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脸上还有胡茬儿,整个人一本正经的模样,一点也不像是在调戏。 对面坐的人哈哈大笑,“媳妇儿害羞了!” 冷暮雨想大声否认,却在他炙热的眼神里深深闭上了嘴。 杨卫国忽然觉得她不说话的时候很可爱。 以前她倘若是安静下来拿着一本书在那里翻,他总会觉得烦闷,现在却忽然开始现这个女人沉静的好。 因为杨卫国一路上的故事,让冷暮雨在火车最终到站的时候居然生出一点不舍。 这么快就到了? 在这个没有互联网的年代,漫长的旅程居然也可以变得有趣,的确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因而,坐火车找伴儿真的要找对人,像6少东和杨卫国这种人,呆在一起,怎么都无聊不起来。 下车的时候冷暮雨并没有拒绝让杨卫国拎行李,她知道,杨卫国赶不走的,那不如就让他帮忙吧。 男人丝毫不介意她是不是在把他当苦力,她这大半年来愈清瘦,气色也没有当初住在新华书店那条街时候好。 他隐隐约约有点心疼,哪怕是对她没有男女之情,一个朝夕相对了两三年的女人,关系非同一般,他不能不关心。 男人大步拎着行李往前走,根本没有想到他在心里已经承认了冷暮雨,对他来说,是非同一般的人。 天色已经渐晚,长白山下考古队的营地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找到。 他们只能先找个旅店住宿,第二天一早再坐车出城去长白山。 东北这边北大荒被开得不错,已经成了北大仓,黑土地种植出来的粮食口感比普通的粮食要好,尤其是黑米,营养价值高。 杨卫国是在东北混了六年的人,自然晓得什么好吃。 晚上他点了菜,亲自端到冷暮雨房间里。 冷暮雨刚刚洗完澡出来,虽然衣服穿得好好的,但是头还是湿漉漉的,正在用干毛巾擦。 她走出来时,脸上皮肤被水汽蒸得泛粉,红扑扑得像沾着露水的苹果。 杨卫国有一瞬间的慌神,他到底还是个男人,又是中年男人,有点尴尬的年纪。 “你快吃饭吧!吃完饭早点睡,别到处乱跑!” 男人匆匆讲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冷暮雨不懂他怎么忽然像见了鬼一样,难道房间里有什么人正在等他? 现在是1988年,改革开放已经在全国如火如荼地展开。 各地经济腾飞,人民的思想也有所变化。 她这大半年旅居各地,也听过有的旅店,有拉皮条的半夜敲男客人房门揽客。 杨卫国和6少东两个人都不是好鸟! 不用女人自己送上门,他们都喜欢扑上去骚扰。 冷暮雨越想越乱,正准备出门去抓奸,走到门口,脚又止住了。 她为什么要管他的事呢? 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女人回转身,继续擦头。 擦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忿忿站起来,她当初是决定成全他对白薇薇的心意! 现在他又不忠于白薇薇,这算什么? 难道还要她对其他女人退让? 冷暮雨咽不下这口气,她非要去破坏杨卫国的好事不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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