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与行程表一样,你仍然对圣诞节假期前的事记忆犹新,你已从葛蕾特小姐口中得知我去年暑假推辞掉所有的舞会,西弗。」卢修斯从容自若地说。
「而你暑假,」话语一顿,西弗勒斯窘困地不知该如何收回。
「那年暑假除了与父亲出去,我几乎和你在一块儿,亲爱的西弗。」卢修斯微笑着如此说,那副悠哉得意的表情从来让西弗勒斯恨得牙痒痒。
「你没有其他的事可做吗?」西弗勒斯僵硬地转移话题,乾巴巴说道,「现在不过七点,而你六点时就衣着整齐出现在交谊厅。」
「和几位魁地奇队的家伙到霍格莫德的三把扫帚酒吧小聚。」卢修斯轻扬了扬魔杖,时间浮在空中,「也差不多是时候出发了,而你──西弗,吃过早餐去睡一会儿吧!」
「当然,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使用我的寝室,那儿舒服多了。」特意压低的咏叹调愈显迷人,「你知道该怎麽进去。」
西弗勒斯抿抿唇,轻点了下头,没有拒绝,他在之前便已得到了使用卢修斯个人寝室的许可,而现在,这项许可权不过明白确定下来,或许也扩大许多。
「好男孩。」卢修斯低笑着说,他倾身在西弗勒斯额上轻轻一吻,起身披上黑色斗篷离开交谊厅。
待对方离去後,西弗勒斯伸手按住自己的额头,面颊一片通红,他闭眼仰坐在沙发上好一会儿,睁开双眼又环视了圈交谊厅中的华丽装饰,内心充满对未来的希冀与渴望。
「你相信……我相信……」他低声说道,缓缓握紧双拳,他会努力获得这一切。
位於霍格莫德的三把扫帚酒吧无疑是霍格华兹学生们热爱的聚会地点之一,酒吧宽敞明亮,摆设一如美丽的老板娘一样让人心情愉悦,香淳的奶油啤酒更是广受巫师们欢迎。
十来个斯莱哲林与魁地奇队员坐满酒吧内侧两张大桌子,不少人搂着情人坐在一块儿,也有些朋友同样出席这场私下聚会,他们大口喝着奶油啤酒,配着炸鱼丶烤马铃薯等美味的食物,聊着不久前的魁地奇冠军与美妙的圣诞假期。
「我看得出来──有什麽好事发生在你身上了,卢修斯。」布拉斯坦嚼着墨西哥卷饼,意味深长地看向卢修斯,「看看你脸上的微笑,难道是上次那件事……?」
「有人告诉你,你的话让人难以理解吗,布拉斯坦?」卢修斯喝着奶油啤酒,心情愉悦地调侃。
「虽然不好理解,但布拉斯坦没说错,我也看出来了。」正拿着薯条沾芥末酱的纳西莎,抬起头笑盈盈地说,「卢修斯,你并没想像中那麽善於遮掩自己的情绪,至少现在掩饰得不够成功。」
「或许我是为了让你们猜到呢?」卢修斯拿过一根薯条,跟着沾了黄芥末放入嘴里,「噢,妳该选择番茄酱,纳西莎。」
「我觉得芥末不错。」纳西莎轻嗔了声,拿起第二根薯条沾上芥末酱,但这次只在前端沾上一点。
布拉斯坦有点哀怨地瞪着那盘黄澄澄的德国芥末酱,默默用薯条在上头挖了一大口,吃进嘴里时,那独有的苦酸滋味差点儿没让他垮下脸。
「我说,你该不会已经和西弗勒斯在一起了?」他羡慕又嫉妒地看着卢修斯,「就用了一天的时间?」
卢修斯牵起一抹微笑,不言而谕。布拉斯坦发出长长的呻吟声,「梅林啊──恭喜!我现在身边的两个家伙都有伴儿了。」他四处张望了下,抱着脑袋埋到桌上,「喔──现场竟然只有我一个单身吗!?」
「不,布鲁多也是单身,旁边那个女孩还不是他的女朋友。」纳西莎掩嘴笑了一阵子,才拍拍布拉斯坦的肩膀安慰到,「不过,卢修斯,这是真的吗?你和西弗勒斯……」
「是真的。」卢修斯放下奶油啤酒,慎重地点头,「从今天开始。」当他这麽说时,那双灰蓝色的双眼饱含笑意地眯起。
「恭喜!」纳西莎笑着举起啤酒杯,与他的轻碰了下,「在此之前我一直认为你们是朋友,没想到……好吧,现在想想也有迹可循不是?」
「纳西莎,我得说,西弗勒斯才十二岁。」布拉斯坦乾咳了两声,把杯子凑近同样碰了下,故意装作深沉的模样,「坦白吧,卢修斯!你从西弗勒斯几岁时就产生了这种念头了?」
「我不确定。」卢修斯轻轻挖了一匙烤马铃薯,瞅着上头散着淡香的香叶,「当我意识到时,没几天,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他慢吞吞地说完後,缓缓吃下那口马铃薯泥。
「你在炫耀丶你故意的!」布拉斯坦下拉嘴角,哼了两声,抓了好几根薯条抹满芥末酱,丢进卢修斯盘子。
见状,纳西莎笑得更欢了,她乐得把手上的薯条转移阵地,改沾上番茄酱,吃掉两根後,压抑着笑意对布拉斯坦说:「我也觉得卢修斯太不应该了,对一个十二岁的男孩出手,梅林知道马尔福先生知道了,会有什麽反应。」
「别担心,我想父亲对此不会有意见。」卢修斯挑挑眉毛,好整以暇地一根根将布拉斯坦丢来的薯条,扔到高尔的盘子里,高尔开心地将这些薯条吃进肚子。
「为什麽?」布拉斯坦撑着下巴,好奇地张大眼睛,「这麽说或许有些冒犯,但西弗勒斯并不是一个……太好的选择。」一旁的纳西莎露出认同的表情,无奈地笑了笑。
「西弗勒斯会是个好选择,未来你们会知道这点。」拉长语调,卢修斯自信满满地强调,想起过去当西弗勒斯成为魔药大师後,许多人震惊不敢相信的模样,噙在嘴角的笑加深,「他比我还要来得很优秀。」
「我第一次看见你这副模样,卢修斯。」纳西莎有些发怔地注视着卢修斯满是温柔的表情,「明知道没有根据,但我却相信了。」
「不错的情话,可惜西弗勒斯不在这儿。」布拉斯坦抹了下脸,或许是啤酒喝了三分之二的关系,他的脸颊泛红,「你怎麽不带他一起过来?」
「既然你都记得西弗勒斯才十二岁,怎麽就忘了霍格莫德只有三年级以上的学生才有资格前来?」卢修斯挑高尾音反问。
布拉斯坦恍然大悟地摇摇头,又喝了一口奶油啤酒。
「吃些东西吧,你们俩位。」纳西莎拿了两条炸鱼分别放到俩人盘内。
「卢修斯,你会和西弗勒斯订婚吗?」她拿起纸巾擦去手指上的油渍,眨眨眼睛询问,「宣布订婚後,那些爱慕你的人纵然再心碎,也只能乖乖退让了。」
「不,我们不会先订婚。」卢修斯摇摇头。
「为什麽?大多数的人这两年就订婚了,更多人一毕业就举行婚礼。」布拉斯坦吞下咀嚼到一半的炸鱼,讶异地问道,「这样你还说马尔福先生不反对?」
「事实上,这是西弗勒斯的意思。」淡然地接受质疑的目光,卢修斯双手支成塔状,双肩往後倾,「我会等到他认为足够的那一天,或许是他成为魔药大师的时候。」
「魔药大师?你们在开玩笑吗?那也许──也许会是很久以後。」成为老头子的事了──布拉斯坦吞下原本打算说的话。
「喔──我懂了,你相信他不会让你等太久。」凝视了卢修斯自信的面孔半晌,纳西莎托着腮轻笑起来,「这听起来像是求婚,亲爱的卢修斯。」
卢修斯闻言,颇感讶异地僵了下,没错过这瞬间,纳西莎趁胜追击道:「愿意嫁给我吗?或许哪天西弗勒斯会这麽说。」
「还有单膝下跪。」布拉斯坦笑嘻嘻地补充。
「好吧……」卢修斯不着痕迹轻舔了下唇,翘了翘嘴角,「那也挺值得期待的,不是吗?」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笑出声来,他们一齐举起酒杯,其他人见状,不约而同跟着举起啤酒杯靠在一块儿,十来只玻璃杯壅挤着,不断碰撞出声响。
「说话吧,我们的队长。」布拉斯坦高声喊道,众人附和地发出尖叫与口哨声。
「为了这次的魁地奇胜利──」卢修斯缓缓开口,群众马上接在话尾後欢叫起来,於是他等了几秒後,方继续说:「还有两个月後的期末考──优秀的斯莱哲林们,我相信你们应该与勤学的拉文克劳拼博前十名,最後──为了即将到来的暑假与七年级生涯,让我们欢呼吧!」
「呜噢──!」大夥儿开心地用力撞击玻璃杯,发出足以掀翻屋顶的叫喊。
「七年级!最後一次暑假!」布拉斯坦灌下最後一口奶油啤酒,将杯子倒扣到桌上,他张臂搭住卢修斯,苦着脸摇头,「就是别提醒我期末考!」
「卢修斯至少没提N·E·W·Ts考试呢!」纳西莎呵呵笑道。
「喔不!」布拉斯坦发出哀号。
「放轻松,布拉斯坦。」卢修斯凉凉地安慰,招手让老板娘重新为空了酒杯的家伙送上奶油啤酒。
「每次都考全校第一的家伙没资格说这句话!」布拉斯坦跳脚大喊。
「嘿──那谁考第四了?」纳西莎眯起双眼问。
「我!」布拉斯坦挺起胸膛道。
「聪明,布拉斯坦!」卢修斯悠悠称赞。
布拉斯坦翻了个白眼,接过老板娘新递来的奶油啤酒,喝一口後站到椅子上喊道,「全忘了吧!就今天──放肆开心!」
高尔与克拉布响应地站上椅子,高举酒杯欢呼。纳西莎咯咯笑个不停,隔壁桌的女孩伸长手举起啤酒杯,她们开心地碰起杯。
面带微笑地看着欢腾起来胡闹的众人,卢修斯静静吃着薯条,感叹了几秒时光的流逝後,惦念起或许正待在自己房间休息的男孩来。
不会等太久的……他如此相信。
待会到蜂蜜公爵为西弗勒斯带上一包美味的糖果吧!酸酸甜甜让舌头发麻的滋滋软糖或许是个好选择。
第五十五章期末
彼此坦承心意後的日子与之前没有过多的差异,无论是已持续近两年的生活规律或者双方的言行举止,这对於西弗勒斯而言是件好事,当他掀开被子从级长寝室的宽敞四柱床走下时,早晨时的不自在已荡然无存。
如同过去相似的场景,他顶着一头未梳理的油腻头发,身上套着皱巴巴的黑长袍,刚苏醒的眼角微微下垂,一抹游魂似地无声步入小厅。窗外漆黑一片,墙壁上的灯已自动点上,房间垄罩在温暖的晕黄光线中,卢修斯慵懒地窝在靠近壁炉的沙发,当西弗勒斯在对面的位置坐下时,他抬头朝他笑了下。
「你的糖果。」他微仰起下巴示意西弗勒斯看向桌上的袋子。
缀满五角雪花图案的淡蓝色小袋圆鼓鼓地躺在几上,一条写着蜂蜜公爵的缎带歪七扭八地系住开口处,西弗勒斯不过轻轻一拉,袋子就像吃撑一样,哗底吐出好五六颗莓红色的滋滋软糖,一张鲜艳的黄色纸签露出头来,他捏住边角,小心翼翼地自软糖的挤压中抽出──
──总是有好事发生。
他曾听见有人咬着滋滋软糖抱怨拿到的签纸,咒骂蜜蜂公爵的店员故意放入
「小心小精灵们的恶作剧,夥计!」或是「学习慷慨大方,再买包滋滋软糖吧!」等恶作剧签纸,这似乎是店员在盛装软糖的乐趣之一,根据自己的心情喜好来选择签纸。
而他现在得到了一张难得的好签纸,不管原因为何,西弗勒斯都为此感到愉快,动手把纸签卷起,重新推入软糖堆里──拿到好签纸时,大家总是这麽做,以期待每吃一颗软糖都是一次的祝福。
「不错。」拿起掉落在桌上的软糖含进嘴里,酸甜的滋味麻痹了口腔,他弯起唇角,将其他软糖放回袋子。
「我知道你会喜欢它们。」卢修斯微笑着说,从西弗勒斯手中拿过缎袋与袋子,修长的手指灵巧地打出整齐漂亮的蝴蝶结。
看着卢修斯慢条斯理的动作,西弗勒斯完全可以想像对方今天在蜂蜜公爵时,是以多麽高傲的姿态仰着脑袋立在柜台前面,等待笨拙的店员包装软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想必明白透露出不耐烦与对明显糟糕的包装手艺的嘲笑,那位店员或许是抖着手把黄色签纸塞到袋子,并装满超出预期的软糖。
啊……那会是多讨人厌的模样,但西弗勒斯的嘴角却无法抑制地上翘。如果说有什麽改变的地方,大概是对於自己的心情能够更加坦然地看待,不再感到困惑,就像现在,他为卢修斯为了自己买糖果的举动感到开心,而他未再掩饰这点,纵然表现得依旧隐讳。
同时,他能够感觉到卢修斯与自己更加靠近,并非指过去不够亲密,他们无庸置疑是要好的朋友,但在一些事情上,西弗勒斯总会清楚察觉到有条隐形的界线横於其间,界线之後是对方无意让他探寻的一切。身份的转变让那条线模糊了起来,他甚至预感自己若询问关於汤姆·里德尔的事时,卢修斯可能会坦承一部份的事,这在过去是俩人选择回避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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