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决定了我的发型,却不肯听我的,他就继续留着他的刘海。盖眼就剪,永远是这个长度。
那天后没多久他父母已经给他打来了下个月的生活费,而我的卡已被我刷了好几遍,始终没有钱汇过来。我知道家里是困难的,可不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母亲打电话来说姐姐在工厂里受了伤,虽然公家赔偿了大部分,而这个月家里的钱也已经全都填补上了。
李易峰问我手里的钱还够不够开销。
“不够。”我回答的直截了当。
“不用。”我打断的他更快,他还没有张嘴,我都学会抢答了。
我埋头吃着方便面,额上终于热的淌着大汗滴进面碗里,然后被我一起吸溜进嘴里。
李易峰,他看得透我,可却帮不了我。我知道他是很想帮我,可我拒绝了他的帮忙。
跟我这样要强的人生活,我知道他需要让自己委婉,一直以来我一厢情愿的以为我们很互补,很适合,很舒服。
直到他终于忍不住对我说:“过刚易折。”
我从网上查着工作,眼睛浏览着网页,都没有侧眼看他:“你懂我吗?”
他终于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似是承认了一个他一直自圆其说的谎言:“越来越不懂了。”
我当时是有些诧异的,我扔了烟头任它顾自灭掉自己的星火,然后给了他一个伤人的笑:“我就知道。”
李易峰无奈而坚持的说:“以后……”
“以后就更不会懂了。”我打断了他的话,然后终止了那场对话。
不懂,可是还要迁就,直到我后来明白李易峰的疲累从何而来的时候,我知道我已然无数次伤了他同为男人的尊严。
为了挣取生活费,我会去理发店做助理,干了几个月也就只是扫地与洗头。
冬天很快就在安排的过于充实的生活中到来了,我不愿再在理发店工作,洗头已要洗的我满手冻疮。
他和我一起走到了网吧门口,我签约了一个靠发表网络文章赚取稿费的网站,敲打文字相比理发店的工作还是舒服的多吧,我把衣服披在他肩上,我清楚地看到他冻得打了个寒战,催他快点回宿舍去。
我抬手想抹去他头顶上的雪花,他却偏偏头躲开了。
我也并没有难堪,把手放回原处,嘱咐了一句:“别等我,今晚我就在包间里睡。”
“好。太冷了,你快进去吧……”他想把外套还给我。
我固执的把他肩上外套的第一个扣子系上,攥了攥他的手,那时已经说不出谁的手更凉,也说不出究竟谁还能给予谁温暖。
我看着他离开。
我披给他的外套还在为他遮风避雪,可我觉得他的心还像先前一样冷。
我垂头转身进了网吧。开始了我敲敲打打的生活。
开始倒还堪称文思泉涌,到了瓶颈时期,编辑催稿我是能躲则躲,要么就回连个字“等等”。
于是我的笔名从开始洋气的WilliamChan就慢慢变成了陈等等。
那些日子就像我今天一样,一样的垂着头走进网吧,一样的把敲敲打打呈现在你们的眼前。
好像什么都没变,也许我只是那晚在包间里睡了一觉然后醒来,第二天睁眼就看得到李易峰坐在我身边,拿着还泛着热气的早饭。
胖哥已经呼呼睡去,从他桌前堆满的零食袋子我推测他已至少通宵了一天一夜,我闻着和我房里所充斥着一个味道的泡面味,终是带了些许的无可奈何。
那时候我们有梦,关于爱情,文学,旅行,如今我们看着嘈杂忙碌的社会,意识到自己的梦正在渐渐破碎。我们搁浅了太多热情。生活现实的叫人痛恨,疲惫乏味的让人没力气顾及那些过于美好的不切实际。
作者有话要说:
☆、4
好家伙,这大清早的对面就叮叮咣咣的在搬家,我也就忍这一时了,到时对面空闲出来,我自是乐的清净。
马天宇已经替我垫了这个月的房租,并催我抓紧找份新的工作,好歹曾经也是个有志青年,怎么能天天家里蹲。
房东敲响了我的门,现在我可以大方的面见房东了,房东没好气地说过几天有新房客住到对面,平时那边要是马桶堵了,电脑卡了就过去帮一下,新来的是个小年青,戴个小眼镜儿,这活儿他干不来。
我不禁腹诽,我也一点都不老好吗?但注意到房东说的话,我便眼前一亮,对房东说:“你看……我自己住这二室一厅也是浪费,当时是怕有人打扰我创作才一个人住,现在既然来的是个戴眼镜儿的文化人,跟我也差不多,要不就让他跟我合租吧!”
“你是不是想让人家跟你均摊房租啊?”房东斜了我一眼,“不成,那人很爱干净,你这成天把家捣鼓成泡面摊子,谁乐意跟你住啊!”
“还有几天住进来?”我坚持不懈的问。
“明天下午。”
“来得及来得及。”我看了一下根本什么都没有的手腕,“我现在就收拾,一定让他住我这!看在我在你这租了这么多年的房子了,好房东,快帮个忙吧。”
房东看了眼我折腾的堪比狗窝的房间,心里大概也觉得我根本不可能在明天收拾干净,就应了下来:“行,我就替你问问人家,人家要是愿意就让他搬你这来。”
“好!”我咣一声关了门,也不知道有没有把房东的鼻子砸歪。
回到房里看了一圈,令我自己都无语的是,就连拖把扫帚簸箕我都要出去现买,我拉开了长年闭着的窗帘,房间霎时铺满了清晨的阳光,终结了我吸血鬼般的生活。窗子倒是近几天每天都敞着,所以在我闻起来泡面的味道已经消散。
我快速的从楼下超市买好卫生工具,然后先从客厅开始打扫。
于是在沙发缝里,茶几抽屉里,这里那里我发现了我丢失了很久的东西,其中袜子居多。
我是知道为什么房东那么放心的答应了我的要求,因为我的打扫工作着实快要让我累个半死,哎,没办法了,自作自受。
第二天下午,我看着自己精心收拾干净的房间,除了阳台上挂满了刚洗出来的袜子不太雅观之外,其他简直堪称完美,我都想奖励自己点什么了。
说好来看房的时间到了,我也听到了门口的说话声。
房东殷勤的声音已经传进来:“这户的房客好说话,今天特意收拾了房间,先来这看看吧,要是不满意您在住那户去。”
随着是另一个男人的声音,闷闷的像是感冒了:“隔着门板我都闻着泡面味了,我说了我不跟人合租。”
这不就意味着我费了半天劲都是白忙活吗!我简直是要恼羞成怒,多少年都没这么认真的打扫过房间了,你要是不住进来对得起我吗!我急冲到门前拉开房门,把房东吓了好一跳。
怪不得那个男人说话声音发闷,原来戴着口罩,这还不算,还带着墨镜。
“你爱住住,不住拉倒。”我瞪着那个男人,嘴上倒强硬,心里还是想着快进来看看吧!你会被感动的!
他看了我一眼,我从他的镜片中看到自己怒发冲冠的样子,是不是会吓到人家?我把表情缓和了些,刚想冲他笑笑,谁知道他那么不给我面子。
“我更不会跟他住。”那人拖着行李箱就转身朝着对面的门,“房东,钥匙呢。”
“诶,好。”房东倒是乐呵,他多赚钱的事还不紧着干?
“不住就不住,什么叫更不会跟我住?瞧不起我?”我被他冷淡的语气刺激到了。
“这就是你说的作家?”他没理我,只是看着房东讲话,却明明是说给我听的,“就是一愤世嫉俗的酸秀才。”
然后他关了门,关门时倒绅士,尽量没发出多大声响,可是我清楚的听到他从里面反锁的声音。
天还这么早就反锁,不也是一个死宅吗!
我现在开始无比想念上一个邻居,虽然他家女儿的钢琴弹得一塌糊涂。
电脑卡了好几遍,让我的打字也不能顺利进行,主机轰轰的响着,我还被对门那个不知好歹的家伙气的一个头两个大,操作也不耐烦起来,终于这台电脑是要报废了。我以旧换新,补了个差价,入手了一台便宜的笔记本,告别了那台破烂的老台式电脑。
于是你们现在看到的文字正是用我的新电脑打的哟!
高兴没多会儿,网就断了。
我才想起来网线还没插呢,原来是连了附近的无线。
看来是对面那人改了密码,改就改,我还不高兴用,我捧着自己的笔记本端详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了什么。
于是我急切的点开我的硬盘,我的文件!那张照片!
你们不要以为我的硬盘会存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是真存了没了还能来,可是那张李易峰的照片,已被我又一次销毁。
我兴致全无,字也不打了,从昨天下午忙到现在,气人的还是徒劳一场!我要睡觉了!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准确定下本文的走向,这是一个陈伟霆在失去爱情后追悔莫及然后开始倒追的故事,有些OOC,见谅~
☆、5
似乎这篇文被我搁置了很久,自从对面来了新邻居以后我的文笔已经开始向发牢骚发展,几次点开编辑页面也是写了删删了写,来来回回好几遍也没发出去。
所以我也意兴不高,准备坑了它。
聚餐时马天宇提了一句,说是也就他对我爱的深沉才没事翻出来看看,结果到最后搜索引擎好像失灵了,再也找不到我这篇已经石沉大海的文。
此话一出当时好多小妹儿都纷纷拿出手机准备把这篇文搜来看看,我心里暗骂马天宇猪队友,直搪塞着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其实我的确又忙起来了,一周前一家杂志社收了我的履历,于是我又进了杂志社当了实习策划,一旦又忙着去撰写人家的故事了,当然没了精力去关照自己的心情。
社里主编对我不错,也有意无意的对老员工们提些要多带一下我这个新人什么的,搞得我还挺不好意思的。
所谓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这工作是我前文提过的当年大学学姐陈紫函帮我推荐的,至于我为什么后来和她成为熟识,也要从我鼓起勇气向她要了电话后说起了。
“你怎么回事啊?躲够了没有啊?”我拉住李易峰的手腕,彼时他正准备端起自己的餐盘离开,而显然他也只是刚刚坐下,看起来饭也没来得及动几口。
“我吃饱了。”李易峰坐回座位,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包,抽出张纸巾象征性的擦擦嘴。
“是看着我所以没食欲?”见他不说话,我夺过他手里的纸巾包,“喂,别这么娘好吗?”
他面无表情地抬起头来,只有眼里盛着清晰却压抑的怒意,尽管我知道他一直很在意自己的形象,一定不会在公共食堂发作脾气,但我也意识到自己的过分,他有洁癖啊,我是知道的。
“……我哪里惹到你了?我有惹你吗?”我缓缓的把纸巾包放回他面前,坐下来,“就因为那晚我没付钱吗?还是哪里错了?”
“呵。”他冷笑,嘴角微妙的翘着。
我看着他似笑非笑的眼睛不自在的清清嗓子,然后低头扒了两口饭,嘟囔着:“笑,笑乜我也唔知。”
“啊?”他没听清,往前一凑。
“冇。”我抬头看他一眼,晃晃脑袋继续低头吃饭。
“……瓜。”他也就不问,赌气似的也放出一句自己老家话,抱着胳膊往后靠在座位靠背上。
他倒把我逗笑了,我放下筷子瞅着他,“诶,你几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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