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你应该跟你的爸爸妈妈谈。” 姑婆的态度这么坚决,高富帅自知无望,一时间绝望起来。 怎么办? 涂菲媛哭着没跑多远,秦蔺抄近路赶过来,他的拐杖没有了,走路一瘸一拐。 眼看着男人逼近,涂菲媛却没有挪开步子的勇气。 “你……” 涂菲媛说不出什么话,等秦蔺走近,才挤出来一声:“谢谢。” 秦蔺眉眼无波,他伸出手,递上一块手帕,是方格黑白的那种。 涂菲媛接过来,擦了擦眼睛和脸蛋,“你小心你的腿,容易受伤的。” 刚刚打架那么激烈,没准儿伤到了。 “我的皮外伤都好了,再过一个月就可以出院,你应该担心的是他,他那条腿,看样子不是轻易可以好的。” 秦蔺照实了一五一十说。 涂菲媛更加担心了,高富帅的腿…… 可是他不让自己管,他的事情轮不到她来管。 “哦。” 女孩淡淡应了一声。 她不知道该说啥。 秦蔺忽然开口道:“我记得你,上次你进我的病房,316,你给我换药的时候,对着我的伤口吹气。” 涂菲媛进医院只照顾过高富帅,再就是和顾南笙换班的那一次。 她恍然:“你是南笙照顾的那位病人。” “是。” 秦蔺根本不晓得顾南笙的名字,他一直在寻找涂菲媛,可是此刻却不敢跟她说。 看得出来,她和那个纨绔子弟的关系并不是护士和病人这么简单。 可是这个女孩,总归是要被玩弄的吧? 看看那个姿态! “谢谢你还记得我。” 涂菲媛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做了一件这么微不足道的事情,就可以被别人记住。 她好像又找到了一点自我价值。 高富帅实在是太伤害她了,原本涂菲媛满心以为,自己对高富帅很重要,他需要自己的照顾呢。 可是……原来他根本就不需要她存在,她只是一个点缀,一只解闷的宠物。 “我会向医院申请换护士,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秦蔺含蓄道。 涂菲媛再笨也明白,秦蔺那是想要她来照顾他。 可是…… “我怕南笙不高兴。” “那位护士小姐?我看她的心思不在医院。” 顾南笙最近口袋里放着小书,在病房等他体温计的时候,还要捧着书看。 秦蔺随口问了一句才知道她要考京城国防科技大学的军护专业。 “啊?” 涂菲媛讶异了一声,才明白过来,她的心思不在医院,那就是在高富帅身上吧。 上次那么坑自己。 “既然你没有反对,那我就当你同意,我会跟医院领导申请。” 秦蔺颔首,满是尊敬。 涂菲媛鲜少有这种被尊敬的感觉,她觉得很惊喜,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可是想到高富帅,又熄灭下来。 “不行,我怕……” “他不同意也没有用,你们的关系已经被他姑婆知道了,你应该发现他家里非富则贵,而且应该不是一般的显贵,他姑婆会采取措施的。”m.biqubao.com 秦蔺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 那个纨绔子弟有个当院长的姑婆。 还是军医院的院长,大概部队里的亲戚不少。 涂菲媛一听,眼泪又簌簌掉下来了。 秦蔺完全没料到,他的话让她这么绝望。 “你……你怎么又……” 又哭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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