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怎么坚持,不行,毒蛇,再这样下去,你如果连梦境和现实都分不清的,到时候不知得多严重了,我得想办法把你送去医院。”我坚决道。 “苏哥,别啊,”毒蛇想装的满不在乎,但还是没忍住抱着脑袋,看着他的眼睛都在微微颤抖,脑袋是疼得不行,缓过了劲,他才道:“不去医院,太冒险了,现在可是关键时刻。” “不行,就算冒险也得去。”现在这种时候不能再拖泥带水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我立刻回头道:“阿泽,还得麻烦你跑一趟,想办法找个车来,我们这就把毒蛇送往医院。” 人多眼杂,打车太容易被注意到,只能靠阿泽去“借”一辆车了,到时候用完再给人家还回去。 “好!我这就去。”阿泽丝毫不磨叽,转头就向外走去。 毒蛇立刻从床上跳了下来,激动道:“苏哥,阿泽哥,别啊,你们就是把我送去医院还不是会落到警察手里,我真的没问题,头痛缓缓就好了,我是说真的!” 阿泽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我摇摇头对毒蛇道:“我们先去小诊所,看看有没有效果,实在不行再去大医院,对了,我们可以先去看看小魏那边有没有被监视,可以安全让小魏帮助我们,不管怎么样,身体不行就不能硬撑,否则一味的拖下去就来不及了!” 其实对于私立医院小魏那边,不能抱太大希望,毕竟我们的身份是被通缉,有关于接触我们一切的人员、场所都会被排查,这点肯定是避免不了的,到时候小魏有心帮我们,也不方便,毕竟医院也不是他开的。biqubao.com “苏哥,我求求你了,我这一走不就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吗!我还得跟着你啊,你就让我留下吧。”毒蛇哀求道,他以前的脾气古怪,是从未见他如此求过人的,我也不想伤了他的心,但我知道要是不送他去医院,将会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苏哥,就让毒蛇留下吧,我们还要协助你,而且我也会照看好他的,如果有什么紧急情况,我就是把他扛着也能到医院。”山猫站在毒蛇身旁,认真的说。 “咱们可是要做大事的人,这点状况只是小问题,我的身体自己知道,绝对能挺住!”毒蛇带着激动又道,说着又自顾自的放低了些声音:“就算你把我送到医院,还是做噩梦,我反正在医院是待不住的,到了那里我也会想办法跑回来。” “你们……唉。”我叹了口气,毒蛇这摸样真是咬牙铁了心,我要真逼着他去医院,恐怕还适得其反了,想到林夕雨给我的药,立刻道:“毒蛇那我也不能一味的迁就你,你应该知道我是为你好,如果你的情况再恶化下去,我就是把你绑了,也会把你送去医院。” “这……”毒蛇喃喃道,他或许现在还能坚持,但他自己也不可能有把握会不严重下去。 “我这里有安神益气的药,你先吃点东西,再吃药,看看会不会好些。”我把药掏出来递到他手里。 “行,肯定药到病除,”毒蛇兴奋的接了过去,我终于从他脸上看见了一丝开心,这些天的压抑,大家都不好受,这药不求治标治本,只要能缓解就足以让人欣慰了。 “还有这个。”我把那条红绸带也拿了出来,又到边角上捡起菜刀,划拉开分成了五份,绸带本就不大张,这一分割就像个布条似得,给毒蛇、山猫、阿泽一人一条红绸带。 还有两条我走到黑八黑九身前,递给他们道:“拿着拴在手上吧,” “苏哥,这是什么意思?红布条辟邪?呵呵,我不信这些东西,你还是自己留着吧。”黑九摇摇头,虽然言语算客气,但脸上尽是不屑。 “我们这打打杀杀的不知道经历过多少了,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只要能会我的地盘,那什么妖魔鬼怪都是个屁。”黑八轻笑道。 听着他们夹带讥讽的声音,我脸上一红,有些拿不出手的感觉,愣愣的收回他们没接的红布条。 “不要就拉倒,好心当成驴肝肺。苏哥,给我,我最需要!”毒蛇好像我一回来,精神头都好了几分,几个大跨步就跳过来把我手里的两条红布抢了过去。 有时候好心归好心,反倒闹得自己有些手足无措,不过算了。 毒蛇把我拉回去一边说道:“苏哥,这红绸带是不是有什么来头?” “对,苏哥,快说说。”山猫也一脸的好奇。 我挠挠头道:“也没有什么好特殊的来历,我上午不是去了火化场吗,这就是里面的炼尸人送给我的,我也把噩梦的事情告诉了他,他可能看出了些门道,说带上这个就要好些,我也有一条。”说着我把自己身上这条这红绸带给他们看了看。 毒蛇把三条带子分别绑在左右手腕,一条直接挂在脖子上,让人苦笑不得。 阿泽拿在手里打量着红绸带,点点头:“看上去起码有上十个年头,但颜色好像还保存的挺好,应该是没怎么清洗过。炼尸人在有些人的老话里也叫尸官,是送尸体最后一程的人,他们日积月累的和尸体打交道,在工作的时候虽然也会带手套等工具,但他们的双手触碰过的尸体最多,以前有句话,盗贼的手快,尸官的手毒,也就是这么个来历。我想这块红绸带是他们的信仰或者确有什么用途,但如果我来说的话,恐怕上面沾染了不少尸气。” “阿泽你哪儿听来的,知道的还不少,不过据说他放口袋里已有三十年了。”我顺口道。 “我也是道听途说的,具体从哪儿听的还真不记得了。”阿泽笑了笑:“不过,我想红色绸带总有些寓意,我们就戴在手上,或许真有奇效呢,而且三十年的东西,都快称得上是古董了。” 毒蛇干咳一声:“好像带在脖子上有些不自在,还是换到手上吧。” 我们都摇头笑了笑,估计这家伙听见没洗过的尸气,有点没底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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