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一言,我的内心顿觉翻腾,这都被他说中了,我抱拳道:“老伯,确是如你所说!” “你们做的是什么梦?”潘老伯若有所思。 “群尸追逐!我们做的都是被一群……”我还未说完,潘老伯便打断道:“等等!” 他紧盯着我,一字一顿的说道:“一群没有脑袋的尸体?” 我脑中一炸,身体没来由的一颤,一种无比惊悚的感觉袭遍全身,我直愣愣的问道:“你……你怎么知道的?”但我知道这恐怕是遇对人了,我赶紧又改口说:“老伯,您是不是也经历过?还请指点一二!” “这……我……”没想到一直冷若冰霜的潘老伯,口中也吞吞吐吐起来,他叹了口气道:“容我想想。” “好!”我用力的点点头,看着他自顾自的沉思,我看似平静实则内心翻涌,难道他也没有办法?那他是怎么知道的?虽然急切,但我不敢打扰他,生怕一个莽撞使得他不帮我了。 没想到事情的变化如此之快,我本还以为他是个奇怪的老头,想找些办法在我身上圈些钱,但没成想到后来,反倒是我有求于人家。 过了有好几分钟,潘老伯才肯定到:“我有办法!” “谢谢老伯,还请明示!”我激动道。 “先别谢我,”潘老伯摆摆手,把头侧开说道:“在我帮你之前,你是不是也得……?” 我愣了愣,立刻明白过来,把挎包拉开,把所有的钱都拿了出来,之前阿泽给了我两万,我又给了强子一万,加上断断续续又开销了一些,只剩下手里这些了,我说道:“老伯,这是我身上的全部现金,加起来应该有三四千的样子,不知道够不够?” 他摇了摇头。 “那您说个数,我再想想办法?”我皱眉道,发现自己就像是待宰的羔羊,只希望他不要狮子大开口。 他把钱给我推了回来,摇头道:“我不是说钱不够,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也应该帮我一个忙?” “我帮你?好,您说,我能替你做什么?”我一头雾水,但还是二话没说应了下来,不管怎样,先听听他怎么说。 “好,还随我走几步。”潘老伯又把钥匙掏了出来,走到靠左边的墙边,我这才发现这里居然还是一道双开的铁门,只不过上面的漆色和整个房间的颜色一样,不仔细看很容易疏忽。 而这个锁也不是那种铁链大锁,是那种暗锁,潘老伯拿出钥匙插进去一扭,锁匙转动的声音,他拿住门把手用力一推,大门向里打开了。 我还没看清里面是什么,一阵冷冽刺骨的阴风便扑面而来,潘老伯似乎习以为常,毫不在意的走了进去,我耸了耸肩膀,迎着冷风也跟了过去。 抬眼一瞧,里面本就有灯光,整齐的立柜成列排成一行行,一看这布局,我心里便有底了,这里是停尸房!柜子里面有类似抽屉的装置,尸体便冰冻停放在里面,粗略一看,这房间很大,柜子更是数不胜数,我估摸着怎么也能存放上百具尸骸,难怪感觉这么阴冷。 “潘老伯,你为何带我来这个地方?”我停在门边没有继续进去,想着这里柜子里都是停放着冰冷的尸体,这种感觉瞬间就会让人不寒而栗。 “好吧,这里有坐的,你听我说完就知道了。”他走过来把大门关上,带着我来到里面的桌台前。 “什么地方不好说话,你带我来停尸房做什么?”我颇为不解。 潘老伯没有正面回答我,而是反问道:“你相信死尸会复活吗?” 我差点被他的话给噎住,本想笑,却看见他一连冰冷严峻的样子,我顿时又笑不出来了,而他也正等待着我的答案,我回道:“潘老伯,你也说过,你见过的尸体比我多了不知多少,那你可见过死尸复活?” “见过!”没想到他直接点头道。 “你……”我怔怔的咽了口口水,转念一想,笑着回道:“潘老伯,死人怎可能复活,你在这种地方开这玩笑,怕是不合时宜吧。” “我没有开玩笑,也不敢开这种玩笑,”他起身轻轻的抚摸着金属柜面,“这个停尸房里停留的尸体很复杂,有市民提供的,但因为死亡证明,或者其他原因不齐全,甚至是亲属直接不受理,导致不能被及时火化的。也有警方提供的,有尚未查出的被害人的尸体,也有根本就来历不明的尸骸。还有医院提供的,纠纷悬而未定的,家属不认领的,等等还有一些其他的来源,这些尸体全都存放在这里。” “你想说的是什么?”我忍不住道,但确实没想到这个地方竟然停了这么多没人管的尸体。 “就是这些原因,不过几年光景,停尸房里就存放满了这类尸体!” “什么?!”我再次转头看向这些柜体,更是觉得惊悚,人可以被抛弃,而日积月累停在这里的尸体,不也就是被抛弃的尸体吗!人可以带有怨念,那……那尸体呢? 想到这里,我赶紧晃了晃脑袋,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不知不觉间已经后脊发凉,看着这些柜体,我有种想要快速离开此地的冲动。 而潘老伯更是可气,他既然直接在离我们最近的柜台上连点几下,我凑过去一看,上面是一个电子按钮,他在上面按下了两个开关,从上往下一共六个,我顿时明白了,还未开口,离我们最近的柜子,从上往下三层抽屉全部慢慢的弹了出来。 我后退几步,凝重的看着他:“潘老伯,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看!”他指着抽屉里说。 “这里面的空间就是停放单具尸体的,我不用看也知道,你莫不是搞了这么多名堂,就是让我看尸体,为了吓唬我?”不得不说,我现在的心情惊恐占了五分,说到害怕,我还不至于怕到迈不动脚,而还有五分是气愤,这个老头子现在给我的感觉是有些不可理喻。biqubao.com 潘老伯也看出了我的态度,他叹了口气道:“小苏,别着急下结论,你看了便明白。”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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