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九,别再胡闹了。”我劝道。 “放……开我,打不死……你们!”黑九还是在激烈的挣扎,只不过被制住喉咙话都说不利索。 我一阵头痛,越的觉着心烦,想着一系列没有定数的事,想着这都能出乱子,想着我们这里的动静会不会被外面的人所察觉,我真的一个头两个大。 “够了!再没完没了的,我可就真翻脸了!”我怒道。 “你……”黑九腾出手指着我,但山猫加大了力气,让他话都说不出来。 “山猫,松手,我看他究竟想怎样!”我喊道。 山猫看了我一眼,把手拿开了,黑九一屁股翻身坐起来,扭了扭脖子,对我怒目相视。 “还想动手?”看他咬牙切齿的样子,我反向其靠近了几分。 但他似乎被我现在的样子唬住了,扯了扯嘴角,没有答话。 “把黑八也拎过来!”我说。 山猫跑过去和毒蛇低语两句,一起把黑八给连拖带拽的拉了过来。我这才看见毒蛇脸上也是也几道抓痕,都破皮了,黑八喘着粗气,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们人多,搞我们兄弟俩,但你们别打算睡觉了,老子一定弄死你们!” 阿泽看我脸色不对,抬脚就向黑八腹部踹去,黑八没地儿可躲,硬生生的挨了这一脚,连吐了两口清水。阿泽并没有打算作罢,骂了一声“不识时务!”又要出脚,我连忙喝止道:“行了!” 阿泽点头推到一边,而我没有理会黑八。反而是黑九,他在看见黑八被踹时,有一刻差点就蹦起来,但他似乎也有了一丝忌惮,强忍住没有任何动作。 “黑八、黑九,大道理我不讲,但有一句话,你们给我听好了,现在这里,我说了算!从现在起,你们要再有任何多余的意见,”说道这里我眼神一横,看向两人,一字一句的说:“我会立即舍弃你们!” 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没有人再说话,连黑八黑九都是略带惶恐的看着我,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是不是自己也表露出了些许狠辣。 两人没在言语,那我就当他们听懂了,起身走到一边。 阿泽等人跟了过来,我转头对说道:“阿泽,麻烦你了。” “苏哥,我明白。”阿泽应了一声,快步走出了房间。 “毒蛇,山猫,我们到庭院里转转。”我当先走了出去。 来到石台边坐下,“苏哥,别生气了,”毒蛇说:“这一架迟早都要打,这两个人从逃出来后,就一直信过不过我们,怕是到了人妖那边都会给我们下套。” “毒蛇我没事,不说这个了。”我摇摇头:“你好些了吗?脸上都被挠出花了。” “这有什么,男人就是要多点伤痕,这才像话嘛。”毒蛇笑着表示无所谓。 “你今天怎么都醒不来?是不是还是做同样的噩梦?”我问。 说起梦,毒蛇皱起了眉头,认真道:“我不仅做了同样的噩梦,还做了另外一个梦,具体过程是什么我现在完全不记得了,但我脑海中还记得一个印象……” “是什么?”我惊奇道。 “是一张脸,一张中年男子的脸!”毒蛇肯定的说。 “啊?!”我立刻站了起来,追问道:“什么特征?能不能把细节描述一下?” “我记不起来了。”毒蛇摇摇头。 “就是一张人脸嘛,虽然我没有梦见,但我认为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山猫表着自己的意见,但面对的就是毒蛇抬手一肘子。 “不,这张脸……”我连忙住口,差点就把昨晚看见鬼火里的脸给说出来了,现在毒蛇梦魇这么严重,我不能让他更加深负担,果断改口道:“或许只是个普通的梦吧。” “苏哥,要不是你们刺我的手指,我到现在肯定都醒不来,太可怕了,看来我姨婆说的没错,这种噩梦如果一直下去的话,保不齐下次就真的醒不来了!”毒蛇苦着脸说到。 “这也对啊,连打都打不醒,如果明天更严重,那怎么办?”山猫也叹了口气,双手一摊显得束手无策。 “你这傻犊子居然打我?”毒蛇伸手想在山猫头顶上拍一掌,但刚抬起来,又摇头垂了下去。 看着毒蛇的黑眼眶,他虽然睡了一夜,但精神状态真的不行,而山猫要好上很多,但也会时不时的透露出一丝疲态,这个肌肉汉子可是不知道累的,这又不是没睡觉,看来大家的精神状况都不佳啊,这样长此以往的下去确实很糟糕。还没把战役打响,自己人的身体就先垮掉了,那还得了。 我使劲抓了抓自己的头皮,思索着,不可能真的换地方吧,抛开有暴露的危险不说,换地方就能一定保证不会做噩梦吗?我觉着有点悬,真是让我犯难啊。 “苏哥,别多想了,你和阿泽都一晚上没睡了,先休息吧,我陪着毒蛇在院子里走动、走动,应该会好些的。”山猫说道。 “对,这傻犊子说得对,还有,这黑八黑九还得看着,这种人的报复心强,我和山猫这就去盯着他们。”毒蛇也说。 “我就在这里趴着睡,看看会不会做梦。”我想着换个地方,不进府邸试试呢。 “嗯?也行,那我们就在这院里转悠。”毒蛇点头道。 “来,苏哥,这衣服你披着,外面天冷。”山猫把他的外套扒下来递给我。 “不行,这可是冬天,你就打算穿个背心?”我没接,这山猫的外套虽然不薄,但里面就一个露肩背心,这么冷的天,再好的体质也不可能扛得住。 “苏哥,你就拿着吧,这傻犊子身上这么多肌肉,不怕冷,冷了就跑两圈。”毒蛇直接把衣服抢过来披在我后背上,然后和山猫拉扯着走开了。 看他们真的跑去到处转悠了,我苦笑着摇摇头。 “我检查这附近了,围墙外有没有人,我们之前的争斗没有惊动他们。”阿泽也回来了,我之前的意思就是让他看看附近的情况。 “那就好,”我小声道:“毒蛇说他做梦看见了一个中年男子的脸。” “是不是你说鬼火里的那张脸?”阿泽凑在我身边,小心翼翼的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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