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艳的红宝石在迷离镁光灯下明灭不定。 一如女孩晶亮嫣红的唇瓣,男人一时间喉结上下滚动。 白富美预感到了危险,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男人却不给她机会,从她掌心取过那条链子,俯身,单膝跪地系在她脚踝上。 “出于交换条件,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可以摘下来!” 这…… 白富美心头一阵膈应。 可是她似乎没有拒绝的余地。 “好。” 女孩声音颤抖。 这大约是个危险的夜晚。 特别的男人,危险的男人,伪装慈善的男人。 他的面具,并不是那么无懈可击,最起码在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孩面前暴露无遗。 白富美宛若惊弓之鸟,她被他重新打横抱起,径自走出了那条金碧辉煌的长廊。 她被他放到一辆银色的迈巴赫上,宛若冰冷王爵般的仪式,和如影随形的诡异。 夜风在耳边呼啸,隔绝在车窗外的是整座城市的霓虹灯斑斓闪烁,璀璨如星河,却一如星河鹭起那么遥远,伸手摘不到星。 白富美委屈得想哭,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她想扒开车窗跳下去。 他的两只手缠绕在她腰上,真的像一个小孩子抱着一个最大号的芭比娃娃。 可是她不敢再提任何非分的要求,哪怕只是让他放开她,不要再这么抱着她,也变成了非分的要求。 女孩子珍爱的自尊心一点点在受到侵犯……她开始尝到痛苦的滋味儿。 男人情不自禁地将脑袋埋在她乌黑浓密的长发里,轻嗅她发间香味,声音醇厚低沉:“怎么办……我舍不得放开你了。” 这是……这是多么轻薄羞人的话。 他怎么可以这么突兀的说出来,在分明还是陌生人的时候。 白富美重新鼓起勇气,生硬的挤出两个字:“放开!” 女孩子的声音里有一种生气。 寂静的车里,大气不敢出的司机,偷偷从西装里面取出一块手帕擦了一下汗。 真是大胆无礼! “呵呵……” 男人痴痴的笑冒出来。 白富美的腰间一空,她获得自由,赶紧挪开到车门边缘,和男人保持最大极限距离。 男人斜眼,一双帝王相的丹凤眼忽然生出来几分妩媚:“你怕我?” 白富美咬住唇,生涩地点头。 她不觉得羞耻,像他这样做不干净生意的人,难道不该是让人害怕的么? “别怕我……” 男人的声音似是轻叹,在夜色里,平白多了一分寂寞。 高处不胜寒的寂寞。 “为什么?” 白富美忽然嗫嚅。 她知道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问这个问题。 可是不知道为何,脑子不听使唤的,还是把这个问题抛出来。 或许,许多人的相见,便是天雷勾动地火的火花四溅,注定不平凡。 “因为……” 他的手伸过来,忽然像命运之掌似的阴影那么广阔覆盖住女孩子的面容,他粗粝的掌心抚摸着她的侧脸,一遍又一遍。 “那样你会更痛苦。” 他将成为她第一个男人。 倘若有了恐惧,以后的相处,怕不会那么愉快。 “走开!” 白富美生气地打掉他的手,她蹙眉,对他劝告:“你不要再碰我,这样很不礼貌!” “嗯?” 男人仿佛是个大人,在认真考虑小孩子的话。 “那……好吧,如你所愿。” “停车!” 一瞬间发号施令。 车子猛然刹住,轮胎在柏油路上摩擦出剧烈的火花。 男人一双阴沉的凤目瞪着白富美:“下车!” “什么?” 白富美错愕,她不明白这个男人来了什么情绪。 男人却好笑地睨着她:“小姐,看来你不是港城本地人,不知这里的规矩,有些人的车是不能上的,上车容易下车难,你上了我的车,以后就是我的女人,既然你刚刚不愿意,我也不强人所难,下车吧!” 他话说得痛快干脆。 尤其是一口普通话,竟不像港城本地人那么绕口,甚至有几分京腔。 白富美一听,赶紧拉开车门,逃也似的下车。 那仓皇逃窜的背影,叫男人抽了一口冷气,他未必是阎王? 好歹救了她。 不知好歹的丫头! 穿着一身芭比裙和芭比高跟鞋的女孩站在公路上特别显眼,路灯忽闪,铜锣湾咸湿的海风迎面扑来。 她还没有感觉到寒意,摩托马达发动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地。 男人吩咐司机:“开车!” 银色迈巴赫如一条银蛇蜿蜒盘踞在大地,游走于这个不夜的城市。 车轮扬起的车差点掀开了白富美的裙摆,她按住裙子,紧张兮兮地四处张望,这里是哪里? 还没等到她判断清楚方位,一群黄毛怪飞车党骑着摩托冲过来把她团团围住,一个个眼神如同饿狼散发着幽深的光。 “嘘……” 浪荡的口哨声一声迭起一声。 白富美害怕得要命,这回真的是吓得脚软了。 “走开……走开!别过来!” 女孩子尖叫着。 她不断往后退,可是那些猥琐的男人不断逼近。 “靓女!” “哇,这是不是哪个公司的小明星啊!” “什么明星咧,港姐冠军都没有她靓啊!” 最后一个说话的男人直接朝她抓过来,白富美下意识闪躲了一下,蹲下身子,跌坐在地上,一步步往后退。 “谁先上!” “我们来猜拳!” 四个人一起猜起拳头来。 白富美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护栏,护栏外是波涛汹涌的海浪。 她会死的…… 可是……不跳下去,她…… 女孩子趁着一个机会,灵敏地窜上护栏,站在护栏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四个人,“别过来,你们过来我就跳下去!” “那你倒是跳啊!” 其中一个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尖刀,“你不跳,我们可要陪你爽了哦。” “就是!” 白富美吸了一下鼻子,她没有想到今晚她就要葬身在这里。 女孩子闭上眼,心一横,正准备咬牙跳下去的时候,忽然一阵跑车疾驰的声音,雪白车光扫射过来刺瞎了所有人的眼。 什么! 她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看见那辆熟悉的迈巴赫重新驶进她的视野。 男人端坐在后车座,宛若暗夜王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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