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黑五也追了上来,但他没有阻止我,而是一边跑一边说:“苏哥,再耽误时间你会把我们都害死的。” 可能黑斑脸也给他们下了死命令,他们要是晚回去估计也得吃枪子,我咬牙专心的跑,既然说了要去接毒蛇他们,那我就不能撒手不管了。 黑五自言自语道:“不过还有两分钟才十点十分,应该也足够了。” 跑到铁网前,一眼便看见了毒蛇和山猫,我立刻道:“毒蛇、山猫,你们从正大门进来,告诉他们是进来找货车的就行了,赶快!我在这里等你们。” “好!”两人看我很着急,应了一声转头就跑。 “黑五,不好意思啊,是我没有考虑周到,胡乱耽误了些时间。”我说。 黑五摆摆手:“不能这么说,而且换作是我,我也不会丢下兄弟的。” 没一会儿,就看见毒蛇和山猫果然是顺理成章的就跑了进来,我们急忙又向货车处跑去,到地方看见黑三已经在车尾地方等着了,这家伙也知道节约时间,毒蛇和山猫上了集装箱,我们三人再次上了车头,黑五动车子掉头开动起来。 “时间没问题,正好。”黑五笑道。 “不过,苏武,你们也还真想得出来,三米多高的铁网,你们愣是把人给抛进来了,佩服,这就是大力出奇迹?”黑三的轻笑道,可能是在打趣我,但他们这些人说话也不用太较真。 “我们从市区一路逃过来的,关键时候谁都能想出些办法,还不是被逼的。”我摇头苦笑道。 “那也是你们有本事,否则在风口浪尖的,黑斑脸大哥也不会冒险让我们来接应你们。”黑五一边开车,一边还空出手分别扔了支烟给我和黑三。 黑三掏出个打火机帮我们点燃,说道:“那肯定有本事了,前段时间在废弃工厂我提枪打算废几个蔡老板的手下,苏武跑回来就是给我一拳,差点都把我打懵了,你说厉不厉害?” 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抽过烟了,我拿起来深吸两口,感觉还挺提神,我对黑三问道:“你该不会是在记我的仇吧?” “我可没这么说,也没这个胆子,你和妖哥的关系不错,我们这些做手下的还不得巴望着你。”黑三吐了两个烟圈,讪讪地笑道。 “口是心非吧?我可不敢自诩和妖哥的关系好,你们也不用把我抬得这么高,挺没意思的。”我加重的几分语气,谁知道这家伙心里有几个啾啾,有时候不能顺着他们的杆子往上爬。 “嘿嘿,苏哥客气了,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仗着虎毛就显威的人,你待我们如兄弟,那我们自然也会把你当兄弟来孝敬。”黑三的语气终于听上去没那么阴阳怪气了。 看着车子在码头上行驶,也不知道去往哪里,看这范围很广,要想换个出口出码头都要些时间,我想了想问道:“黑三,问你个事,你们都叫黑三、黑五的,这应该不是你们原来的名字吧?” “以前的名字不提也罢,不是换了种活法吗,我们跟着黑斑脸大哥最亲的兄弟都是黑字打头,叫起来也顺口,数字越大排行就越后,以前我们最亲的一群兄弟排到了黑十七,但死了几个,又被抓了几个,现在就剩下不到十个了,在我前面的黑二哥也没了,这把枪就是他以前的家伙,现在我用着,也算有个念想。”黑三叹了口气,看样子也算是把我当作自己人了。 听他说起来还满怀感触,但在我心里看来又不一样,他们为非作歹搅乱时局,那我们警方又为此牺牲了多少呢。一方为了私欲,一方为了公义,高下立判,这是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但这些想法我可不能表露出来,我回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吧。” “做我们这行的胆大心细,但谁能有个准呢,说不定哪天就没命了,想多了也没用。”黑三笑道,这家伙还看得挺开。 看他把步枪拿在手里把玩,其实我心里还是有些没底,只有亲身经历才知道害怕,这些人说是杀人不眨眼都不为过。 货车一路开行,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期间我们路过了两个还在连夜装载的码头,远远看着有许多工人在忙碌着,但黑五似乎对这里很了解,轻松的绕过了他们,现在我们停在了一个像小港口的地方。 “下车吧,到地方了。”黑三说道。 我点点头,随着下了车,而此时在黑暗中走出来一个蓝色工作服的男子,什么也没说,直接接替了黑五的位置,坐上了驾驶室,不用多问也知道这恐怕才是真正的货车司机。 拉开货车上的集装箱,大家全都下了车,黑三往前面打了个手势,货车缓缓开走了。 我打量着这周围,我们还是在浅水湾码头的地界里,根本就没有出去,而且在我们脚下的周围显得比较空旷,往前看是一汪江流,而在我们背后的远处能大致看见个半山腰的轮廓。 黑三看出了我的疑惑,说:“跟我来。”说着他来岸边,操起个手电筒,往水域方向规律的晃动。m.biqubao.com 等了有十来分钟,一辆快艇驶了过来,黑斑脸就在上头,到了岸边跳下来,扫视了我们一圈,微微点头对我道:“苏武,一路安全吧?” “出了些小岔子子,但无关紧要。”我笑道。 “嗯,你们能从市区逃出来就不错了,走吧,上船再说。”黑斑脸带头上了快艇。 看来这个浅水湾就是个中转站,一路上黑斑脸安排的还算小心了,如果我们招来警察,守亭的地方他安排的人就会察觉,就算来不及,在货车那里也会被黑三、黑五给知晓,而且,他们把时间控制的这么严格,肯定就是在必要时刻做舍弃,时间一到我们没来,那就没有人在接应我们,不得不说,他们的防范还挺严密,而现在,我们上船去往的才是最终目的地。 我的心已经放下了大半,只要能和黑斑脸接头成功,那见上人妖就是顺理成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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