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海冰市本就是沿海城市,在其周围的小岛不计其数,有人满为患的旅游小岛,也有人迹罕见的孤岛,这不是靠距离上的推测就能锁定的。 但我想只要到了白天,看看附近的参照物,应该能大致心里有个底。 上岸后,开船的小姚去固定船只了,然后一个人留了下来,而我们其他人在黑斑脸的带领下,摸黑向着岛内进发,先是穿过密林,后来是比较开阔的浅草地带,然后再是丛林地区,地形算不上复杂,只是弯弯绕绕的树木比较多。 我向周围打量,却什么也看不清,索性不管了,跟着走就对了。夜晚间在类似原始森林的地带行走,要不是对路线极为熟悉,就是要有相当厉害的方向感,而这点,我相信阿泽只需要走一次,就能记下大部分。 这一走其实没有多久,而且我们的脚步都放的很快,几乎就是不断的小跑,只用了二十分钟不到,黑斑脸就示意我们在一个山脚下停了下来,粗略一看这附近也没有什么出奇,黑三走出来拿出长筒手电往半山腰上照射,我抬头顺着光线看过去,定睛一看,那里居然有一个隐蔽在树林里的小木屋,似乎还有人影幻动,黑三拿着手电比划着圆圈还是什么符号,然后把电光关掉收了起来。 而半山腰上也有人举着光亮,前后亮了三下,似在作回应。 “黑哥,可以了。”黑三点头道。 “嗯,去打开吧。”黑斑脸接过手电在一旁照亮。 黑三和黑五两人应声向前走了几步,同时弯腰在地上扣弄着杂草……,然后……竟然直接揭了起来,原来这一块地方不是真的草地,而是外表是草地的伪装,就像一块厚厚的大布,露出下面一个石板地面,范围大概有五、六平方米。 “跟我来,都站稳了。”黑斑脸说着走了上去。 我们站到了上头,等了有一分多钟,这个石板地面一抖,开始慢慢下沉,这居然是一个类似起重台的装置,站在上面就像在露天的电梯里似得,只不过没那么快就是了,而且下降的速度不均匀,我猜想可能是底部有人在操作。 从平地上,我们一直下降了近十米,就向要通往一个黑暗的深渊,当停下来的时候,我们看见了黄白的亮光,在石壁上居然还是安放的灯光,说明这底下还有电,我们走下石板,我回头一看,石板下有许多金属支架,看样子还是全机械性质的,没想到在这种荒岛上还能有这种装置,进出在里面控制,这可不是有几个人就能修建的,这算得上是工程性质了,手笔还不小,但是一个很有作用的屏障,石板缓缓升起,就是不知道控制台在哪里。biqubao.com 前方是一个直径超过三米的石洞,有两个男子分站左右两侧,见我们走来,先是对黑斑脸招呼了一声:“黑哥,”然后转头对我道:“苏哥,你们里面请。” 没想到他一眼就能把我给认出来,看来我们几人的形象已经被他们早先就记下了。 “谢谢!”我回道。 “走吧。”黑斑脸带着我们走进地洞。 一边走着,一边听着后面的黑三对两人说道:“陈男,陈子,等下换班了进来找我喝酒。” 两人笑着回了声:“黑三哥,一定。” 这个石洞打磨得很工整,就像一条小型的隧道,走了有近百米,渐渐听到一些很杂乱的声音,像是有许多人在吵闹,也有东西乒乒乓乓的乱想,这动静着实不小,继续前进,又走了十几米,我眼前一亮,只见前方阔然开朗起来,这是一个超大的空间,起码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比我以前所进入过的溶洞只大不小,虽然在地下却丝毫感受不到压抑。 此刻里面热闹非凡,粗略一看,整个空间里绝对超过上百人,有些正在围着篝火烤着东西,或者敲打着大锅在炖着些什么,而有的又在整理着椅子,座位什么的,而更多的是席地而坐着聊天的,看上去就像是一场盛大的宴会,虽然环境上来说有些简约,算不上豪华,但气氛就像是在一个混乱的酒吧,而我还有一个感觉,感觉自己就像来到了土著的世界,因为我从这些人的眼睛里看到了野蛮。 这些人都是人妖的手下,只是没想到他居然有这么多人手,全是精壮的汉子,难怪都说人妖是个土皇帝,他的能耐还真不小,这些人要是人手一条枪,那真的不堪设想,不,就算他们没有枪,也已经让人感到恐惧,他们可不是简单的混混,难以想象这些人一起出动的场景,而此刻我也明白,自己终于到了人妖的老巢,心里很激动,不过看着这群没一个是善茬的人群,我也有着隐隐的担忧。 当我们一行人走进这个宽广的大厅,里面人的声音渐渐的放小,直到全都安静下来没了声音,眼光全都锁定到我们身上。 顿时让我感到一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要知道这些人的眼光大多都停留在我身上,而且其中大多都不是什么善意的目光,在我身后的强子和阿泽他们似乎也感受到了,四人立刻站在我身旁。 这就像一种对峙,四人对阵上百人,不得不说我的神经都跟着一跳,上百人的眼神集结成一种无形却能直观感受到的气势,真的会让人觉得头皮发麻,而在这种形势下,我还不能先开口,否则就会先入为主,不合适。 就这样停顿了好几秒,我虽然有些心慌意乱但还好的是也没有露怯,黑斑脸看了我一眼,然后才大声道:“大家都坐下吧,我给大家介绍一下。” 他说着依次介绍了我、强子、阿泽、毒蛇和山猫。 这时,我知道该自己说些什么了,但微微一想感觉脑中没有准备,说不出什么好词,只好拱手客气道:“我们几人初来贵地,还请各位兄弟多多照顾。” “照顾?怎么照顾?要我们教你吃饭穿衣吗?啊哈哈!”人群中响起一个嚣张的笑声,而后场中央立刻哄笑起来。 他这话明显带着挑衅的意味,面对这么多人的嘲笑,我控制不住的脸上一红,而身侧的强子直接站出来,剑眉一立:“那要不要我教你怎么说人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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