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三,你能这么说,真的挺够意思的。”这我倒是说的实话,因为黑三本就不必和我解释些什么。 我继续道:“兄弟生命被威胁,我难以束手旁观,或许我的能耐有限,但我必须做点什么,换做是你们黑氏兄弟之间也一样,不是吗?如果有什么陷阱,那也只能接着了。” “不知道黑斑脸大哥怎么看你们,但我真心愿意和你们做兄弟,话不多说,希望你们能活下去吧,只有活下去,才能做兄弟,对吧?”黑三叹了口气。 “那就借你吉言了,黑三兄弟。”我点点头。 跟着地洞行进,我们来到了一处洞口,黑三向里喊道:“黑哥,苏武来找你。” 门被两个手下打开,黑斑脸正大大咧咧的坐在床头,一班小弟儿就坐在他对面,谁也没有说话,他开口道:“苏武,进来吧。” 黑三拍了拍我的肩膀转头离开了,我抬脚走了进去,黑斑脸指着他床边说道:“苏武,你伤势未愈,来坐下。” “谢谢,黑哥了。”我也不故作之态,一屁股坐到了他的旁边。 “苏武,找我有什么事儿吗?”黑斑脸低着头整理着胸前的衣服。 “黑哥,我想出去岛上透透气,你看行吗?” “现在这洞里确实人不少,憋闷了吧,还是你想出去透气,是因为担心水笙回来要杀你?”黑斑脸笑道,而他的一众小弟儿也跟着笑了起来,但看见黑斑脸横了他们一眼便全都收了声。 “你说的没错,我是有这个担心。”我也直说道。 “苏武,这件事儿你好生处置,如果你想找妖哥替你解决矛盾,那我看你就别去了,现在形势很乱,妖哥有自己的安排和布局,你能明白吗?”黑斑脸收起了笑容。 “我本就没打算去找妖哥,只是简单的出去透透气而已,黑哥,看来是你想多了,”我笑道:“当然,我也有一点点私事儿想找你换个地方谈谈,如果你愿意听听的话。” 黑斑脸目光锐利的盯着我,过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道:“罢了,走吧,我带你出去透透气。” 在他的眼神里,我看了自己的影子,仿佛对他而言我就是一个将死之人了,没来由的我也一阵心凉。 黑斑脸带着我,后面还跟了十多个人,在洞里行走着,看来黑斑脸也感受到了浓浓的危机,两天前还是独来独往的,但换作今日已是大不相同,看来都是外来人的集结所致,据阿泽说后来的大部分是媚芯儿的人,但依我看来,水笙一定也带进来了不少,起码只是单单那二十来人。 来到我们第一次进来的升降台旁,看守的两人堵住了我们,其中一个道:“黑哥,你们这么多人是想出去吗?” “废话,要不然来这里看什么风景?”黑斑脸不耐烦道。 “嘿嘿,那就不好意思了,妖哥有交代,现在人员太多不能随意进出,否则不好管理。”看守的人端着枪,虽然还算客气,但言语里说的很清楚了,就是不能出去。biqubao.com “陈男,妖哥说我也不让出去?我就在这岛上透透气。”黑斑脸疑问道。 “那倒也不是,黑哥你是什么人物我当然清楚,但你带这么多人,说不过去啊,这样吧,你带四个人出去,不然就你找妖哥知会一声,我也好交差。”陈男说。 我在黑斑脸耳边说道:“我还要带一个女子出去。” 黑斑脸对我淫笑道:“那个冰山美人?你这小子玩出感情了?” 我顺从的点了点头,他开口道:“行吧,四个就四个,苏武,你快去把那小姑娘叫过来,我在这里等你。” “好,黑哥,我马上就回来。”想着裴静蕾一定会异常开心,相处的这几天以来,我还没有见过她自内心的笑容,这次应该会有吧,想着我也止不住的乐了起来,脚步也放的快了些,几乎就是小跑。 刚刚踏上石梯,我就听见一声枪响,有些沉闷,像是某个房洞里出来了,底层的许多房洞里66续续跑出来好多人,正往上方打量,我退后几步跟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居然是在阿泽的木门外停着不少人,大概有四五个,我心里一沉,难道就这么会儿工夫,水笙的人就找上门来了,不好,阿泽他们有危险! 我连忙向着上面攀爬,什么都顾不得了,就想着用最快的度跑回去,当我到达第三层的时候,看见过道上并没有什么人,之前的四五个人也都不在了,我连忙加紧跑过去敲响了阿泽他们所在的木门,怎么没动静,我一脚把木门踹开,里面还是没有人! 正当我走出来时,看见在我房洞门口,阿泽正站在那里,他面露惊慌,我走过去一把拉住他,“阿泽,出什么事了?” “苏哥,对不起!”阿泽眼眶一红。 “哎呀!”看他好像没什么事儿,手里还多了一把手枪,但突然来一句什么对不起啊,我着急的一跺脚,趴在我的房洞门口向里看去,里面居然有将近十来个人,我猛地窜了进去,站着的只有强子、毒蛇、山猫,都有些气喘吁吁的样子,而其他的五六个人歪着头躺在地上,像是被打晕过去。 场面上很安静,还没来得及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却听见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苏哥……” 循声看过去,裴静蕾仰面躺在床上,她胸口处的蓝色长裙已经被鲜血染红,我脑中一炸,几步飞奔过去,看着她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滑落,张着嘴巴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来,我抱着脑袋愣愣的退后两步,瞪大眼睛出一声痛苦欲绝的嘶吼“啊!” 裴静蕾看着我,嘴里也开始溢出了鲜血,“苏哥……”她弱弱的抬起手。 “我在!我在!我在!……”我跪在床边,紧紧地捧着她的手。 “能……抱抱我吗?” “静蕾,你放心,我这就去找医生,你等我!”我自以为冷静的爬了起来,直接把她的裙子捞开,看见中枪的位置在左胸之下,离心脏的位置很近,肉眼无法判断有没有伤到心脏。 “静蕾撑住,我马上就回来!”我立刻就转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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