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跑到车前,后车门就开了,我扶着门坐了进去,看见林夕雨就在我旁边,石sir正把着方向盘抽烟,炸膛则是抱着骨灰盒坐在副驾驶。 我挠挠头开口道:“石sir,炸膛,林夕雨,让你们等了这么久,不好意思啊。” “打你手机也打不通,要不是看你可能离不开这里,我们早就走了。”石sir把烟头从窗口扔掉。 可能之前在地下的停尸房没有信号,这地方也没办法打出租,我尴尬的笑了笑:“石sir,怎么又换车子了?” “老样子,借的。好了,时候不早了,我把你送到哪儿?”石sir发动了车子。 “等等,石sir,先别开车,我还有话要说,殡仪馆死尸复活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吧?”我试探着说道。 石sir没先答话,我旁边的林夕雨先掩嘴笑起来:“苏武,你去道听途说了些什么,还死尸复活,你怎么不说僵尸、丧尸呢,电影里的东西都被你当真了。” 我认真道:“林夕雨,你还真别不信,我现在已经有了一定的线索了,就在火化区下面的停尸房,里面有许多不对劲的地方,对了,还有被害人青果,他就是被复活的尸体给伤害的!” 林夕雨轻皱着眉头,把小手搭在我的额头上:“你该不会发烧了吧?尸体复活了你都信?” 她的手有些冷,我无奈道:“我没病,要以前我也不信啊,但事实摆在眼前,总有什么缘由吧,而且这个世界上的事情,谁又能说得那么绝对呢,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还少吗?” 前面的石sir侧过头来,终于发话了:“这个事情我听说过,也觉得有些蹊跷,但这不是我们该负责的,就我们现在手里的事情都忙不过来,苏武,你就别操这份心了。” “但既然我们遇见了,就得解决啊,我觉得这个事件还不只那么简单,说不定这下面还有着什么未知阴谋,这不就是我们警察应该去做的吗!”我说。 “这个世界上又不只有你一个警察,据我所知三年前是重案组的老杜带人来查过的,还不是无疾而终,但他们现在也应该在跟进,这个你就不用再多想了,自然有人会负责,但不是我们。快说,到哪里,这里回市区还得两个多小时,没工夫耽误了。”石sir直接发动了车子,上路了。 “石sir别开车啊,再听我解释一下。”我着急道,但石sir就在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根本就不愿再多说。 一直没说话的炸膛侧头对我道:“苏武,石长官让你不去管,你再多提也没用的。而且最近部门里也有不少的事情,我们人就这么几个,有许多事情也是分身乏术啊。” 炸膛是劝我不要再争取,估计担心我和石sir又吵起来,能听出来他是好意,但我若就这样不管不顾了,会不会太……不负责了? 我想了想回道:“炸膛,说实话,这也不仅仅是我多管闲事而已,还有……还有我自己的问题。” “你的问题?什么意思?”炸膛问。 “我和潘老伯第一次见面,他干嘛给我说这些呢,他就是看出我身体不对劲,然后以此为条件,想让我帮着说服石sir。”我打算说出缘由,毕竟幕府里面还这么多人,要是真的都出大问题,那我还真负不起这个责。 “你的身体有什么问题?”林夕雨也问道。 “他说我身上有死气,而且我还有几个同伴,他们也都一样,甚至比我更严重,潘老伯说他有办法彻底解决。”我说。 “死气?这个老潘在龙舞山可算是有名的人物了,以前是个抬棺匠,后来八十年代这里修建了火葬场,他就到这里来工作,炼尸人里我就知道他的资历最老,他和尸体打交道确实是我们比不上的,他可能在你身上还真看出什么门道,只不过没想到他还用这种手段来威胁你,这个人也不地道啊。”炸膛摇了摇头,但他似乎对潘老伯有几分了解。 听见炸膛的话,我出现一丝错觉,感觉他似乎是在从侧面帮我说话,我回道:“也不是威胁了,就算我不能说服石sir,他也答应要帮我的。” “死气是什么东西?我听着怎么那么玄乎呢?难道还真有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林夕雨好奇道,然后又自言自语道:“不可能吧。” “我也没搞明白啊,但你说玄乎还真没错,我和我的同伴们都被这个困扰的不行,精神状态和神智都有一定的影响,这样下去我也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我摇摇头,其实我还是说的比较委婉了,毒蛇的状态恐怕已经算是很糟糕了。 “那你为什么不去医院检查?”林夕雨说。 我指了指自己的脸,“不带面具我都不敢出门,还怎么敢去医院?再说,我感觉自己的身体体征方面也没什么问题,你们也看不出来吧,但潘老伯一眼就能说出个所以然,而且有几个绝对很奇怪的细节,他都说的和我情况一样,所以我才相信他真的有与常人不同的手段。” 突然一个急刹车,我急忙把头探出车窗,以为是石sir撞到了什么,但车头前面一片平坦,正当我纳闷时,石sir叹了口气:“行了,哆哆哆的演给谁看!” “啊?”我一时没反应过来,难道石sir被我们这侃侃而谈的几人发火了?我立刻道:“石sir……” 刚一开口就被石sir打断,“把哑火的骨灰好好送回去!”石sir侧过头来,提高了几分声音:“你们自己身上的事情自己负责。”说完就推开车门开门跳了下去。 看着一脸严肃的石sir,我们都没敢说话,他少有严厉,可一旦正起脸来绝对够唬人,我们连忙也下车,看着石sir正往返回龙舞山方向走着,要是现在我们还不明白石sir的用意,那就太迟钝了,他是要回殡仪馆调查了! 但就这样孤身一人?我看向林夕雨、炸膛,炸膛喊道:“石长官,我和你一起去吧?” 石sir背着双手,快步行着走,连头也没回,但我们听见了他轻轻一句念叨:“废什么话。” 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我不知为何,竟然有种没来由的心酸。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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