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人群分开,水笙那桌的人也都全部走了过来,他说道:“山猫兄弟,这大刑的酒量可不差,你也不能吃亏了,要不我来定个规矩?你们就埋头喝,直到喝不动为止,看看你们的酒量谁厉害,你看怎么样?” 山猫抬起胸脯,看他也要犟上了,这可不是好兆头,我立刻道:“那就全凭笙哥安排。” “好,既然苏武也说行,那就这样吧,开始!”水笙喊道。 山猫和大刑两人听见开始,立刻逮起酒瓶就开始猛喝! “大刑!大刑!”在他身后乌泱泱的人头耸动,全是大喊着他名字给他助威的。 两人的度上不相上下,看着拼尽全力喝酒的山猫,我心里更是热血沸腾,我直接跳到凳子上,举着拳头大喊道:“山猫!山猫!加油!山猫!” 山猫还看了我一眼,仿佛度都加快了几分,我们这边的阿泽和毒蛇,也立刻大吼道:“山猫!喝!加油!” 我更加敞开喉咙大喊忘我的呐喊着,不知从何时起,感觉自己身后有许多人都开始大喊山猫的名字,我回头一看,黑三黑五,黑八黑九都在其中,而还有更多不认识的人。 此刻山猫已经又喝下了三瓶,而大刑的第三瓶还有一半,山猫还是没有丝毫停顿,直接开启第四瓶,仰起脖子就往喉咙里灌。 突然山猫喝得太急,被呛着了,他唔住喉咙猛烈的咳嗽,眼眶都给憋的通红。我心里一怔,立刻跳过去拍打他的后背,然后轻轻的顺抚着,我在他耳边低声道:“山猫,不行就算了,不值得拼命。” 就在山猫停顿的档口,大刑果然不是简单人物,竟然直接追了上来,第四瓶都被他给喝的见底了,马上就是第五瓶! 山猫缓过气,回道:“苏哥,让我喝吧,我能行的!”说罢,他又拿起第四瓶开始喝起来。 我心里开始有些慌了,再这样喝下去,和拼命有什么区别?毒蛇拉住我道:“苏哥,别担心,这还不是山猫的极限,这傻犊子要威了!” 就在山猫被呛着的时候,连黑斑脸都在为我们呐喊,我回头看了眼人妖那边,他也在那里背着手看相这边,他也看见了我的眼光,对我微微一笑,这仿佛才是整个宴会的高潮。 大刑在喝第五瓶的时候已经有所不支,剩了半瓶还在往嘴里死灌,但喝进去又被从他嘴里流了出来,他捏着酒瓶一往桌子上一跺,撑住桌面张大嘴巴大口呼吸着。 而山猫也已经开始了第五瓶,竟然毫不停息的喝完,但他还未住手,第六瓶已经被他抓在手里,虽然这次喝的度有所减缓了,但还是顺理成章,第六瓶也下肚,而后山猫大喊道:“畅快!”用手一抓,第七瓶! 所有的人都沸腾了!反观大刑还在第五瓶上一小口一小口的试探,但怎么也喝不进去,也几乎没有人再去关注他,因为大家都知道山猫赢了,而且赢得很强势! 山猫在喝第七瓶的时候,大刑已经趴在桌上,然后直接人仰马翻的躺倒在地,紧闭着双目人事不醒,但山猫还是把第七瓶给咬牙喝完,见他还要抓向第八瓶,我立刻拿住他的手,说道:“可以了。” 山猫的脸上不是像我喝完酒一样的脸红,我看到的是惨白,他最终还是没有去抓那瓶酒,说道:“苏哥,我今天表现怎么样?” 我还未答话,一直就在旁边的水笙笑道:“技惊全场。” 我点点头,恐怕以后大刑是不敢再找山猫喝酒了,撞过的铁板,终究还是硬。算算下来山猫一共最少喝了有八九斤,而他目前还好好的站着,这家伙的酒量还真是恐怖。 “苏武,等下你们住的地方,黑斑脸会给你们安排。今天你们好好休息,明天我回来找你谈正事。”人妖起身对我说道。 “谢谢,妖哥。”我大声回道。 人妖微微颔,带着媚芯儿离开了,在场的全部人都自觉的弯腰喊道:“恭送妖哥。” 大家也都渐渐的散开,大刑被水笙安排人抬走了,而水笙在人妖走后,只坐了一会儿也离开了,我们也重新坐回到桌上,再吃了些东西,我见山猫的脸色不是太好,白酒的酒劲可是会越来越厉害,这又不是饮料过过嘴瘾。 我来到黑斑脸身边道:“黑哥,我们都吃好了,能不能派个兄弟带我们先去住的地方?” “走吧,我和阿平带你去。”黑斑脸又嗑了几个瓜子。 黑斑脸和阿平在前面带路,我们在后面跟上,在另一个地洞口,我们走了进去,阿平冷笑道:“今天你的这个兄弟可是长脸了,能把大刑喝翻也有些意思,刚刚来就和他卯上,看他会用什么来招待你们吧。” “你是说他会报复我们?”我说。 “这是你自己说的,”阿平说着又警告道:“还有,到地方了就规矩点,别到处跑,小心又被捅刀子。” 他这明显是在我伤口上撒盐,一说起来,我腹部中刀的地方也似乎隐隐作痛,身边的毒蛇闻言正要开口,我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摇摇头,然后沉住气对阿平道:“你说的我记下了。” “那就好。”阿平扯高气扬的白了我一眼,他确实一直以来都看不起我,或许在他想来要弄死我也不过是稍稍费些力气而已,而如今人妖指明要我加入,他或许会有顾忌,但对我,他还远远谈不上忌惮。 “苏武,如果大刑要找你麻烦,那你就告诉我,那家伙确实有些记仇,有妖哥在他虽然不会大动干戈的针对你,但暗地里使些手脚也不是不可能。”黑斑脸也说道。biqubao.com “嗯,黑哥,谢谢您的提醒,我会多注意的。”我点点头。 我很明白自己就是身在狼窝,不仅仅是大刑所给我的感觉,而是从一开始我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这个地洞里的人谁又是好易予的人物呢,其他的不说,黑斑脸在我眼前捅了胖子三刀,阿平这家伙更是直接捅了我一刀。如果不是自己的卧底身份,或许我根本就不会有与他们共处屋檐的这天,但正是如此,更加让我随时保持着清醒的认知,也有着心里压制住的戒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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