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做过梦,每个梦境也都各不相同。可是很遗憾的是,有些梦境在醒来之后并没有被保存在脑内,而是随着清醒被遗忘在身后。 不过,梦境都是在掩映着现实,梦境中的一切都是现实中主观的再现。 但是幸运的,又或者说是不幸的,无论梦境里是好是坏,只要你清醒过来,一切都会随着远去,唯一不变的只有残留着的记忆…… —————————————————————— 在一片茂密的树林之中,利欧路慢慢地在泥泞的道路上。 利欧路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在哪,也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到这里。 这是原本的世界,无论是建筑、动物还是人文,全都与精灵世界有着明显的差异。 这个世界上没有精灵…… 他看向了自己的爪子,可是原本应该出现在眼前的有着几个粉嫩嫩的肉球的蓝色爪子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手。 利欧路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所处的时代。 这是他的童年时期。 这时候那个改变了他人生的人也还并没有出现。 梦境中的他更像是一个旁观者,虚无缥缈地观察着一切。 他并不属于这个梦中世界,这个世界的一切与他无关。 但是除了一件事。 那就是他现在所经历的一切,这些熟悉却又莫名的经历,像是亲身体验的电影一样从他身边慢慢闪过。 这算是他还在孩童时期所经历的事了。 利欧路并不认为自己有童年。或者说他的童年很早以前就结束了。 继续漫步在森林中,渐渐地,森林里开始出现了白色的雾气。 潮湿、阴暗,附带还有阻碍视野的特性让利欧路感觉并不怎么好。 但是利欧路抬头看了看正释放着强烈光亮的太阳,再怎么说雾气也不可能在这种时间点出现在森林里。 但是他知道接下来会生什么。 没错,就是下雨。 这些看似在现实中完全是扯淡的东西通通在梦境映射出的现实中出现了。 即使知道这是梦,但是利欧路还是忍不住地开始哆嗦。 不是因为冷,只是单纯的恐惧。 利欧路环视四周,景象也开始与他那模糊的记忆交织、重合,很快,清晰的记忆在利欧路脑袋里回想了起来。 突然,他迈开腿,在道路上奔跑起来。 泥泞的道路也因为他的动作而出现了一个又一个脚印。 景象越来越熟悉,周围的大雾也越来越浓,但是利欧路很清楚自己要前进的方向,很清楚自己要去哪里。 不知道奔跑了多久,利欧路终于是累得瘫倒在了地上,但是就算这样他也没有停下移动。 因为他还有双手。 于是,道路上出现了一条长长的拖痕,而且还在不断的增加它的长度。 可是突然间,太阳的光辉猛地放射出来,雾气无法抵挡灼热的太阳,便一哄而散了。 但是,利欧路并没有因为这样而感到好转。 正相反,这个情况出现的同时,利欧路也来到了一片被浓雾包围的场所——晴朗的只有外面,这里依旧冰冷。 在浓雾之中,暴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利欧路站在一棵树前面,任由雨水洒落在自己的身上。 很快,他就完全湿透了。 这是利欧路第一次没有对寒冷做出反应,比起现在自己所感受的,他更在意眼前的事物。 在他面朝着的大树下面,一个小男孩靠在树上,眼睛紧紧地闭着,两只小手死命的拽住自己的衣服。 这个小男孩的脸,跟幼年时期的利欧路一模一样。 毫无疑问,这才是利欧路小时候生过的事,他只不过是个幽灵而已。biqubao.com 遗憾的是,小男孩现在已经没有了动静,除了越来越微弱的呼吸之外其余的一切都像是静止的。 “要是我当时就这么离开了就好了……” 他自言自语道。 可是突然的,画面中出现了一双手,那双手温柔地伸向了树下奄奄一息的男孩。 利欧路呆呆地看着那双手,可是却看不到手的主人。 这实在是令他震惊,因为在他的记忆中,根本不存在这样一个人。但是那双手却非常的熟悉,只是利欧路想不起来拥有它的人的名字。 那么,他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在那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数的疑问开始从脑中浮现,可是还没等这些越来越多的疑问得到答案,画面就突然一转,让利欧路有些措手不及。 现在他身在医院的病房里,病床上的是成年以后的他,也是重病时期的他。 窗外黑漆漆的一片,医院里也静悄悄的。 现在是午夜,孤独的病房内一个人也没有。 利欧路还在为刚才生的一切困惑,然后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出现了。 又是那双手。 在这房间中,那双手再度伸向病床上的他。 可是这次,它并非是空手来的。 紫黑色,不是什么友善的颜色,现在就是那双手上拿着的瓶子所呈现的颜色。 利欧路已经完全呆滞了。 难道说这就是他死掉的那天? 可是没有人会回答利欧路,因为这一切都只不过是过去生的事。 他是孤独的,没有人会与他同行。 这种感觉无法言喻。 他感觉到最多的,便是愤怒。 他不敢想象那紫色的药物灌倒自己嘴里是什么滋味。 不过他确认了一点。 那双手的主人虽然曾经救过自己,却也终结了他本来就不多的生命。 利欧路并不怨恨,毕竟这双手的主人延长了他的生命,也让他成功的遇见了重要的人。如果不是这一切,那么利欧路根本不会经历之后的一切,也就根本无从谈起活着的意义。 不过……也正是如此,利欧路本来已经选择忘记的事情,再度在他脑海中浮现出来。 现在的他渴望的是真相。 想要弄清楚过去的自己究竟怎么了。 如果可能的话……他会尝试的。 那双手……以及生在过去的自己身上的一切的一切,他都想要搞明白。 梦境中好像时光流逝的很快,丝毫不带停留的便消失不见。 利欧路很快地就醒了过来,但是却感到了一阵头疼,晃了晃脑袋,连带着刚才生的一切也都忘了。 他只是朦胧地听见了大木和一辉的声音,完完全全对刚才的一切一无所知。 “那是当然的嘛……谁叫这两个孩子……这么难……照顾……呢……” 随即困意袭来,利欧路没办法和最基本的生理需求做对抗,于是再度昏睡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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