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你得考虑一下留言的内容,卢修斯,特别是在十一岁的小男孩面前。」好奇地凑进的纳西莎草草扫过羊皮纸上的留言,脸颊微微泛红,接着迅速自西弗勒斯手中抽过羊皮纸,递还给卢修斯。
轻拢了下散落的浏海,她朝男孩微微一笑,转身取过一小盘的巧克力布朗尼,「西弗勒斯,用些点心吧!」
「谢谢。」尴尬地扯了下嘴角,西弗勒斯不自在地低下头,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地慢慢用叉子切了口布郎尼送进嘴里。
贵族女孩们的挑逗也许直白,但总是会多绕上几个弯,乍看到留言时,他只觉得留言内容荒谬无逻辑可言,并没有特别在意,但在被纳西莎出声阻止後,那些留言背後隐含的意思瞬间赤裸裸地坦露,让人感到无措。
杰森双眼发亮地看向那张羊皮纸,他挪动了下位置,显然也希望能看上一眼,当他往後望去,期待得到朋友的认同时,却只看见罗德捧着杯棉花糖可可,眯起眼睛享受地吐了口气,於是,他沮丧地收回打算拍向西弗勒斯肩膀的手。
「让人羡慕的家伙。」布拉斯坦绕过沙发,将脑袋凑近卢修斯手上的羊皮纸,卢修斯微微避开位置,毫不在意地将羊皮纸递出。
在铂金贵族隐隐的得意中,布拉斯坦不时发出惊叹声,当他放下羊皮纸时,他的脖子与面颊比桌上的蔓越莓果酱来得鲜红。
立在後头的高尔与克拉布收回脑袋瓜,微张着嘴巴,彼此望了对方一眼,同时吞了一大口口水。
「好了,布拉斯坦,你可不需要羡慕我。」轻轻哼了声,卢修斯收回羊皮纸,并意有所指地扫了布拉斯坦一眼,对方可不比自己无法接受某些故人的投怀送抱,东挑西拣地入口,「比起腻人的蜜糖,我们为何不享受香甜的蛋糕呢?」
「为了达谢我的辛劳,你可得把蛋糕吃完,卢修斯。」纳西莎笑着递过蛋糕刀,轻快的声音转回大家的注意力。
「这是我得荣幸。」卢修斯面带微笑,湛蓝的双眼弯起,怀念地看着眼前已带上几分未来的影子的蛋糕。
纳西莎总喜欢烘焙些点心,他与德拉科总会齐声赞美,接着将所有点心吃光,在最後的晚年,每日午後定时飘散的饼乾香,为一度破败寂寥的马尔福庄园注入一丝温暖与阳光,当卢修斯静静仰躺上沙发,阖上双眼时,他彷佛重回到战争前惬意的日子。
稳了稳轻轻颤动的手掌,熟练地将蛋糕按照人数平分,卢修斯细细品尝着酸甜的蓝莓酱与甜奶油在口腔中混合的美妙,他转头看向专心吃着蛋糕的西弗勒斯,有所感触地在对方耳畔低声说:「纳西莎的确是名好妻子丶好母亲。」
与自己有相同想法,并为此动容的人,除了西弗勒斯外,没有别人。
闻言,西弗勒斯不明所以地抬起头,从对方脸上,他看见曾经在自己母亲面容瞧过的怀念与温暖,那是回想起过去美好的事,却又体悟到现实的笑容。
「你想娶她吗?」西弗勒斯下意识地反问,内心毫无理由地有了对方会否认的预感。
「不。」验证了男孩的预感,卢修斯坚定地摇了摇头,他微微移开视线,扫过对面正合作着逗弄杰森与罗德的几人,抬手顺了顺散在胸前的发丝,最後目光垂落在无名指上,「她总有更好的选择。」
「你也同样优秀,卢修斯,你也会找到适合的人。」看着难得不再意气风发,高仰着头颅的人,西弗勒斯有些笨拙地努力挤出安慰的话语。
卢修斯松下力气仰靠上沙发,伸手遮住双眼低笑了一阵子後,他眨了眨眼睛,看着抿紧嘴唇,神情带上担忧的男孩,「抱歉,西弗,只是……喔,我不该和你说这些的,你才十一岁。」语毕,他又接着笑了。
「……十一岁已经足够让我了解什麽是妻子丶母亲,还有未婚妻。」西弗勒斯顿时气恼地狠狠咬了下嘴唇,他该死的怎麽会去认真安慰对方了?这家伙根本不需要自己的安慰!
梅林知道又是为什麽,让学生闻之色变的斯莱哲林毒蛇连向爱慕的青梅竹马告白都不敢。压抑了好一阵子才止住笑,卢修斯搭住西弗勒斯的肩膀,以着再亲切不过的口吻对男孩道:「亲爱的西弗,等你需要烦恼这件事时,或许我能给你一些建议?别急着拒绝,我相信你会需要的。」
西弗勒斯撇过头,不想理会卢修斯的调侃,这对他来说也太过遥远,他无法想像自己会喜欢上任何人,并与对方拥有亲密关系,光想像自己会牵起一名女孩的手,拥抱丶亲吻对方,他就浑身僵硬。
或者像波特一样追在莉莉屁股後面?那简直是个滑稽的搞笑剧。他不屑地撇撇唇。
「我是认真的,西弗,今年圣诞节也许你能到马尔福庄园看看那些华丽的舞会,你会发现那有多麽……有意思。」语气顿了顿,铂金贵族回复了理智,体认到这项提议对他的好友有多麽不可思议,一场舞会在对方眼里不过是场无聊又浪费时间的闹剧。
毫无价值又浪费的小丑剧,卢修斯的眼底滑过一抹笑,脑海里浮现曾经的西弗勒斯拉着脸,刻薄不已的评语。
「感谢你的邀请,但我认为熬煮魔药远比那些贵族娱乐来得更有趣。」乾巴巴地推掉邀约後,西弗勒斯侧了下头,接着挑起眉毛看向卢修斯,「我能在客房直接熬煮魔药?」
「你有更好的选择,西弗,马尔福庄园并不缺少研究室,你能在那儿制造魔药。」卢修斯骄傲地翘起唇角,马尔福庄园可不只有为数众多的房间,看着对方眼底浮现的期待,他伸手揉揉男孩的脑袋,「我会先写信请朵拉准备好。」
「谢谢你,卢修斯。」西弗勒斯满意地点点头,有一些药方具有一定的危显性,并不适合在学校内进行,蜘蛛尾巷不会是个好地点,能得到卢修斯的协助再好不过。
「嘿!你们别抛弃我们说悄悄话嘛!来点刺刺喉咙吧!罗道夫从霍格莫德买来的最新商品。」布拉斯坦嘻笑着走到俩人身边,手上举了一只冒着白烟的大银壶。
卢修斯瞥了布拉斯坦一眼,举起自己盛满红茶的杯子,无声的婉拒,西弗勒斯则好奇地盛了半杯,并在试探性地喝下一口後,用力皱起眉头。
「看来滋味太过美好而让你说不出话来,亲爱的西弗。」卢修斯挂着笑,兴灾乐祸地轻轻晃动自己的杯子。
「这绝对是恶作剧商品!」一旁的杰森苦着脸,双手紧抓住喉咙,泪眼汪汪地看向同样中标的西弗勒斯,「梅林!我的喉咙快爆炸了。」
「幸好我没喝。」罗德庆幸地看了眼自己放在桌上冒着白烟的杯子,咬了口甜甜圈。
「哈哈───」布拉斯坦得意地笑了起来。
「这种东西总是会出现。」纳西莎抿了下嘴唇,仍旧优雅地微笑着,显然同样躲开了恶作剧。
「还有谁要试试?高尔?克拉布?」
两个大块头疯狂摇着头,迅速抓起自己的杯子藏到背後。
「嘿!别这样!」
布拉斯坦高声嚷嚷,捧着饮料壶往高尔与克拉布跑去,刺刺喉咙的白烟随着他的动作飘散在空气中,绕了沙发座整整一圈,所有人大笑起来,最後,在欢笑声中,他们举起杯子,忍着喉咙的刺麻感,再次庆祝斯莱哲林的胜利。
第二十九章 返家
晶莹的雪花静静飘落,世界转为一片银白,霍格华兹的学生纷纷将脑袋埋进扎实的厚围巾里,许多人更选择脑袋戴上一顶毛茸茸的帽子,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与通红的鼻子,厚厚的靴子欢快地在雪地上踩出一排排的足迹,歪七扭八地延伸到再次停靠的霍格华兹特快车。
一年一度的圣诞节假期到来,让喧腾的霍格华兹重新回归宁静。
西弗勒斯埋头跟着人群快步前进,当他拽着笨重的行李箱刚要踏上特快车时,一双套着红底白雪花手套的手牢牢抓住住他的手臂,莉莉站在不知道被谁堆出的小雪堆上,开心地向他打招呼,一张脸冻得红扑扑的,翠绿的双眼笑得眯成一条细线。
莉莉收回双手将脖子上那条红黄相间的围巾往下拉了拉,从嘴巴中痛快吐了一口气,热气碰上冷空气,转化为淡淡的白雾,这让她意犹未尽地鼓起脸颊,再次大口吐了口气。
「莉莉?」看着自顾自玩乐起来的莉莉,西弗勒斯翘了翘嘴角,有些无奈地喊了声。
「嗨,西弗勒斯,你要不要到我那儿的包厢?我们能一起回家。」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莉莉兴高采烈地邀约,「对了,顺便也把马尔福学长还有你的朋友找来吧!」
和一群葛莱芬多坐在同一个包厢?真是异想天开的想法。西弗勒斯摇摇头,躲在围巾下的嘴唇朝下一拉,「妳忘了魁地奇赛吗?莉莉,现在恐怕不是那麽适合,除非妳希望看见葛莱芬多与斯莱哲林在特快车上打起来。」
「喔……其实那也没什麽,不是吗?虽然输了真的让人开心不起来,但是明年再赢回来就好了。」莉莉歪歪头,胡乱地拍掉落到毛帽上的雪花,不以为然地说,「总是有输有赢的嘛!就像猜拳一样。」
「妳说得没错,也许下次吧。」看看一脸实在太大惊小怪的女孩,他愉快地笑了下,他从来欣赏莉莉这种态度,这也就因为对方的这种想法,才愿意与出身蜘蛛尾巷的自己成为朋友。
西弗勒斯望进车厢内,罗德与杰森已经坐在一排,布拉斯坦正甩动着长条状的东西,手舞足蹈地谈话。
「好吧!那下次我们再一起来上学。」莉莉笑着点点头,跳下小雪堆,「期待今年送给你的圣诞礼物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我会的。」西弗勒斯微微一笑。
莉莉转身小跑步离开,在进入车厢前,她回过头朝仍然站在列车台阶上的西弗勒斯挥了挥手,开心地踏入温暖的车厢。由於俩人身上截然不同的围巾颜色,与不久前才结束的魁地奇赛,这一幕吸引了不少目光,大部份的人只是感到稀奇地挑了挑眉毛,随即转过头不再关注,唯一从头观看到尾,并真正感到生气的人,或许只有备受打击地趴在车窗上的詹姆·波特。
他气冲冲地收回脑袋,朝身旁把多味豆倒了满张桌子的友人,大声吼了句:「该死的鼻涕虫实在太讨厌!」
正在玩着抽恶魔牌游戏的友人头也不回,继续紧抓住手上的纸牌。
「喔──那你觉得会是哪一颗?詹姆?也许有鼻涕虫口味的?」天狼星双眼发亮地扫视着五颜六色的多味豆,最後用手指捏起一颗青黄色的多味豆,「张开嘴巴吧!彼得!迎接鼻涕虫的鼻屎吧!」
彼得惊恐的看向天狼星手中的豆子,沮丧地垮下嘴角,争扎了半天,才可怜兮兮地张开嘴巴,让对方将多味豆丢进嘴巴里,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输掉游戏了,他搅尽脑汁也想不明白,为何恶魔牌老是在最後一轮时流入自己手中。
「怎麽样?」雷木思翻阅着多味豆的说明图卡,面色平静,双眼饱含好奇地看向彼得。
用尽全身力气似的合上嘴巴,三秒过後,彼得惊喜地睁大眼,「是青苹果口味!」
「呿!」天狼星失望地撇过头。
「喂!你们有在听我说话吗?」得不到回应的詹姆,不敢置信的瞪向自顾自玩游行的朋友。
「别生气,詹姆……宾果!」天狼星飞速抄起一颗黑色的多味豆,成功扔进詹姆张开的嘴巴。
在三人的注视下,詹姆的脸色时青时白,嘴唇像鱼嘴巴一样不断张合,几秒後甚至摀住嘴乾呕,最後一个剧烈的前倾,他扑到天狼星身上,死死掐住对方的脖子。
「喂喂喂───」天狼星毫无防备地摔倒在地上,抗议地大喊。
「天狼星你这混帐!」詹姆嘶吼着,用力收紧手指。
「别在那里笑,雷木思!快来帮忙───喔!」一不小心,他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哈哈哈──天狼星让你吃到了什麽了?詹姆。」雷木思笑得抱住肚子,好整以暇地继续赖在座位上,没有移动半步。
「狗屎口味!混帐!受死吧!!」詹姆涨红着脸大吼。
「哈哈哈────」
倒在地上被掐住的脖子的天狼星,愣了一秒後,爆出比雷木思更大的笑声。他就知道这麽多口味的多味豆怎麽可能没有特殊口味的,前面三次纯粹是彼得运气太好罢了!
於是,总算恶作剧的天狼星,得意洋洋地继续与倒楣的詹姆滚在地上缠斗起来。
在无意间再次扛上假想敌招牌的西弗勒斯,提起行李箱推开包厢门。一道厚实的人墙挡在他面前,高尔顶着一头缠满卷发器的黑卷发,嘴巴塞得鼓鼓的,碾碎的声响从他偶尔露出嘴唇的齿列间传出,他伸手接过西弗勒斯的行李箱,轻松地塞进座椅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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