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对方脸上的笑容,左脚一个小跨步,西弗勒斯没有多加思索,缩短了俩人的距离,两条手臂随着脚步的晃动来回摩蹭着彼此。迭宕起伏的过去在卢修斯身上烙下了无可抹灭的痕迹,他愈发明白藏在那从容微笑下的情绪,那并非完美的伪装,找到面具边缘後便能轻易揭开。
卢修斯翻转过掌心,握住了西弗勒斯的手,「你该牵起我的手,亲爱的西弗,这将使我感动得无以复加。」他愉快地说完後,收获了嗤之以鼻的冷哼。
「那什麽玩意儿,詹姆?」瞪大眼睛,天狼星蹲在地上将那只铁架子拿到手上,下一秒又快速地伸长手臂让它离自己远一些,「它发出来的噪音可吓人了!」
「噢!行行好,夥伴!先别管那只该死的铁架子,先帮我把物品收进行李箱里,梅林啊──莉莉就快走过来了!」詹姆烦躁地抓乱了头发,面色紧张地不断向後方望去,人群後头有一道红影正逐渐接近。
「走路不看路可不是好习惯,詹姆,这让事情变得糟糕,不是吗?」雷木思挂着微笑说,褐色的双眼在看向铁架子时闪过一丝恐惧,随着年龄抽高的身躯配上所增无己的体重让他看起来显得单薄。
憋笑憋得涨红一张脸,彼得撇过头不敢看向詹姆,双手俐落地帮忙捡起地上的物品塞进行李箱。
「不错!这可真蠢!」天狼星咧嘴大笑,抄起一条厚围巾把铁架子卷了起来,塞进了行李箱。
嗡嗡的刺耳声响在詹姆一屁股坐上行李箱的瞬间停止了,所有人松了口气後,不约而同抬起双手揉了揉饱受摧残的耳朵,稍早的鸣叫仍然在耳道内回荡着。詹姆拨弄了弄头发,清了清喉咙,在莉莉与几位女孩走近时,大声喊道:「嗨,莉莉!」
「嗨,詹姆,呃……这是怎麽了?」眨了眨眼睛,莉莉有些错愕地环视了蹲在地上的四人,目光最後停留在天狼星脚边的一只皱巴巴的袜子上头,。
察觉到莉莉的目光,天狼星转了下眼珠,带点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捏起袜子,甩向彼得,「嘿──你的袜子,彼得!」
「我丶我……」慌张地接住朝脸飞来的袜子,彼得张大嘴巴,惊讶地看着天狼星。
「彼得,下次你该扣好行李箱的带子,省得造成别人的麻烦。」詹姆转头看向彼得,煞有其事地说了这一番话後,飞快抓过袜子丢进行李箱,拍拍裤子跳了起来,「我们挡到妳们的路了吗?」他殷切地看向莉莉。
「不,并没有。」与朋友互相对看了看,面对詹姆的示好,莉莉有些无措地歪了下脑袋。
「也许波特就是想把妳挡下来呢,亲爱的莉莉。」一名女孩凑近她耳边,悄声调侃,被她用手肘轻轻撞开了。
「嘿。」她笑瞪了朋友一眼。
「莉丶莉莉,如果……呃,我是说,妳们要不要和我我们一起丶坐同一节……车厢?」詹姆紧张地盯着莉莉那对漂亮的翠绿眼眸,结结巴巴地邀约。
他的脖子与脸颊与特快车变成同一种颜色,天狼星与其他俩人努力地仰头看天,不让自己笑出来破坏了气氛,女孩们没有这层顾虑,直接挽住彼此的手臂,低头闷笑了起来。
这可不有趣,甚至令人尴尬,莉莉再大而化之也不晓得在众目睽睽下,自己该怎麽应对,恼人的是乐爱热闹的人们精准发现了这一幕,目光开始聚焦到他们身上,连进到车厢内的人也特地打开了窗户。
就在此时,她看见了正准备踏上车厢的西弗勒斯,没有多加考虑,她睁大眼睛看着詹姆说:「喔,不了,谢谢你的好意,但我和朋友约好了!」语毕,她提起行李,匆匆对朋友丢下一句「等会儿见」,便往西弗勒斯的方向跑去。
注视着奔离的身影,詹姆只觉得自己好似被游走球狠狠自扫帚上击落,高空坠落到地面摔得粉身碎骨。一条胳膊重重搭到他的肩膀上,并用力地勾住自己的脑袋向下压,「嘿,到我怀里哭泣吧,兄弟!」天狼星憋着笑说道。
「滚蛋!」詹姆用力挣开压制,跳起脚来,「又是那只讨人厌的鼻涕虫!」
「别这样,詹姆。」雷木思好不容易忍住笑,伸手拍了拍朋友的肩膀。
「是啊!你输给一条油腻腻的鼻涕虫。」天狼星插过话,故意作出哀悼的神情。
「去你的,天狼星!暂时的!这不过是暂时的!」詹姆一拳揍向天狼星,涨红脸低吼。
一群人笑弯了腰,雷木思与彼得张开双臂隔开互相叫吼的俩人,但不断接连涌上的笑意使他们的动作老是慢了半拍,劝阻失败,最後,他乾脆无奈地站到一旁看着已经嗤牙咧嘴滚到地上的朋友,动动嘴皮喊上一两句。
反正最慢再五分钟他们就得老实进到特快车内,雷木思双手环胸,在天狼星一手掌推翻了詹姆下巴时笑出声来,当视线范围出现被詹姆丢弃在地的行李箱时,他收住了笑,一只手用力抹了把脸。
刚惊慌地提着行李避开朝自己滚过来的詹姆的彼得,恰好看见了这一幕,他疑惑不解地张了张嘴巴,几秒後又牢牢地闭上。
抓住救命稻草的莉莉奔到西弗勒斯身旁,见着近两个月未见的好友,她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好久不见,西弗勒斯!」
「莉莉。」西弗勒斯转过身,看见了詹姆一行人与正看向这儿的几名女孩,他询问地看向莉莉。
「你知道的。」莉莉挤了下眉眼作出伤脑筋的表情,食指悄悄比了比詹姆,「让我到你那儿待一会儿吧!等特快车开了,我再回到朋友那儿,嗯,而且我们暑假可几乎没碰面呢!」担心西弗勒斯误解自己的意思,她连忙补上最後一句。
「如果不介意的话。」西弗勒斯翘了下嘴角,他想起了卢修斯的过去中,莉莉竟然和波特结成一对夫妇,而现在怎麽看,波特的追求只徒惹人厌。
他的目光扫向卢修斯,蓝灰的眸子轻眯了下,卢修斯不置可否地点了下头表示欢迎。这才发现卢修斯存在的莉莉不好意思地微红了下脸,她看着一派优雅高傲得让人难以亲近的马尔福,挤出了尴尬的笑容,发白的脑袋运转缓慢,迟迟找不出半句话出口。
无视女孩的窘迫,卢修斯从容地转身拉开厢门,「请。」
跟在西弗勒斯後头走进包厢的莉莉,再没机会朝对方打上一声招呼了。
汽笛的鸣响伴随滚滚白烟宣告了启程,特快车喀答喀答地向前奔驰後,莉莉小心翼翼地坐在西弗勒斯身旁,屏住气息不敢多说一句话,包厢内坐了其他几位七年级的斯莱哲林,他们不约而同对她投以探究的目光。
「高尔丶克拉布丶纳西莎,有一位还没进到这儿来──布拉斯坦。」西弗勒斯低声向莉莉介绍,并伸手为她倒了杯温奶茶。
「和我们一起到对角巷的学长,我知道他。」莉莉努力让自己以着轻松自然的语气应话,但不太成功,她朝西弗勒斯尴尬地笑了笑,用双手捧起奶茶,小口地啜饮。
车厢的门被不断地打开丶关上,斯莱哲林学生络绎不绝前来向卢修斯与纳西莎恭贺──他们分别得到了学生主席的位置。这让莉莉愈发如坐针毡,访客举起拳头敲上车门的同时也敲击着她的神经,西弗勒斯关心地看向她,他思索着该开启什麽样的话题来化解对方的不安。
莉莉迎上他的视线,率先打破了沉默,她刻意耸了耸肩膀,「所以……暑假过得好吗?」
「与去年没两样。」托比亚与爱琳的事飞掠而过,低头喝了一口奶茶後,西弗勒斯选择不谈论这个话题,「妳呢?」
「嗯,满好的,姵妮心情好的时候愿意和我说话了,只要我不在她面前提些关於巫师的事。」莉莉扮了个鬼脸,犹豫了会儿,她仍不知道怎麽开口询问西弗勒斯父母的事,那并不是个愉快的话题,而卢修斯的提醒她也牢记在心。
「你和马尔福学长似乎是不错的朋友?」记得对方上次是从西弗勒斯的屋子推门步出,她好奇地询问,脑子模糊地想到刚才俩人似乎是牵着手的?
抿了下嘴唇,这回轮到西弗勒斯忐忑了起来,论起直接告诉别人自己与卢修斯的关系,这还是头一次尝试,其他人多半是从俩人的互动看出端倪来,主动向自己求证。
他沉吟了片刻後,黑沉的双眼认真地凝视莉莉,「事实上,我们──」
「嘿!西弗勒斯!」一声叫唤打断他尚未出口的话,布拉斯坦抓着车厢门,笑得一脸欢快,「别赖在这儿了,罗德他们在找你呢!」
接着,他朝皱起眉头来的卢修斯夸张意摆动双手,挤眉弄眼地感叹,「喔──别瞪我,卢修斯!老让西弗勒斯和我们这群无聊的家伙凑在一块儿是不行的,听听我们都在说些什麽──实习丶N·E·W·Ts考试,拜托!让他们去谈论魁地奇或舞会去吧!」
「我们也能谈论舞会啊。」纳西莎发出咯咯的笑声。
「妳的未婚夫会哭泣的。」布拉斯坦装出一脸哀容,沉重说道。
刹那间,车厢内的斯莱哲林们笑闹成一团,几个人甚至吹出了长长的口哨声,轻撞了撞彼此的肩膀,出言调侃起对方的恋爱关系与婚姻状况,连卢修斯也没能逃过,被人团团围住。
欢乐活跃的气氛让莉莉的压力奏减,她呼出一口气,祈求地看向西弗勒斯,「我也该回车厢了。」
默默吞咽下未尽的话语,看着一脸解脱模样的莉莉,西弗勒斯点了点头,起身领着对方往门口走去。阖上车门前,他朝卢修斯望去,铂金贵族穿越人群侧过脑袋抛出了个微笑,无声地说「待会儿见」,西弗勒斯会意地一点头,一丝隐不可察的笑意藏在了两侧嘴角。
离开斯莱哲林包厢,莉莉迫不及待地想走回葛莱芬多的所在,没有注意到自己简直称得上疾走,西弗勒斯察觉了这点,於是一路上他保持了沉默。直到足以掀开车顶的喧闹声传入耳里,她松开提着行李箱的手,肩膀同时松懈下来,愉快的微笑再次自脸上浮现。
「喔!天啊!我说,刚才可太让人不自在了!原谅我,西弗勒斯,但我实在不想再来一次了!」她吐了吐舌头。
「我也无法一个人待在葛莱芬多的车厢里。」西弗勒斯不置可否地说道。
他们互相凝视了几秒,一同笑了出来,把任何一个学院的学生,单独摆到另外的学院群众中,绝对是个灾难。
「看来在特快车上聊天不是什麽好主意。」莉莉无奈地笑了笑,「到霍格华兹後,我们再找时间聚聚吧!」
「好主意。」西弗勒斯点了点头,淡淡微笑了下,到时他们能再从容自地聊个天。
挥手与西弗勒斯道别,莉莉用力拉开车厢门,看见撒了满桌子的糖果饼乾,她兴奋地发出欢呼:「哈罗,各位!嘿──妳们竟然没等我?」
「太慢了,莉莉!」拉娜揶揄地瞥了她一眼,「我们都以为妳不回来了。」
「顺道一提,波特的车厢在隔壁喔!」另一名女孩大声笑道。
「噢!」莉莉无力呻吟了一声,作势扑向了笑闹自己的朋友,一群女孩笑闹成一团。
等到特快车停下,莉莉换上长袍与朋友肩并肩走出特快车时,西弗勒斯在斯莱哲林包厢未尽的话语已然被她抛到了脑後。
第七十四章揭幕
一行人乘着马车抵达霍格华兹後,天空飘起了细雨,踏入大厅,西弗勒斯与其他人一样忙着甩动魔杖将自己烘乾,少部分的人则不在意长袍上细细一层的雨水,率性地卷起微湿的长袍一屁股坐上椅子,手肘支着桌面与朋友聊起天来。
「今年的一年级生可真不走运,碰上了雨天,现在估计还挤在船上摇摇晃晃地渡湖吧!」杰森看着金杯上的倒影抚平被风吹乱的发丝,哼哼唧唧地愉快说道。
「如果他们已懂得怎麽拿着自己的魔杖,念出咒语,这倒不会造成太大的困扰,不会的话──也没其他办法。」罗德抬起头望向天花板,乌云密布一片,沉重的云朵不时地移动位置,「雨势并未增大,风倒是挺强的。」
「不完全的好消息,对坐船来说令人胆战心惊。」西弗勒斯不置可否地瞥了眼天花板。
「能翻个船也挺刺激的,精彩的欢迎仪式!」杰森打了个响指,咧开嘴笑得好不兴灾乐祸。
「你的妹妹不是今年入学吗?」想起对方之前提过的事,罗德挑高了眉毛,讶异地看向满脸讽刺的人。
西弗勒斯抬起头,眼底满是意外,在此之前他从未听过杰森提起自己的妹妹。在俩人或好奇或惊讶的目光下,杰森把双手环在胸前,背部重重抵上椅背,不屑地哼了两声,「这没什麽重要的!」
「得了,你们!她真的一点也不重要。」杰森撇撇嘴,不耐地说:「家里也就只有父亲在意她,她和她的母亲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式的让人恶心!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件事,罗德,她们让我和母亲膈应到了极点,巴不得她们永远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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