去那么多,还让不让人活了,就俩个男孩子,怎么都去?至少得留一个啊,这不合规定。” 萧红擦了一把泪眼“你弟弟坚持要去,不让去还不行呢,连血书都写了,你说我们能不让他去吗,这孩子,怎么就不想想我们——” 伊灵气的转身就要去打电话,让郭志远一把给拉住了“别去了,都批准了,你去了也没用,他要是不去,那可就是逃兵,我们家还没出现过这样的人呢,让虎子去吧。” 伊灵真急了,连嗓门都没控制住,这声音都带着了颤音了“爸,没你这样的,虎子那是你亲儿子,我哥都去了,干嘛还让虎子去?你就不能为我妈为我们考虑考虑?” 罗伟民背着手,一脸阴沉的走了进来“吵吵啥,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不就是虎子上前线吗,别人家的孩子能去,为啥咱们家的就不能去,不能因为他是我孙子,你爸爸的儿子,就搞特殊了,既然他这么想去,那就让他见识见识战争的残酷。” 伊灵气的一屁股坐在萧红的身边,抱着她妈的肩膀就开始哭,边哭还边替弟弟委屈呢“虎子才多大啊,连个后都没有呢,那么小点他就离开我爸妈,你说我们带大一个孩子容易吗?” 罗伟民他们怎么可能不了解伊灵的心情,虎子说是伊灵的弟弟倒不如说是伊灵的孩子,这个弟弟可是她一手带大的,他们心疼,可是伊灵的心更疼,他们那些年自顾尚且不暇,哪有那个时间去照顾孩子,姐弟俩个这么多年的感情那一点都不掺假的,虎子要上前线,伊灵这样反应也是正常的。 罗伟民坐在孙女的跟前,叹口气,拍拍伊灵的肩膀“丫头,你当你爸爸和我不心疼啊,我们也心疼,可是这仗总得有人去打不是,再说,咱们家的孩子跟别人家的孩子差啥了,凭啥我的孙子就可以不去?你别忘了,他是军人,不仅仅是穿了一身军装那么简单,他更要肩负起他肩上的使命。” 伊灵抬头,一脸泪眼的看向老爷子“那万一呢?” 罗伟民严肃的摇摇头“没有万一,这仗都没打呢,就想着万一,那还打什么?丫头,你是军人的后代,又是军嫂,更是军人的姐姐和妹妹,你应该了解当兵意味着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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