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翠斯答道:“家里全靠妻子的收入维持,她在银血家族经营的酒馆当女招待,待遇不错,银血家族头面人物纳托尔.银血就在那儿办公,而他的哥哥松瓦老是待在领主的宫殿里。不过那酒店只招呼银血家族的商业伙伴,不对市民开放。” 白炎暗想这家伙原来还吃软饭啊,不过别人凭本事吃的软饭,白炎也没资格多说:“行,你等我的消息吧。”说完转身便走,想了一想又折回来:“我还有一个问题,当年你父亲经营的矿场,现在怎么样了?” 艾翠斯答道:“父亲去世后就卖给银血家族了,怎么了?” “这样啊,没什么……” 白炎需要将马卡斯城置于自己的管理下,让工匠帮忙修复飞船,不过领主多半不会同意,那他只好用暴力解决了,但是在那之前,要调查清楚马卡斯城的阴暗面,不然到时候被人背后捅刀子都不知道。 离开了塔罗斯祭坛后,白炎走在宽敞蜿蜒的石道上,忽然在一家露天的咖啡馆看到了一个熟人,正是被自己搭救的玛格丽特,她坐在椅子上,悠闲地品尝红茶。 “哦?”白炎微微眯眼,开始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大方地走过去,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 玛格丽特警惕地抬起头,现是白炎后,宽慰地笑道:“是你啊,我的恩人,真高兴又见到你了。” “我也一样,你一直在马卡斯城观光吗?”白炎微笑道。 玛格丽特点点头:“是啊,想要顺便买点白银回赛罗迪尔。” 白炎话音一转,不再跟玛格丽特打‘太极’,直言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玛格丽特一怔,心虚地道:“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 白炎打断了她的话:“你绝不是普通的游客。” “何...何出此言?”玛格丽特紧张起来。 “其实就在你险些被刺的那一天,我已经觉得你不简单,一个寻常的女人,经历了那样的事情,甚至是溅了满身鲜血、看见无头尸体之后,竟然还很镇定,你应该昏倒才是,至少该惊呼两声的。” 听到白炎的分析,玛格丽特为了掩饰自己的慌张,把红茶往嘴边送,想要压压惊,但抖的双手出卖了她。 白炎接着说道:“最奇怪的是尽管躲过一次莫名其妙的谋杀,你却依然留在这里,这不是一般游客该有的勇气。所以我认为,你来马卡斯城不是旅游,更不是来买白银。” 白炎的推论有理有据,让人信服,这一刻他简直是福尔摩斯附身,面对这样充足的证据,玛格丽特叹了口气,放弃了继续隐瞒:“你为什么要过问我的身份?” “呵呵。”白炎轻声答道:“我在调查一件事,但毫无头绪,而你遇上的事件也许是个突破口。” “好吧,我认为你值得信任,况且我的命也是你救的。”玛格丽特放下红茶,压低声音道:“我是图留斯将军派来的情报员。我来这里,是要调查银血家族与北方军队私下的勾当,但是他们防备得非常严密,我连半点消息都查探不到。” “图留斯将军是谁?” “你竟然不知道他?”玛格丽特很意外:“他可是南方军队的总司令。” “噢,原来如此,马卡斯矿藏资源丰富,要是北方军彻底和马卡斯串通一气,对南方帝国会是不小的打击吧。” “正是。”玛格丽特坦然承认,有点钦佩白炎居然这般有战略眼光,能想到这么深入:“像你这样的人才,应该加入南方帝国,我见识过你的身手,图留斯将军绝对不会亏待你的,你想想,南方帝国物资和经济都比北方达,你完全可能成为富甲一方,拥有无数仆人和小妾的大臣。”biqubao.com 白炎笑了,旋即严肃地说:“你已经说得够多了,可是我建议你立即离开马卡斯城,不要再回来了,很明显你已经暴露了身份,虽然我还想不明白弃誓者跟这件事有什么联系……” 见白炎没有投奔南方帝国的心,玛格丽特也不强求:“你也这样想吗?那我马上就走,很遗憾没能完成任务。”她看着白炎,眉宇间蕴含着关怀,轻声说道:“虽然不知道你在调查什么,可是你一定要当心啊,尤其是不要招惹银血家族,马卡斯城根本没有正义可言。” “什么是正义?力量才是正义。”白炎丝毫不惧。 **** 与玛格丽特告别,走出咖啡店没多久,白炎被一个马卡斯守卫拦住去路,他恶狠狠地说道:“你这个多管闲事的人!” “我怎么了?”白炎纳闷地反问:“我触犯马卡斯的法律了吗?” 守卫冷笑道:“这是我们第二次提醒你了,不要管马卡斯城的事,这样对大家都好,你却充耳不闻,以为我们拿你没有办法吗?” 白炎凝视着他,忽然笑了:“你们想要怎样?”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你,立即滚出马卡斯城,否则你会后悔一辈子。”守卫威胁道。 白炎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对方来硬的,白炎的态度指挥更强硬,在守卫威胁他的瞬间,一时气愤之下,他连屠城的想法都有了,他毫不示弱地说:“那你们尽管来吧!” 守卫冷笑道:“那么,咱们就走着瞧吧。” 留着这么一句话,守卫转身走了。 白炎心忖,自己刚刚才开始调查,立即便接到警告,看来这马卡斯城的浑水真是深不可测,可以想象的是,即使在咖啡馆里,也有人监视着玛格丽特,所以自己才被盯上。 白炎迅来到窝棚区,这里是马卡斯城最底层人们的住所,这里漆黑昏暗,终日不见阳光,简陋的棚子杂乱无章地在道路两旁撑起,里面弥漫着尘土和腐臭味。 周围的奴隶矿工都以羡慕又警惕的眼神看着白炎,他们穿着破旧肮脏的亚麻布衣服,饥肠辘辘,面容消瘦。 “即使是个古墓,也比这里适合居住啊。” 白炎心中想着,向住在里面的人打听韦林的住处:“喂,你们知道韦林住在哪里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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