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看梅琳达是东方亚裔,但她已经习惯了老美的行事风格。 觉得不对劲,先打枪再说,管他是不是。 “不用那么紧张,这毕竟是个大富豪。最多,他也就是个变异人,六级事件罢了。”科尔森可没想到他不过找一下梅琳达,她竟然会这么大的反应。他是真的认为他们是同胞,更好相处一点儿。 这其实也是所有香蕉人的处境,自他们出生,做父母的就希望孩子长大后能顺顺当当融入美国主流社会,在中上层有一席之地,故此中国人的家庭通常都极重视孩子的教育,有些父母辈英语较好的,在家都不讲中文,他们要把孩子培养成彻底美国化的。也有的家庭不想孩子断了中国文化的根,课余时还教孩子学习中文,但通常效果都很差。随着孩子越来越懂事,和父母讲话时英语越来越多,中文越来越少。渐渐中文消失,完全被英文取代。对aBc来说,中文只是父母亲的家乡土话,他们自然更愿意讲美国话。到中学阶段,香蕉人就逐渐定形了。biqubao.com 当他们进入大学后,问题就来了:尽管他们的英语说得同美国人一样好,甚至还更好——由于中国家庭重视教育的缘故。但在美国青年的眼中,香蕉人依然是外国人,难以建立起关系较密切的朋友圈子。这种圈子多半仍只局限于香蕉人之间。大学不比中学,范围大,香蕉人少,这时的香蕉人就体会到孤独——找不到归宿的孤独。 梅琳达同样是一个孤独的人,孤独了好多年,但是她现在还没现这点,她只想着融入。 “不向弗瑞局长报告一下?他是怎么考虑的。” 梅琳达还是个好特工,六级事件可不是一拍脑袋就决定的事情,肯定是经过慎重考虑的。而自己与科尔森一起合作也不短了,没有得罪过他啊,没道理往死了坑自己。 总之香蕉人的孤独让她多疑,却还没到不信任的地步。 “是这样的,从与他接触来看,哪怕他是一个变异人,也是偏向治疗方面的。这是个人才,治病救人……”科尔森款款而谈,越说条理越顺,但是梅琳达特工显然没有那么好的耐性。 “你就直接说结论好了。” 被打断的科尔森也不气恼径直说道:“能控制力量,会克制自己,没有反社会倾向,所以经过研究,他无害的可能性比较大,甚至可能帮助我们。” “可能?”梅琳达觉得这个说法不够肯定,不是一个高级特工该说的。她自从受训以来,接受的可都是“必须”与“肯定”。 “当然,这只是初步研究,最终结果是我们和他接触过之后的事情。”这次应该算是实地调查,虽然有了初步研究,但还是找一个经验丰富的特工,去面对面的谈一谈比较好。 比如梅琳达。反正当他看到东方的神,便觉得必须由梅琳达出面了。他是一个白人,出面否定他们的神不好。 变异人,是唯一的可能却不能由他来说。 至少为了保证成功率,也必须叫上梅。谁让文明是东方人,而东方最讲究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普通人也许不懂,但是他们这些人是懂的。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只要是他们可以利用的,他们都懂,也必须懂。 “如果结论是无害会怎么样?”梅琳达作为主司作战的骑兵团的成员,所以接触的全部是有害目标,对于无害目标的处置流程还不算是太清楚。 至于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什么的。一丫特工,哪来的那么丰富的感情。 “无害的话,登记一下,了解一下能力,顺便警告他最好继续保持现在的状态,不要乱来,我们定期检查,然后由局长决定。” 是的,哪怕文明的能力确实是治疗,做决定的也只能是那个卤蛋一样的大光头。 就这样两人的对话就此结束,至于如果定义为有害目标的话该怎么办,科尔森没有说,梅琳达也没有问这么蠢得问题。因为答案在显而易见不过了,简单到只有三个闪烁着人道主义光辉的三个字:弄死他。 老美的老习惯了。干了干的过,无所谓,先干了再说。干不过再说其他。 在科尔森与梅商量的时候,韦德他们也没闲着。特别是韦德,不断追问文明的顾客到底是不是神。 很明显,他们也是不信的。 没办法,在天上没掉下来一个锤子前,让他们相信神,是有点儿为难他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现在说,与等到掉了锤子后再说,其实并没什么区别。 不过当这么说,会有好戏可看,文明当然会用它了。 当然,开paRTy的装饰,是黄菊花她们带来的那批各种各样的护身符,或者和神秘学相关的东西。有常见的十字架,六芒星,也有来自东方的佛像和八卦。以及其他的非主流的,比如色彩鲜艳巫毒面具,巨大图腾柱,和草裙娃娃。虽然种类繁多,上面也有介绍它们各种各样的传说,但是他们都有一个统一的共同点,那就是假货。 如果说一开始买下这批货,这是一个失误,但是当世界重置,这个失误,文明还是决定保留下来。 当然,这个保留,不是“纪念”或“怀念”上的意义,而是哲学上的。比如重置前,胖子运来是为了坑歪果友仁…… 不,这太写实了点儿。应该是向国际友仁传播文化。 这是一种灵魂式的爱、关爱,它是人类最基本的一种情绪。往往脱于现实,所以神、已故的亲人,或者以人为灵魂主导的团队、国家、宗教等等。 好吧!文明编不下去了。 真正的原因是这帮破烂儿,没人要。放哪儿哪碍事。丢了吧!又有点儿可惜。 再说文明这儿也确实需要装饰。而文明又不是一个热爱油画、古董的家伙。 那么大的房子,却空荡荡的,多不好。 用那帮腐女的话说,与其用昂贵的油画、古董装饰,担心贼惦记,不如用它们。看上去很漂亮,但从材质上就是假的。比如金十字架铅镀金,翡翠佛像是玻璃的。被偷了也不心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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