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一思索,我打算进去看看,抬脚钻了进去,蹲着走还是可以的,走到刚刚有坡度的地方,很陡峭,向上大概有四十五度的角度,我探出头向上一看,顿时吓得我说不出话来! 手机的灯光打上去的瞬间,我看到两条腿挂在上面,还是灰色的棉裤!我赶紧把头缩了回来,动作太急,把脑袋还在洞顶上磕了一下,但我大气不敢出,立刻趴在地上,四肢同时用力从洞里爬了出来,站在洞口边缘,看着这个洞口,我急促的喘息了几口,刚刚吓得不轻,关键是太突然了。biqubao.com 我一边防备的盯着洞口,一边对大门方向喊道:“潘老伯,快过来!” 他肯定也是听到语气中的急切,飞快的跑了过来,问道:“小苏,怎么样?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这洞里有一双腿,我确定看清了,但我……”我还未说完,潘老伯立刻拉着我向后急退几步,他的动作太突然,我又不太好过度挣扎,毕竟六十多岁的人了,我怕自己一用力反倒把他给弄摔了,只好任由他拉着我退到了一个尸柜边,我才抓住他的肩膀阻止道:“潘老伯,你别拉我了,我看见了一个身体在里面……” “肯定是尸体复活了啊!小心它窜出来,徒手都能把你撕碎!”潘老伯的脸色惊惧,看上去铁青的有些吓人:“你赶快跟我走,我们即刻去找人下来。” “不行!”我坚决的摇了摇头,且不说我还没有搞明白洞里的是什么,但这绝对是一个重要的线索,我们要是离开线索再没了,那不就耽误工夫了吗,我说:“老伯,你去找人,我在这里守着。” “小苏你是不知道厉害啊,你看这个大黑洞!就是尸体复活后硬生生徒手挖开的,往上直通地面,这怎么是人力能做到的,我不能把你留在这里,你要是出事,我可不敢当!”潘老伯很固执,还使劲的把我往后面拽。 “停停,老伯,”我也扎了个马步,他拉不动我,我继续道:“我问你有没有其他出口,你说没有,这个大洞不就是吗,那我更得在这里看着,而且我还要进去看看,不能让这东西跑了,如果能把它抓住,那才是比什么都有说服力啊。” “这大洞的顶部已经填了水泥的,一时半会儿跑不了,你跟我走吧。” “哎呀,别拽我了,关键时刻别拉拉扯扯的!”我用力把他的手给掰开,这样扯过去扯过来,越是会把人搞的慌乱,我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你……你怎么不听劝啊!”潘老伯急的直跺脚,他是真的有些慌了。 我放缓语气道:“老伯,你听我的,你现在就去找人,我什么都不做就在这儿守着,那怕你说的威力无比的尸体跑出来,我不也有腿吗,跑就是了,你快去吧,再拖下去真没时间了。” 我一边说一边把他往大门口方向推,他执拗不过,终于道:“那你一定注意安全,我很快就找人下来,记住千万别犯傻,也别盯着尸体的眼睛看!” 听他说着,我还真的有些担忧起来,但我还是直接答应道:“好好!我明白!” 见他走向大门边,我这才松了口气,连忙悄悄的返回洞口,来回打量着,难道尸体真的复活了?僵尸?诈尸?我甩了甩脑袋,把手机掏出来,凑近洞口看了看,又聚精会神的听了听,没有任何动静。不行,我还得进去看看,要是这个洞口已经被打通,跑了我都不知道。 我把身上的挎包取下来,放到洞边,轻装上阵,说实话我这是随时准备好跑路,我再次钻进洞里,依旧是调整好蹲着,这样能灵活些,我屏住呼吸,慢慢靠近向上的陡坡。 突然我身后传来一声怒骂,吓的我手机都掉到了地上,:“你怎么不听我的!赶紧出来!危险啊!” 这是潘老伯的声音,他居然又折回来了,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他这一嗓子真的把我魂都给惊走了一半。 我正要捡起手机,发现手机旁边正有一些泥土屑在滚动,抬头一看是从陡坡上滚落下来的,我愣了愣,接着“扑哧”,我看见一个灰色的人影滚了下来,它的脚正巧踢到了我的手机,它落下来就这样仰着躺在陡坡上,而我也正好看到了他的脸,一张五颜六色的脸!在手机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无比怪异。 我一屁股坐到地上,忍不住“哇呀”的一声怪叫,连忙避开它的眼睛,而它的双手也开始动起来,撑住洞壁想要起身。我现在回身已经来不及了,如果趴在地上更担心会被它直接给压住,一咬牙,抓起手机就向它的脸上砸去,然后蹲坐着向后退,但这个灰色的人影动作也很快,手机被它打翻,蹭起半个身子似乎就要向我扑来,我把心一横,一掌向它的脑袋上扇去,但没用上力,只是险险的刮到,可我的手上却多了一个东西,手机并没有熄灭,我回手一看,竟然是张胶质面具!上面拼凑着五颜六色的图案,是齐天大圣孙悟空的面具?! 这……这是什么鬼?我顿时觉得有古怪,尸体还会戴面具?难道是个活人?我迅速的抓起手机,把灯光打在它的脸上,这是一张人脸没错,但它的双目无神,右脸颊连皮肤都没有,全是血肉! 妈呀,这真的是尸体!我只有一个念头,什么危险不危险的,跑就对了!我直接往地上一躺,就像条蚯蚓般使劲的蠕动,幸好这地洞不长,我很快就抓到洞口的边缘,借力蜷缩起来,然后直接摔出了洞口,离里面可是有半米,虽然算不得多高,但主要是姿势没把握住,直接仰着栽倒下去,磕的后背生疼。 一只手把我拉住,是潘老伯,我顾不得疼痛,一骨碌跳起来,抬手把他推开,并喊道:“快跑!” 他被我推了个踉跄,又怔怔的后退几步,而此时那具尸体的头也探了出来,这鬼东西也要钻出来了,我二话不说,一脚就向其脑袋踹去,它还知道躲,一侧头踹到了它的肩膀上,估计是吃痛,嘴里扑哧扑哧的发出一些沉闷的嘶吼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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