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阿姨,是因为您不知道。” 顾南笙抿唇,勾起一丝甜笑:“妈妈回来的时候已经病得很重了,她也提起过您,因为您总在上电视和报纸,可是她没有想过找您,我和爸爸都尊重她的意见。” 顾南笙以为,这是自己妈妈很有骨气的做法。 爸爸和妈妈都是这个大老板的朋友,可是他们都没有在困难的时候找她。 白薇薇却讶异,经常提起自己? 她关系好的朋友,哪个嫁给顾建设生了这么大的闺女? “南笙啊,教育出你这么优秀的孩子,你妈妈肯定很了不起。” 白薇薇拉着她到沙上坐下,给她削苹果,削好一个之后,又跑到白富美房间里,把那几罐巧克力和糖还有饼干都抱出来。 “来,孩子,陪阿姨吃甜食,你妹妹不在家,只有你陪阿姨吃这些。” 她招待人有一套。 顾南笙被她说得心里甜丝丝的,好像自己就是她女儿一样。 白薇薇抱着她的肩膀,给她喂巧克力,顺带问了一声,“孩子,你生日是啥时候?” “我……” 顾南笙略了略,“是国庆节。” “哦,国庆节,是81不?” 白薇薇问。 自己的一对儿女就是81年出生的。 顾南笙脑袋垂下去,有点哀伤。 白薇薇不解。 正巧这时候顾建设和高峰仪走出来,看见她陪着顾南笙坐着,张口道:“薇薇,南笙她顽皮,你别宠坏了她。” “瞧你,女孩子当然是要宠的,不然可三言两语被人骗走了。” 白薇薇笑嘻嘻的,眼角略微浮现出一些纹路。 她也不年轻了。 顾建设心里生出一点感叹。 高峰仪没有开口说话。 白薇薇招待着顾南笙吃了很多零食,又叫她把巧克力拎回家去吃,想回自己房间去找个新围巾什么的送给她,却被高峰仪一把拦住。 “薇薇,改天我们去拜访建设和南笙。” “嗯,对,肯定要去的。” 白薇薇朝顾建设一笑。 高峰仪心里忽然就膈应起来了? 咋那么膈应呢? 顾建设带着女儿离开。 白薇薇和高峰仪送他们上了公交车才回家,走在路上,男人牵住她的手,像年轻时候一样。 “建设老了很多。” “没有呀,我觉得建设还是跟以前一样,而且更精神了。” 白薇薇耿直欢乐。 高峰仪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建设有这么好么? “薇薇,那孩子不是建设亲生的,是他在可可西里领养的,刚刚听到你问她生日,那孩子恐怕不知道自己啥时候出生的,更不晓得亲生父母,她爸爸听说是个烈士,妈妈生下她就跟人跑了。”m.biqubao.com 白薇薇一听,心里咯噔一沉。 “哟,那我真差点说错话了,那孩子怪不得那样子。” 高峰仪继续道,“你还不知道的是,建设他刚刚去世的妻子,就是祁艳红!” “啥!” 白薇薇一愣。 “咋……” 咋会娶她? 虽然已经悔悟了,但是当初她那些混蛋事儿,而且她坐过牢,咋说,建设都不该娶她。 “据我估计,建设没有真跟她结婚,恐怕结婚证都没有一张,建设家里不会答应,建设自己也不会。” 高峰仪慢慢分析道,“祁艳红她母亲死后,她当了护士,后来自愿报名去可可西里,建设恰好也被分配到了那里,两个人重逢了。我估计他们俩是为了收养这个孩子,做了假夫妻。” 白薇薇听明白过来。 原来这俩人都去当“最可爱的人”去了。 然后为了一个孩子,做了这么多年的戏。 “薇薇……” 高峰仪忽然叹了一口气,把白薇薇的手拉到胸前,“我真庆幸有你。” 老天爷居然给了他第二次机会。 前世,他从没有真正表达出自己的感情,以至于冷冻了一段婚姻。 白薇薇抱住他,“我又何尝不是呢?” 夫妻俩回到家,躺在床上。 高峰仪照旧拿起一份报纸起来看,白薇薇忽然想到什么。 “峰仪,帅帅现在残疾了,咱们是不是可以申请二胎啊?” 一般想生个二胎,一胎的儿子必须有毛病。 “得了,想一出是一出,儿子知道了跟你没完!啥残疾!” 高峰仪翻了个身。 “哎呀,就去申报说他残疾了。” “生啥二胎,有两个就够心烦的了。” 高峰仪蹙眉,她咋有这种想法。 白薇薇扒住他,不停的哀求,“哎呀,就生一个……好不容易有这种机会,多少人想都想不到。” “你干啥……” 高峰仪感觉到不对劲,被窝里有只手。 “白薇薇,我郑重其事的警告你,不行!没门!做梦!” “哼,不行是吧,那我找别人生。” 白薇薇翘着脑袋。 高峰仪往床上一躺,“一把年纪,你找谁生,你把那个人找出来,让他站在我面前,你看看他害臊不!” “好哇,你现在嫌弃我老了是吧?” 白薇薇指着他骂,“你以前追我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高峰仪两只手枕在脑袋后头,“你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好,我提醒你一下,你是你爹嫁到我家来的,咱俩结婚前不认识,更不用提追你这种话,再说,我年轻时候从来不想这种无聊的事,根本不会追一个女人,你死了这条心。” 男人闭上眼,白薇薇的手拽住他的耳朵,“你这个陈世美!居然变心了!” “你以前从来不敢跟我说这种话!” 高峰仪睁开眼,扫了她一遍,“我以前以为你晓得分寸,现在听你老大不小的说这种话,真是替你寒心,你重生了一辈子愣是没长智慧。” “哼,我最大的错误就是重生后嫁给你。” 白薇薇抬脚踹他。 高峰仪攥住她的脚,“你……是重生到几岁的,啥时候重生的,该不会重生到你出生的时候,打小儿就准备嫁给我了吧?” 男人开始思考起这个问题,对呀,以前咋没想到。 白薇薇小拳拳捶他胸口,“才不是,鬼他妈励志嫁给你,我是一睁眼就在洞房里,不然我早就跟你说再见了!” 她当时也是没得选吧…… 忽然一下子重生了,忽然一下子他进来了。 然后……她欣喜若狂地奔向他,一棵救命稻草,仿佛枯木逢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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