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地度过了一个下午之后,作为恢复时间的夜晚则显得比较安静了。 因为受的伤比较重的缘故,利欧路是没机会陪着塞利亚闲逛了,而受伤并不严重的火恐龙则选择留下来帮忙看护利欧路。 说来也好笑,在他们待在这里一段时间之后,还不经意间看到了阿速和大比鸟,不过他们是在别的病房,利欧路也懒得去打招呼。 “啊啊,果然每次战斗之后都好无聊啊!” 利欧路歪着头看向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幕。 老实说,天色并不怎么好。或许是阴天的缘故,今晚连月亮都看不到。 火恐龙倒是没有抱怨什么,不过却也和利欧路一起望着窗户外面。 “吼,吼吼……” 利欧路反倒是被它这句话逗笑了。 “说什么傻话呢,你可不要跟以前的一辉一样不自信啊!” 火恐龙一愣,不解地看向病床上的利欧路。 “吼吼?” 利欧路从床上坐了起来移动到床边,随意地晃动着双脚。 “很简单——你现在的实力已经相当的强大了,并不像你自己说的那样‘并不如我’。” “吼吼……” 利欧路举起了爪子,示意他等一下。 ”只不过,你的强大还缺少一件重要的东西!” 火恐龙疑惑地用爪子抱住脑袋,看上去思索的很痛苦的样子。 “咕嗯嗯,咕——” “喂喂喂,你也不至于这样吧……” 利欧路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阻止它,可是还没等他下决定,另一个声音却是突兀地在病房里响了起来。 “索~” 不知从何处现身的索罗亚当即就是给了火恐龙一爪。 可是索罗亚的攻击力还是不够,所以这一爪也只是在火恐龙坚韧的皮肤上留下了不痛不痒的三条痕迹,要是不仔细看或许还真的发现不了。 “索罗亚?你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不去跟一辉他们一起去玩?”利欧路问道。 “哼!”索罗亚扬起了下巴,貌似很嫌弃火恐龙一样往旁边移了移,说道:“索索~~!!” 索罗亚的话说到一半,利欧路的脸上就已经布满了黑线了,等到它说完,利欧路的脑袋又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了。 “首先,我受的伤没那么严重,其次——”利欧路特意提高了自己的音量,“我不是你的!!” 索罗亚看来并不在意:“索~索~” 然后,它就一跃而上,整个身体都蜷缩在利欧路腿上,好像要霸占他似的一点被推开的余地都不给利欧路留。 火恐龙终于是反应过来了,并且看上去对索罗亚的话并不怎么高兴:“吼?!” 索罗亚的耳朵动了动,却都不正眼看火恐龙一下:“索!”然后就幸福地依偎在满脸黑线的利欧路身上,全然不顾四周的气氛了。 “哎——真是没办法。” 利欧路苦不堪言,不过又不能把它随便丢掉,当时充满责任感的承诺如今却变成了如此沉重的枷锁。 偷偷地看了一眼怒火中烧的火恐龙,利欧路顿时觉得索罗亚这小子虽然要比火恐龙有头脑,不过心也其实蛮大的…… ”好了好了,你好歹要比它大,就稍微让着点它吧……” 虽说这的确是对火恐龙有点不公平,不过在索罗亚面前,利欧路和火恐龙还是处在被动的地位。 “吼吼……” 火恐龙呼出一口热气,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吼——” “别说丧气话!”利欧路见情况不对,连忙打住了火恐龙的自暴自弃,“所谓的强大,可不仅仅是技能威力和体力的高低!” 火恐龙抬起了头:“吼?” 火恐龙对于利欧路每次提出的新观点,还是会产生一种新鲜感。 见火恐龙来了兴致,利欧路也稍微放了心。 “强大对于每个人……呃,精灵的定义都是不同的,有些精灵可能只会去追求力量的强大,但相反,还有些强大却是只存在于内心之中……要如何去取舍,这就要看你自己的选择了。” 火恐龙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吼吼?” 利欧路看了看窗外:“不不,有时候,静下心来思索反倒能够发现不一样的地方。总之不管怎么样,你去尝试着思考一些这方面的问题,绝对会对你有帮助的!” 火恐龙再一次沉默了,想必这对于它来说并不怎么好理解吧。 利欧路倒是不担心,虽然火恐龙的头脑不灵光,但只要尝试去做,总会有新的发现的。 刚好,也趁着这个机会稍微调整一下火恐龙给它自己安排的训练计划。 也正好在这个时候,一辉带着花翎和塞利亚回来了。 少年满头的冷汗彰显着花翎“战斗力”的强大,光是看他手上拎着的东西,都快要把这个体力不怎么优秀的孩子压垮了,而正在兴头上的花翎却浑然不知。 塞利亚依然是快速冲了过来,就在利欧路以为自己又要被抱走的时候,塞利亚却是出乎意料地把手伸到了索罗亚身上。 被惊醒的索罗亚当然是不干的,不过塞利亚没有给它任何商量的余地,硬生生地把索罗亚从利欧路身上拽了下来。 “怎么样?现在有没有好一点?” 一辉慢慢地坐到床边,看着利欧路已经能够行动,他也就放心了。 “嗯,姑且算是没事了。” “嗯嗯,那就好。” 少年轻轻地摸着利欧路的脑袋,悄悄地说道:“以后的战斗还是尽可能安全一点吧……之前都让你进行那么危险的战斗,真是对不起了……” 亲眼目睹了一辉的改变,利欧路也不太好去再说什么,只能点点头。 “别在意,之前都只是我擅自行动罢了,跟你无关……不过嘛,我倒是想问问你——当时跟大比鸟的战斗,你有什么感觉?” 想到今天的一辉,想法迅速,下令果断,拥有了自信的他想必能够得到很多不一样的体验吧。 一辉点点头:“感觉……没什么不同,就是结束之后,好像有种莫名的爽快呢。” “哈哈,那就是了,”利欧路笑了笑,“以后让自己自信一点,绝对会对你有所帮助的!” 一辉苦笑了下:“真是的,你就不要再对我说教了……” “有什么不好,不经常提醒你的话说不定你那天又要变得胆小了!” “好了,先不谈这个,”一辉转移了话题,“之前我们又碰到了阿速先生,他推荐我们去桔梗市边缘附近的一座名叫‘喇叭芽之塔’的建筑,听说挺有名的,我问过塞利亚和花翎了,可是她们两个都说要听你的,所以——要不要去看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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