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飞知道消息之后赶紧的跑过来看望,因为媳妇来了,外加上烧也退了,郭邵峰现在很清醒,尤其是知道郑飞跟妹妹的关系,俩个人还聊了一会儿呢。 “天哪,你小子都快把你妹妹半条命给折腾没了,丫头的来的时候哪是这个样子,为了你小子,伊灵也真的拼了,也幸亏顾子航没在身边,要不然,好该心疼了,退烧了好,下一步就等消肿了,你这腿现在什么感觉?” 郭邵峰摇摇头,“没感觉,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郑飞眨巴眨巴眼睛,看了伊灵一眼,伊灵苦笑了一声“师父,你老别看我,你实话实说吧。” 郑飞看向郭邵峰“你这种情况,要不就是这腿根本就没接上,要不就是因为水肿才造成暂时的没知觉,等水肿下去看看。暂时你也别有什么心里负担,你自己的妹妹,总是奔着你好的,她可不会害你。” 郭邵峰虽然人清醒了,可是到底是身上有伤,这几天一直昏迷,也没吃点东西,身体很是虚弱,说这会儿话,人已经有些累的没精神头了。 郑飞让邵峰休息,他跟伊灵先出来,“丫头啊,你也别上火,你已经做的够好的了,你哥这身体恢复如何,那就要看天意了,既然能醒,那就说明已经往好的方向转化了,你这些天多受点累,继续熬药,我感觉你这药也起了大作用。 你嫂子过来了,你这边压力能轻一些,你自己的身体也多当心些,我怎么感觉你好像贫血了呢,这脸色越来越苍白了,还不如来的那会儿,别光想着别人,好好的照顾好自己。 等你哥恢复点,你带他转院吧,你也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家里还有孩子,要高考呢。你已经都尽力了。” 送走了郑飞,伊灵转身去了厨房,嫂子刚来,她哥哥刚醒,她得做点药膳出来。 还以为邵峰的事能瞒住家里呢,没过几天,郭志远的电话来了,这事他没敢跟他爹说,怕老人上火,承受不住。 “丫头,听说重伤员要转院,你跟你哥还有你嫂子一起回来。” 萧红在一旁抢电话呢“伊灵,千万要保住你哥哥的命,那腿留不住咱们不留了,大不了,以后妈伺候他,只要活着,比啥都强。” 伊灵现在也不敢说什么,只能答应了一声,然后放下了电话,她哥哥的腿还没消肿,可是其他的方面表现还不错,她不敢说多了,怕给人希望太大,到时候失望就越大。 伊灵他们要走,那些跟伊灵熟悉的人都有些不舍了,这个大夫给他们的印象太深刻了,尤其是那些医护人员,他们更想知道,郭邵峰这腿能不能保住,你说一个中医大夫竟然干西医的活,说出去,估计别人都不能相信,可是却偏偏是他们亲眼所见,想想都觉得像在做梦一样。 临走的时候,伊灵让郑飞转送一封信,她也知道,在前线也不知道顾子航什么时候能收到,可是她得好好的嘱咐嘱咐自家男人,只要能活着,其他的都不重要。 伊灵人虽然走了,可是这心却一直没离开过这地方,她的弟弟和丈夫还都在前面做战呢。 佟雪看伊灵这样子,叹口气,握住她的手“虎子和子航他们肯定会没事的。” 郭邵峰临上车的时候看了一眼他们阵地的方向,表情跟伊灵差不多,他离开了,估计虎子肯定会顶上,就是不知道这孩子能不能顶得住压力。 伊灵他们是做专机回来的,让他们想到的是,罗伟民竟然亲自过来接人,萧红和郭志远他们本来想瞒着,可是这事瞒不住啊,亲孙子在前线,这老爷子能不关注这事? 尤其是这次要运回来一批伤员,老爷子看到了名单,自然就知道大孙子就在这里面,罗伟民一夜没睡好,一大清早的就跟儿子过来了。 “爷爷——” 看到父亲和爷爷,伊灵和佟雪俩个人都有些忍不住自己的眼泪,这几天,姑嫂俩个人是什么心情只有她们这些做家属的心里明白,尤其是伊灵,看到哥哥那惨样子,又是冒险给哥哥做的这个手术,她心里没压力那是不可能的,不过这样的压力她没法跟人诉说,看到郭志远,一头扑了过去。 抱着闺女,郭志远心里是百感交集啊,拍拍伊灵的后背“丫头,不哭了,不哭了,还有爸爸呢,我知道你的难处,爸爸都能理解,你哥哥也明白,好孩子,你受累了,咱们回家了。” 罗伟民过来拉起孙女,给伊灵一个大大的拥抱“好孙女,爷爷要谢谢你。” 伊灵破涕而笑“爷爷,你们不怪我就好。” 老爷子拍拍伊灵,“好了,咱们回去,你妈还在医院里等着呢。” 萧红已经做好了饭菜等在医院里呢,三个孩子,你说邵峰这样,儿媳妇和闺女怎么可能有胃口吃饭呢,不管孩子咋样,活着,她已经很满足了,既然到家了,她这个当妈的,得给孩子们吃点家里的做的饭菜,让他们感觉家的味道和温暖。 不过即便是有心里准备,即便看过那么多的生死,可是看到自己儿子这样,这当妈的心啊,就跟那个蒜瓣似的,七零八扯的,抱着儿子,萧红也是一顿痛哭,娘俩个相依为命这么多年,说心里话,对大儿子,萧红是有更深的感情在里面的。 “妈,我没事,真的,我这不是好好的活着回来了吗?” 郭志远在一旁拉了萧红一把“别哭了,孩子回来了,你好好的照顾就是了,让别人看到不好,别忘了你是军人。” 熊红边擦眼泪边哭“我是军人怎么了,我还是孩子的妈,我儿子这样,难道我连哭都不能了。” 话是这么说的,可还是擦擦眼泪,直接低下头开始检查孩子的身体状况,伤口目前来看还不错,可是看到儿子肿着的腿,萧红的眼泪吧嗒吧嗒的落在邵峰的腿上。 摸儿子腿的手都在颤抖“儿子,疼不?” 邵峰眼中带泪地摇摇头“妈,不疼,真的,一点都不疼,妹妹怎么可能会让我疼呢,你别哭了,你哭我也想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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