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其影响,萧阡果断拜师九黎铁匠姜奎。最终成果斐然,有小弈剑小太虚人手一把刻字不重样的闻迹,微岚洗了无数次恨不得把铸造者一同塞进六爻鸿蒙炼重铸的凤翔,莫非云以坚硬铁木制成没法力还可以敲人的囚龙,以及蔓荆手中怎么看怎么眼熟但就是不知道是自己铸造的寒铁……
见到旁人不赞同的目光,凛意不由生出“当路谁相假?知音世所稀”的惆怅惘然。他幽幽叹息,连这声叹息也流露出几分风流写意。
“可爱的女孩子,就应该历经狂风暴雨形色人渣,才能茁壮成长啊!”
等等!这位弈剑师兄是不是说出了“人渣”二字?
凛意虽自比人渣,但观他面上神情,分明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他说着说着,豪气渐生,说到最后,脸上已是满满的欣慰及自豪了!
“你去看看与我相交过的姑娘,这天下,还有哪个男人能骗得到她们?!”
只闻此言,便可知这位弈剑师兄已渣出水平,渣出高度,渣出境界,与寻常人人喊打的渣男绝不相同!
萧阡既敬且佩,就要恳求师兄传下修行心得。
“对了,只顾着沁儿了,都还未恭喜萧阡小师弟呢。”不等萧阡说话,凛意折扇轻摇,情意绵绵,一双桃花眼……呃,一只桃花眼柔柔地拂过萧阡及他身旁蔓荆,带出几声暧昧的轻笑。“恭喜小师弟与冰心第一美人蔓荆喜结连理,比翼双飞啊~”
作者有话要说:
讲个故事吧:
唔,有一个弈剑。他学的是木工,曾熬夜伐木制作,从九黎砍到巴蜀,终于能够制作出红木剑匣。
他鼓起勇气,向倾慕的冰心要了葛缨,做出一包裹剑匣给冰心喂马。
我伐木来你织布,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冰心十分感动,收下了剑匣。
有一个太虚,学的是武器锻造,在九黎地区连刷几天聊天屏收材料,言中要为娘子锻造寒铁。
唔,后来……剑匣在马肚子里,刻字的寒铁,在冰心手中。
(ノへ ̄、)
☆、二十一、难离舍
二十一、难离舍
若能与冰心第一美人结为连理,此生不枉啊……萧阡一脸向往,而后这向往突然僵住,他干巴巴道:“师、师兄,你别说笑,我和蔓荆……”
“怎是说笑?”凛意将折扇合于掌心,一脸正色。“前几日陆掌门发回剑令,除了传下掌门之位外,另一件说的就是你了。小师弟厌弃女子,与冰心蔓荆冲破世俗,合为一体,怎么,这不是你自己跟陆掌门说的吗?”
什么!等等!我没有!不是这样的!!!
“陆掌门如此关爱弟子,着实令人感动呢~”
这他喵的是关爱吗!陆掌门你绝壁是恨我呀!!!
掌门!阁主!等等,你先回来,我可以解释的!
萧阡徒劳地向东投去挽留的眼神,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陆南亭正身化万剑,与张凯枫一路向幽都而去。
漫天的妖魔卷着滚滚浓烟与璀璨的剑光相撞,四溅的鲜血与残肢碰不上他一片衣角。
“那小弈剑油腔滑调,嘴里谎话连篇,他说的你也信?”
天是昏的,地是暗的,他就在这昏天暗地中快意而笑。
“我为何不信?
“只要你说,我就信。”
深得前掌门信任的萧阡此时却没有感到一丝人性的温暖,他伸手攥住凛意袖口鎏金流苏,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师兄,只是前几天的剑令,应该只有门派内部知道,还未传开吧?”
“应该还没有吧?”凛意捂着唇思索了会,笑道。“这几天冰心天机门派都在忙着办喜宴……”
所以还没有传开是吗!萧阡满怀希望地等待下文。
“所以这两派应该还没传开,至于其他……唔,我们也就往太虚观送了几趟菊花,去其他门派拜访了几次,召集各派队友除了几趟妖魔,顺便在九黎摆摊时随口聊了几句而已啦~”
萧阡万念俱灰。
“原来这就是弈剑听雨阁,编排弟子,残害同门。你把这剑匣拿回去,我再也不愿回到那伤心的地方了!”萧阡声声断肠字字泣血,将玉清剑匣解下砸在凛意臂中,一步跨上长相思亭,赌气喊道:“不错!我便是与冰心蔓荆情投意合,相约归隐,你待如何!”
凛意无辜地看着他:“我又能如何,自然是诚心祝愿了。”
“是啊真令人感动呢~”微岚凉凉地笑了笑,带头鼓起掌来。仲康立马响应号召,带着一群围观群众起哄叫好。
“哈哈恭喜啊萧阡!既然在鹊桥干脆就和邦子香香一起把礼给成了吧!”
“就是啊哈哈……”
什么!等等!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雾艹我又干了些什么啊!岚岚救我!
微岚呵呵着移开眼睛,无视他的求救。
眼看事况难以挽回,萧阡干脆破罐破摔,换上一脸喜意向众人回礼道谢,言道自己喜爱清静,一切便顺其自然,今日的主角是另一对新人,自己怎能喧宾夺主,以谢绝众人好意。
萧阡能如此镇定,就在于他已有了釜底抽薪的主意——只待好友礼成,他就直取九黎城,寻访仪容大师,改头换面改名换姓再世为人,重新开始一段倚玉偎香的风雅人生。
从热情的人群中抽身,台下只有蔓荆留在原地等他,微岚则丢下一句“再也受不了他犯蠢了”就拎着仲康扬长而去。
身为萧阡口中情投意合相约归隐的另一主角,蔓荆自然也收到了不少祝福,他都如同萧阡一般浅笑道谢。人群散去,他面上笑意渐无,只一双星眸静静地专注地看着萧阡。
萧阡顿感心虚,慢吞吞挪到蔓荆跟前,低声下气地赔罪,并盛情邀请蔓荆与他一同前去仪容那体验下这位大师的手艺。从此海阔天空,迎接新一段美好人生。
“不必了,萧阡,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蔓荆云淡风轻道,表情既像是微笑,又像是叹息。
要再克制一些,再忍耐一会,再小心一点,怦然心动也要装作若无其事,要用最温柔细微的动作,才能将容易惊动的宝物拥入怀中。
他敛眉一笑,卷起袖子轻柔地拭去萧阡额上细汗,又帮萧阡理了理挤乱的衣襟。
“萧阡,我先回玉壶阁送嫁了,待会见。”
“哦……啊。”
蔓荆的指间有着常年制药余下的淡淡药香,那清苦的香味凝在萧阡鼻翼,久久不曾散去。
萧阡撑着下巴,原地斟酌良久:自己的也就算了,可蔓荆……那张般般入画惹人顾怜的脸蛋要是没了,可真是舍不得,舍不得呀~
作者有话要说: 陆南亭:呵呵,叫你“慎言”的,怪我咯?
萧阡,你是舍不得蔓荆的脸~还是舍不得蔓荆(*/ω\*)
☆、二十二、欺世名
二十二、欺世名
铜镜中的女子身披霞衣,头戴凤冠,一身火红嫁衣也掩不住比这喜服还要明艳三分的容颜。她回眸一笑,百媚横生。
“师兄,我可等了你好久啦~有了萧阡,你就把我们都抛在脑后啦~”
蔓荆闻言一笑,走过来夹起案上精致花钿,仔细地贴于降香眉间。
“我也没想到,我们沉溺于文学创作的香香,不声不响,就要嫁给一位天机将士了。”
“什么叫不声不响啊~”降香嗔怪道。“明明是师兄眼里只有小阡哥哥,把我们都当做无关路人忽略过去了!”
蔓荆摇头轻笑:“不,只是我原以为你会找一个舞文弄墨,能与你红袖添香的良人,不想却是位……”是位天机也罢了,还是定邦。萧阡好友定邦,蔓荆自然知道,但比这名头更响的,却是他多年蝉联最胆小最懦弱最靠不住榜单首名的传闻。
“我倒觉得定邦哥哥挺好,至于舞文弄墨……难不成师兄说的是经络院的凌川?”降香撅起嘴,对这个人选嗤之以鼻。“我最讨厌的就是他了!我写的一篇冰心X弈剑的小故事不知怎地被他看见后,非要拉着我来辩驳。我的文章也才三千多字,他却足足写出了篇万字长评,来证明我文章的逻辑性错误,并非要我改成弈剑X冰心,气得我一针止行将他戳下浮台,让他泡在凉水里好好清醒清醒。我观他呀~虽正气不足,妄想之症倒是十足!”
降香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又道:“我看过太多痴男怨女的故事,笔下演绎过酣畅淋漓的爱恨情仇……自己反而难以生出激越的感情。直到定邦哥哥舍命护我的那一刻,我才知道我居然还能为一个男人心中悸动。如果是定邦哥哥的话,那他只要会好好好萌萌萌买买买就够了。”
“哎呀我都说了这么多了,师兄你还没说你和小阡哥哥怎么样了呢?”降香双眼发亮,竟从喜服中掏出了纸笔,就要借着蔓荆的叙述挥洒出一篇狗血淋漓的巨作。
“我……”蔓荆明眸微侧,唇角含着一抹动人的笑意。“我还没有告诉他。”
我道具都掏出来了,你就跟我说这个?降香好容易忍住摔笔的冲动,忿忿然背着蔓荆坐下,看着铜镜中倒映出的蔓荆柔如春水的笑靥,突然开口道:“这回我可算是相信,师兄你的确是,喜欢萧阡的了。”
“香香何出此言?我记得最积极帮我出主意的,就是香香了。”
“那是因为……”降香垂下眼帘。“我原道你痴恋萧阡的情态,同这副温柔体贴完美无缺的面孔一样,都是装出来欺骗世人的伎俩。可你既然愿意这样演,我自然乐得配合。毕竟师兄是个痴心不改的情圣,总比是个操纵人心的魔头要好得多。”
“不好。居然教香香识破了,那我岂不是得赶紧灭口?”话虽这么说,蔓荆脸上却仍笑意清浅,不含一丝戾气。
降香抬眼透过铜镜看他,而后噗嗤一笑。
“师兄,要换做以前,我可不敢这么跟你说话。所有人都道你温润如玉,相处起来如沐春风,师姐妹们没有一个不喜欢你的,可我看见你,简直比看见噬人的妖魔还要害怕——我怕你上一刻和风细雨,下一刻就要残害同门!”
蔓荆想起从前,恍然道:“那时只有你老躲着我,我还以为香香对我有意见呢。”
“因为我在害怕呀,师兄什么都好,什么都会,眼光温柔注视别人的时候,如同波澜不惊的海面,仿佛可以包容一切。可那水面下藏着些什么,我想也不敢去想。就如同我虽喜欢玉玑子,却更明白他叛变后太虚观尴尬艰难的处境。冰心堂是我成长的地方,是万般沮丧中唯一的希望,我自然不愿师门也落得如此下场。而今,我即将远嫁,又看清了师兄的心意,终能一抒胸臆。师兄,现在我只有一个最难明白的问题:你若是志在王朝、天下什么的,都可以理解,可为什么是萧阡?小阡哥哥他……哎,也不是说不好,实际上也挺好的……但,但他未免也太不靠谱了吧!”
说到最后,降香简直悲愤莫名,就如同攒着刷应龙神殿的力气,用来秒了一只风晚林荷塘里的青蛙,那种茫然失落劲就别提了。她原以为就算师兄不爱江山爱美人,起码也得穿越无限空间,迎娶后宫三千,成就冰心总攻,登上人生巅峰!结果他喵的痴恋一只风流多情的弈剑,居然还藏着掖着瞒着舍不得告白!好累感觉不会再爱了!
就算被师妹说成分分钟就要翻脸无情叛变师门大开杀戒屠戮同门的魔头,蔓荆仍没有一丝恼羞成怒的迹象,反是被降香多变的表情逗得一乐,星眸微阖抿唇笑了半天,才轻叹道:“因为若非萧阡,师妹你也不必担惊受怕这么些年——我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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