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育屋里面的小精灵们性格都比较开朗,在放下对利欧路的戒心之后其真实的性格也都显现了出来。biqubao.com 不得不说这都是多亏了小锯鳄这个孩子王的带动作用。 先不管其他的因素,首先小锯鳄的领导能力就比较强,其它的精灵们也都认可它的话,这也让利欧路比较轻松地找到了突破口。 不过它性格中问题最大的一点——也是对利欧路来说最有力的一点,就是太过于热情,以至于会对朋友无话不说,哪怕只是刚见面没多久的利欧路也一样。 简而言之就是信息获取的十分轻松……除掉花纹和称呼的问题的话的确十分轻松。 —————————————————————— 夜深了,可是利欧路躺在地板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自己也不明白怎么回事,不过既然无法入睡,那就索性到外面去转转吧。 于是利欧路慢慢地站了起来,在确认过没有惊醒塞利亚和一辉以及索罗亚之后就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屋子的大门。 晚风轻柔的从树木间扫过,日间活跃的精灵们也早就到了睡觉的时候。 于是森林里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利欧路扯了扯自己的围巾,想让它裹得更紧一点。森林的夜晚也是非常的寒冷呢。 可是,当爪子碰到围巾中心那块坚硬的石头的时候,利欧路叹了口气,目光在屋子周围扫视着。 最终,他在右边的一处小小的上坡上找到了一块比较大的石头。再没有发现更好的去处之后,利欧路几步跳上了石头坐了下来。 “真是感觉有点麻烦呢!” 凤王给予的石头,他的来历还是一个谜团,为什么会产生出改变精灵力量的能力也同样是个迷;而同样是跟凤王有关,利欧路围巾里的石头会不会跟卡勒斯特的那块有着差不多的来历呢? 人总是会为了未知的事物感到好奇,同时也会对未知的事物感到恐惧。 这不同于精灵。 相比于人类,精灵世界的弱肉强食可是要友善的多……毕竟精灵可没有人类那样强烈的占有欲和求知欲。 利欧路按着那块石头,抬起头看向了月亮的方向。 “啊啊~今天是满月呢……” 现在的利欧路,只能期待自己的事情往好的方面发展了…… 这时候,利欧路突然听到了身后传来脚步声。可是他并没有转身查看来者,因为光是听声音就能够完全地明白她的身份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 有些沙哑,但始终包含着温柔的声音传到了利欧路的耳朵里。 可是利欧路没有反应,或者说是不能够反应……毕竟婆婆跟那些年龄并不大的小精灵们待在一起的时间并不短,要是他表现得跟它们不一样,说不定婆婆的态度也会有所改变吧…… 在婆婆询问了多次以后,利欧路才终于扭过了头,摆出一副并不能够理解的表情看着赶来的婆婆。 老妇人并没有穿着睡衣之类的,但也没有穿白天那身沾满泥脚印的衣服,而是换成了一身有些泛黄的一套衣服,上面还用其他颜色相近的布打了几个补丁。 “哎……算了,你又不懂……” 婆婆抬头看了看晴朗的天空,然后叹了口气,缓缓地走到石头旁边,有些费力地坐了上去。 利欧路到是很不解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点还清醒着。 要是说她是因为要照顾精灵才熬到深夜的话还好说,可是婆婆身上完全是干干净净的,看上去完全不像开培育屋的人。 “又到了满月啊……” 老妇人独自呢喃着,丝毫不介意坐在她身旁不远处的利欧路。 利欧路的脑袋转向别处,可是目光还是偷偷地撇向望着月亮的老妇人。 那个壁炉上面的照片肯定就是婆婆和她的爱人的。另一半被彻底地撕毁也就表示说她的伴侣大概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以至于没有办法回来。 相片被撕毁一半意味着老妇人想要忘记那一段过往,而相框还依旧摆在那么显眼的位置就表示她还在挂念。 这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矛盾的情绪。 利欧路也明白这完全不关自己什么事,可是看着在自己面前上演的这种俗套三流剧情,哪怕是再怎么冷漠的人至少也会怜悯这个遭遇不幸的人。 波导在老妇人周围不安地躁动着,同样是经历过悲伤的人,利欧路感受到的同时也一并承受了下来。 他闭上了眼睛,用波导制造出积极的感情向着周围扩散。 这是利欧路第一次这么使用波导,虽说还很不成熟,但好歹是在磕磕绊绊中成功了。 不多时,老妇人颤抖了一下,情绪渐渐趋于和缓,望着月亮盈满泪光的眼睛愣了愣,然后抬起袖子在脸上抹了两把,偏头看向了坐在一旁若无其事的利欧路。 “刚才……是你做的么?”老妇人有些惊讶,不过还是露出了微笑,轻轻地把长满了老茧的手放在了利欧路的身上,慢慢地抚摸起来,“谢谢你了。” 被这样的手摸起来不怎么舒服,不过也不是不能忍受。 “回想起来……第一次坐在这里看月亮的时候还是跟我们家的老头子一起呢……”婆婆盯着月亮发了会呆,便开始自言自语起来,“老头子非常地喜欢精灵,在听说过培育屋之后,那家伙就整天嚷嚷着要自己也开一家……真是个混蛋呢!” 利欧路转过来看着因为回忆到了曾经的幸福而笑起来的老人,安静地等待着下文。 “就这样过了差不多二十年,那个家伙突然说想要去找一些罕见的精灵而出发去旅行,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老人说着说着,手上的力度便因为情绪的激动而越来越大了,按的利欧路有些难受,“我很生气,甚至思考过为什么要跟着这样的一个满脑子都是精灵的人结婚,他甚至根本将心思放在我身上过,一次都没有……于是一两年之后,听别人说他好像失足掉下悬崖死了。那时候我早就已经决定不再想他的事了,所以也没有什么反应……” 老人的声音哽咽了一下,把手收了回去,叹了口气。 “直到有一封信寄到这里,那是他生前最后的一封信……” 她突然看向了利欧路,原本就沙哑的嗓音此刻变得很难听清,不过利欧路大致听懂了她那感伤的话语。 “那个混蛋居然说他爱我,说我在和他一起照看精灵的时候美丽极了;他说他把这些精灵们全部当成是他们两个的孩子,所以为了能够更长久地在一起,他也要让不同的孩子加入这个大家庭……” 利欧路觉得现在的处境有点尴尬,本来只想要听听她的过往,却没有想到她的情绪开始变得越来越激动了…… 老妇人顿了顿,在利欧路又一次传出去的波导下稍微恢复了一点,可是谁知道,这反而让老妇人有了更想要多说一些的力气。利欧路的逃脱计划现在彻底地宣告破灭了。 “……一开始我只是把那封信当成是一个滑稽的玩笑,并不在意。谁知道会不会是哪个喜欢同情别人的烂好人的恶作剧呢……可是,这样的信件在不同的人的无意发现下越来越多地聚集到了我手里……那家伙几乎每隔两天就要写一封……嘁,真是个喜欢浪漫的混蛋啊,这还叫我怎么忘了他啊!!” 这下子,她的情绪瞬间上涨到了极点,就连利欧路也无计可施了。要是再使用波导的话,利欧路估计自己也会因为这股过于强烈的情感而受到影响。 不过,事情的发展也的确是跟利欧路的估计出入有些过大。即使从小锯鳄那里套出了一部分事实,可是利欧路还是没有猜测到故事的结局。 “悲伤……进一步地摧残了人心么……” 看着已经捂面悲泣起来的妇人,利欧路慢慢地跳下了石头。 这么做有些残忍,可是当下还是让她释放一下吧……只是,不要过度……就好。 利欧路暗自咋舌,抬头看了眼天上的明月。 “要是当时没有发生过那种事,现在的我会怎么样呢……” 胸口感觉闷闷的,利欧路把爪子按在胸膛之上,听着耳边传来的微微抽泣声,利欧路鼻子一酸。 “我……好像有点想你了……” 利欧路……或者说是他,也同样经历过难以逾越的悲伤。 即使那种悲伤在旁人看来只不过是一出催泪效果不怎么好的悲剧。 有些事,还是亲身经历过才会明白。 不过他在那之后就自嘲似地笑了起来:“我还真是愚蠢啊,她怎么可能会在这个世界里……” 不过利欧路有些庆幸,还好没有把他所了解到的真相告诉一辉,不然那小子说不定会因为这种事受到什么影响。 利欧路闭上了双眼,在月光的照耀下沉思着,良久,他才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睁开了眼睛。 只不过那双始终闪耀着光芒的猩红双眸,现在看起来好像发生了某种改变。 “那……就这么做吧!” —————————————————————— “啊欠!今天晚上有点冷啊……” 奇鲁莉安不满地抱怨着,伸手接过拉鲁拉斯递来的毯子裹在身上,一下子趴在轮船的护栏上眺望着仿佛无边无际的海洋。 “拉鲁!!” 奇鲁莉安轻哼一声,完全不在乎地说道:“我才不是那种会轻易生病的精灵呢,而且感冒药在有,根本不需要为我担心嘛。” 不过她也有些奇怪。 “明明我根本不怕这种程度的寒冷……真是怪了,这种感觉到底是像谁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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